第119章 離開肖記(1 / 1)
高進今年回潼州也風光了一把,給父母買了一堆禮品回來。按這個賺錢速度,再辛苦一年付一套房的首付沒有問題,但他一直想買一輛車,這樣別人才看得見。
他家庭條件原本還不如嚴思凡家,所以在賣答案風波以後,他最終才拉下面子在嚴思凡和陸小武這裡借了點錢。
要是其他時間,斷然是不會這麼操作的。
步高公司的業績,也被他的嘴巴擴大了數倍。弄得老高都在為他擔憂,現在的人不好管,要是被員工挖了牆角怎麼辦?
嚴思凡找到高進的時候,他正在屋裡看影碟,被陳浩南的義氣感動得差點掉了眼淚。
“這麼好的片,怎麼以前沒有看仔細啊?”
高進剝出幾瓣橘子,遞給嚴思凡說。
後者看著他油乎乎的手,把橘子放在一邊,就王之西的話轉述了一遍,興奮得高進橘子汁都從嘴裡噴出來了。
“這敢情好。”
嚴思凡倒是很冷靜,問:“你有錢嗎?”
這一下難到高進了,他把頭髮從額頭一直摸到後腦勺,說:“還是你給我借吧,利潤我們我們一人一半。”
“我私人也拿不出多少錢了?”嚴思凡如今每月要還房貸,還要自己負擔學費生活費、租房費,消費也不低。
要再拿錢出來租鋪面開公司,實在是有些困難。
“那怎麼辦?我的錢也壓在貨款上。”高進也抓頭。
“倒是有一個方法,讓眾星投資。”
高進看看嚴思凡,想到了安汐月的結局。
眾星一旦投資進來,性質就變了。就算他掌握著絕大部分股份,有決策的權利,但在實際操作中也會處處掣肘。
這樣自己還當什麼老闆?還能叫自己公司?
不行,這事兒肯定不能答應。
“那不如在眾星借點錢出來?我們籤合同分利潤就是。”
但這樣一來,嚴思凡就不是很願意了。
分利潤短期看來可行,但單純借款沒有持續發展的動力。
眾星一幫人,王之西還是一方,再加上高進,牽扯的人太多了。
從眾星借大筆款出去只圖一樂呵,老苟也不會同意。
果然不出嚴思凡所料,高進還是不願意真正讓他參股。
“這……眾星如果光借錢的話,可能有些困難。”嚴思凡也實話實說。“年後我還想著以公司名字去銀行貸款,如果只是把錢借出來的話,沒有監督權,股東很難同意。”
兩人說到這個點上,都很猶豫。
首先是因為兩人過去的關係,明面上意見不和的次數不多,就算上次賣答案的事兩人不對付,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沒有利益糾葛。
這次不一樣了,一個想注資公司做長久生意,一個想做百分百老闆,場面顯得很尷尬。
不過在出發前,嚴思凡也想好了幾種方案,自己手裡有資金,關鍵合作伙伴王之西也只認自己,他心裡不慌。
眼下主要是平衡和高進的關係。
“那我再提個意見,你看行不行?我去註冊新公司,公司怎麼運作你不管,如果我拿到了水泵授權,你就在我這兒進貨,價格不會比王之西那邊貴。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有機會我們一起合作,親兄弟明算賬,虧了賺了都提前商量好,也就不會有埋怨。”
如果這樣還不行,可能就沒有合作的根基了。
高進想了一下,這也算是一種辦法。在嚴思凡這裡進水泵,還能多做一點欠款緩解一下資金壓力,也算不錯。
“嘿嘿,我覺得這個方案合適一些。”高進說。
“看你那個樣子。”從感情上出發,嚴思凡還是有一點不舒服。
在他心裡,最佳方案其實是能和高進在一家公司共事,就像眾星那樣,有事和老苟商量著辦,也減少自己犯錯誤的機率和彌補工作上的短板。
如今高進不願意,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那麼現在高進不同意嚴思凡參股,也就不用他一塊兒去水泵廠洽談具體授權工作了。
由此嚴思凡的壓力又大了一層,沒休息兩天就急著回了錦城。
一切工作都要提前準備,如果水泵廠年假一結束就要開始找代理,自己不至於趕不上進度。
一到錦城,他就去城東新修的機電城找鋪面。
這機電城與王之西所在的公司一個城西一個城東離得很遠。
不在一個區域,也是嚴思凡首先考慮的原因,少會出現業務爭端。
花了一天時間,相中幾個鋪面,價格都算在承受範圍。
考慮到這種新修的貿易中心裡,鋪面比較緊俏,所以要儘快給定金籤合同進行裝修。
所以嚴思凡又把徐倩提前叫到公司準備一系列資料。
等過了大年十五,全部公司都開工了以後,就能毫無時間縫隙地裝修開業。
徐倩被逼著早上了幾天班,也是一臉哀怨,幾天都嚷著要吃好吃的才過關,這一點嚴思凡當然要答應。
眾星。
“小嚴兄弟呀,你這次操作有點急切。”
連老苟這次也為嚴思凡感到擔憂起來。
“確實有一點冒險,不過我覺得也還可以試一試。就算經營不好,我還可以把鋪面轉讓出去,這年頭光轉讓費也能彌補很大一部分若損失了。”
“這倒是。”
老苟對嚴思凡的公司管理,還是比較信任,畢竟這一年多下來,他操作的專案都沒有虧過,只是賺錢多少的問題。
最後他們商量下來,讓眾星出資90%的比例,嚴思凡個人出資10%。
上班以後,高進也把步高搬出了辦公樓,學著李福生租了一間比較大的辦公室,結果因為地段稍偏僻,房租也不貴。
很快徐倩就簽了租房合同,辦理了營業執照,就等著王之西的電話。
在此期間,嚴思凡經過慎重考慮,向肖興提出了辭職。
畢竟肖記現在已經走上正軌,肖興也不用天天在一店當煮夫,徐倩也能解決公司大部分事情。
他是真的可以退出了。
肖興對嚴思凡的決定並不意外,他知道嚴思凡是不可能一直留在自己公司的,那點股份也留不住他。
為了感謝這麼長時間的支援,他嚷著一定要給他弄個歡送聚會。
離開,其實沒必要搞這麼隆重,但又盛情難卻。
歡送的人有肖興一家人,徐倩和公司幾個業績不錯的同事。
當天肖興大醉,抱著嚴思凡說:“兄弟,如果沒有你,我現在還在店裡煮米線呢,說不定啥時候就累死求了。”
“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儘管給我說一聲,要人做事你就開口,我不會要你給一分錢。”
嚴思凡被抱得不自在,把他扶到沙發上,叮囑道:“我沒在公司了,有一部分事情要轉到徐倩手上,她再也不能像過去那樣什麼都做,要給他配一個助手才行。”
徐倩一聽這話,感覺就像嚴思凡在安排後事,心裡很不愉快:“哦,這一走就把攤子扔給我了,我也想天下有這種好事。”
“我剛走,你就對我這麼說話,真是世態炎涼。”嚴思凡打趣道。
誰知徐倩並不想和他開玩笑,白了他一眼:“走了也好,也省得成天開車送人回去。”
說歸說,吃飯結束她還是開著車送嚴思凡回出租屋。
一路上徐倩都不說話,嚴思凡知道她心裡不痛快。說走就走,直接打辭職報告,也不和誰商量,確實比較決絕。
“其實我就在七樓,有事都還可以來找我,就是肖興要搞得那麼隆重,跟生離死別似的。”
這回倒是嚴思凡開始找話說了。
“你我還不知道,這一下又跑到機電城蹲著,哪還有多少時間來眾星。”徐倩邊開車邊說。
“對了,你現在住哪兒了?我還一直沒問。”
“住城南,陸小武幫忙找的,你是不記得了。”
“哦,那不來眾星,我還可以去你那裡啊,哈哈哈。”
在這個氣氛下,嚴思凡純屬是強行尬聊了,聽者並沒有絲毫配合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