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富有遠親(1 / 1)
沈慶輝看似無心一問,卻讓嚴思凡警覺起來。
有的時候,一個問題問出來,要看對方的身份。
比如一個美女問你有沒有女朋友,最好回答沒有。而一個你沒什麼興趣的人問你有沒有女朋友,你最好回答有,就算真沒有,也要說有喜歡的人了。
但沈慶輝這麼問,就不知其深意了。
結合前面的鋪墊,嚴思凡覺得還是說沒有好,因為一旦說有,似乎路就走窄了。
“沈叔,這兩年忙於事業,還沒有找到物件呢。”
“哦,不會吧。”
“真的。”
“嗯,小夥子長得標誌,應該不難。忙於事業也能談物件,這不衝突,像我都有小孩了,還在外面忙。人早點成家就定性一點,給人的印象也要穩重些。不是有人說過嗎?選擇創業的夥伴時,如果一個有家庭的人和沒家庭人在一塊兒,選有家庭的人更靠譜一些。”
嚴思凡摸了摸頭,難道自己說話不對老沈頭的胃口了?
“哦,沈叔說得對,我也是在儘量努力,可是就沒有合適的,人家看不上我,也強求不來。”
“小嚴謙虛了,哦呵呵。”
“叔,晚了,我這就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哦,好。”
沈慶輝目送嚴思凡走遠,不知道在想什麼。
樓上的落地窗前,沈伊庭也注視著兩個人。
回到屋裡,沈慶輝問女兒:“這麼長時間,你覺得小嚴對你的幫助大不大?”
“有一定幫助,他是白手起家,有很多思維和方法都比較實在,他的公司氛圍比較好,員工比較年輕有幹勁,這一點我覺得比較適合我。”
“那還不錯。你現在回來了,就按照你自己的思路行事,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可以找他,咱們不白花這個錢。”
沈慶輝頓了頓,又問:“對了,你知道這個小嚴的私生活情況嗎?”
“不太清楚,我們沒有說過這些事,他和很多異性交流起來倒挺自然,也會開兩句玩笑,包括……我。不過有沒有正式伴侶,我倒沒真正在意,你為什麼會在意這個問題?”
“按理說小嚴這樣的人不應該啊。”沈慶輝嘀咕,沒有回答女兒的話。
“年輕人就算有,最後還是要家庭和父母的參考,門當戶對才是最重要的,要長久哪能不說經濟關係。”
沈伊庭也不說話了,打了聲招呼就上樓睡覺了。
嚴思凡完成了今天的任務,暑假又要回潼州幾天。
他現在每次放假都不是單純的休息了,多少都有些事情。
這第一件事還是家庭聚會,如今嚴思凡在錦城還算混得不錯,不光小姑和舅舅一家和自家關係提升了一個臺階,就連過去嚴有富老家的一些本家人也相繼來認親。
按嚴姓輩分排,嚴思凡這20多歲的人,就已經做爺爺了。
今天回老家,吃飯的地點也不是在屋裡,因為實在有些坐不下。
柯玉青也難得大方一回,在酒樓包間裡招待親朋。
過去她可不願意這麼幹,遇到過年的時候,給小孩子發壓歲錢時,都會扮著指頭算盈虧。
如今不一樣了,嚴思凡能解決自己的一切經濟問題,嚴有富的工資雖然不高,也能過點好日子。
今天嚴思凡和柯羽菲在路上堵了會兒車,到潼州酒樓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途中嚴有富也催了幾次,大家都表示理解,大侄子開車嘛,不要催。
“來了,來了。”見到嚴思凡,大家才開始動筷子。
桌子上有舅舅和姑媽一家,還有幾個嚴思凡不認識的人,除了姑媽女兒,幸好沒有十多二十歲的年輕人。
如若不然,誰要是再趁機要嚴思凡帶去公司上班,可不好拒絕。
柯羽菲一見到爸爸媽媽,眼淚汪汪的就要哭出來了,弄得好像去嚴思凡公司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說,你不能這樣啊,我在錦城沒有虧待過你。”
“人家是想媽了。”姑媽幫忙解釋。
“過去也沒見這麼想啊。”舅媽笑著說,“在錦城好玩兒吧?等我們馬上退休了,也在錦城去買房住。”
舅媽和舅舅在少數民族地區工作,退休的時間比較早。
“那好啊,我也免得去租房,你不知道,和別人合租太不自在了。”
“你少來,我可沒錢讓你自己租一套。”舅媽很快識破了柯羽菲的套路。
“等房租到期了,我幫你看看能不能和公司的人住一塊兒,這樣你就不會不自在了。”
“那還是不好。”柯羽菲不領情。
“舅媽,要買房得早點買,這幾年不說一天一個價格,一月一個價格並不誇張。”
“對了,思凡,聽你媽說你有個公司不是收了幾套房麼?有空我去看看。”
“真的嗎?舅媽。”
“真的,我們還有兩年就退休了,早點買也好。”
這不又搞定一套房麼?看來自己要多準備些錢了,嚴思凡心想。
這個話題引起了大家的興趣,畢竟時下房子是每個老百姓最關心的部分。
小姑媽也加入了進來:“嚴思凡,你說房價什麼時候會跌?”
“十多二十年吧,而且都不會大跌,我估計像潼州這個縣城,以後都能漲到七八千一平米。”
“啊?那麼貴?”
“差不多。”
倒是姑父有不同的意見,他認為這麼高的房價,老百姓怎麼買得起?
人們買不起,房子就賣不出去,賣不出去,不就自然降價了麼?
“可是人們真買得起啊。”
“反正我買不起。”
“姑父,買不起,還有銀行嘛,讓你以後二三十年都還房貸。”
“我一帶姑娘的不著急,結婚不都是男方出錢麼?”
一旁的表妹瞪了自己老爸一眼。
“說什麼呢。”姑媽拍了丈夫一巴掌。
面對這麼複雜的問題,嚴有富也插不上話了。
過去兒子如果在酒桌子上被人誇長得好看,他就會“謙虛”說光好看不行。有人誇兒子書讀得多,他就會說是個書呆子。
現在兒子談笑風生,被家裡的人看重,他似乎也不願意再“謙虛”下去。
“思凡,來,舅媽和你走一個,感謝你照顧妹妹。”
“不客氣舅媽,我其實對她沒有多特殊。”
“你終於肯說實話了。”柯羽菲趁機說。
“嘖,你要多特殊?”舅媽瞪了柯羽菲一眼,“這年頭,你這個學歷能找得到什麼好工作?思凡,你以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有了這句話,嚴思凡心裡有了底氣,笑著看了看柯羽菲。
這意思是,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吶。
在一旁的姑媽也不示弱,要和這個從小看到大的侄兒套套近乎,她採用的是道德綁架式:“嚴思凡對那個表妹這麼好,這裡還有一個表妹呢。”
“這個表妹還在上學,我想關心也輪不到我啊。”
“幾年時間轉眼就過去了,你也要做好準備,我來找你時候,你不幫忙,我就在你家裡坐著不走。”
“不走就不走,反正我還缺一個煮飯的。”
兩人開玩笑,姑媽女兒卻無動於衷,她性格比起柯羽菲要清冷得多。
其他幾個老鄉此時也附和著嚴輪流和嚴思凡喝酒,都說當老闆的人了,一定酒量不小。
結果一番下來,嚴思凡比昨天給沈伊庭餞行時還喝得多。
“爸,老餘這裡說要讓你當放射科的科長,你知道不?”
一桌子人聽了,也趕快祝賀。
倒是嚴有富看不出有多少高興得樣子,問:“你怎麼知道的?”
“老餘給我說的啊。”
“我都不知道他會給你說?”
“那當然。”
“唉……這個科長當著也沒什麼意思,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