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河水涼不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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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策了,完全失策了。

張志強也是這幾天被高進的“聽話”衝昏了頭。

他乾脆一咬牙,閉著眼睛,喊了一聲:“來吧。”

嚴思凡給陸小武使了個眼色,兩人全力而上,把張志強按在床上一頓猛錘,就連張志強叫來的朋友中,都有兩個不開眼的,加入了錘大舅子的熱鬧中。

由於下手比較重,張志強很快就變臉了,還沒來得及反應,背上、身上又捱了幾拳。

他實在忍不住了,大叫了起來:“別打了,別打了。”

一旁的張玲聽見哥哥的聲音有悽慘的味道,趕緊拉開幾個興高采烈的人:“夠了,夠了。嚴思凡,你趕快停手。”

又過了幾秒,嚴思凡終於停了下來。

“張師傅啊,不錯,是條漢子。”

張志強從床上坐起來,吃了啞巴虧又不好意思發火:“臥槽,鬧洞房怎麼鬧到我頭上了?那個……兄弟們吶,現在時間不早了,我看咱們也別鬧了,給新郎新娘一點兒時間吧。”

惹事的人總在受到報復後變得通情達理起來。

一眾人除了張志強都興高采烈地下了樓,只有嚴思凡和陸小武被高進強行救了下來。

張玲見高進今天一天都比較憋屈,很理解他,自己進臥室睡覺去了。雖然是新夫妻,但又不是新洞房,不講究。

這時候高進才慢悠悠地泡了三杯茶,三個人慢悠悠地聊了起來。

“老高,你爸媽怎麼安排的?”嚴思凡問。

“他們住酒店,明天就送他們回潼州。”

“這下好了,事情辦完,就該享受你的清閒日子。”

“可能還清閒不了。”

“為啥呢?”陸小武看了看臥室門,估摸著張玲應該睡著了,又問:“文娟的事還沒解決好?她應該知道你今天結婚吧?”

“應該知道。”高進回答。

“她沒找你鬧,就說明這事兒她接受了。”

“不鬧,我才覺得有些奇怪。反正我今天這婚結得心慌慌的,還是沒有老嚴來得灑脫。”

“我?我不一樣嘛。”嚴思凡喝了一口茶,當作是醒酒。

“有什麼不一樣的?”

“我是什麼事兒都看透了。”

“老嚴啊,我總覺得你不是我最早認識的那個你,好像一夜之間你就變了。說起來,我有時會懷念我們過去做菜鳥的時光,雖然又窮又被人看不起,但從來沒有一種愧疚之情。”

“大概人人經歷得多了,都不可能一身清白。”

“你們說得太深奧了,我就沒什麼好愧疚的。”陸小武說。

“看,還是小武總活得通透。當你在花時間愧疚的時候,別人已經走出好幾步,把我們遠遠甩在身後了。”嚴思凡說。

“嗯,就像張志強這種人,他應該做什麼事都不會愧疚,只有打服,他才會反省。”

“啊?老高,這就和自己的大舅子不和了?”

“早就看不慣他了,要不是看在張玲的份上,我特麼早就讓他滾了。”

“沒有張玲,他也不會作妖啊。”嚴思凡笑。

“對了,張玲爸媽我也一言難盡,有一種今天終於把女兒賣給我了的感覺。”

“嘿嘿。”嚴思凡和陸小武都不反對。

“反正你們以後也不住在一塊兒。”他們這話和張玲的觀點一致。

“老嚴啊,我是不是結婚結早了啊?”

“該接就接,哪有什麼早晚。”

閒聊這麼久,充分展示了高進矛盾、糾結、對未來充滿迷茫的心態。

嚴思凡安慰他很久,畢竟前世沒參加過高進的婚禮,也算彌補了他的遺憾。

而且現在高進也算小有所成,怎麼還比過去苦惱了呢?

回到家裡,蘇奕歡已經睡著,正準備休息的時候,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這麼晚了,還有誰打電話來?”嚴思凡接通電話:“喂,你好。”

“喂?你是嚴總嗎?”

“我是,請問你是。”

“我叫文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文娟?我當然記得哈。”嚴思凡有點納悶,這人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不好意思嚴總,打擾你了。”

“沒有。”

“我知道高進今天結婚。”

“呃……你知道了啊?知道也好。”嚴思凡也不知道說什麼。

“我給高進打了很多電話,他都是關機狀態,所以我才給你打電話的。”

“哦,他今天確實忙,打不通電話很正常。”

“我不是想說這個,你能幫忙讓高進給我打個電話麼?他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號碼?”

“小文啊,我說句實話吧,這事兒我真的不好參與的。要不,過幾天你再聯絡下他,把你們的事商量一個最終的解決辦法。”

“沒什麼好解決辦法的,高總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讓我做一個隱形人。”

嚴思凡:“……”

“不好意思嚴總,我不該給你說這些,只是今天我忍不住,想來想去才給你打電話,結果你還是幫不了我。”

“呃……小文,真是對不起。因為站在我們的角度上,我幫誰都沒有道理。”

“確實是,我也沒有為難嚴總的意思,本來我就是一個小三。”

“啊?其實……沒必要自怨自艾,重新找個地方,說不定能遇見更好的。”

“現在都這樣了,還怎麼敢期盼未來。”

嚴思凡:“……”

“嚴總,也沒什麼大事了。我就想明天你幫我帶句話,告訴他其實我不是為了他的錢,我是愛他的。”

“其實小文啊,這話你可以直接給他說,有什麼想法你們可以溝通的,我傳話的作用不大。”

“這我知道,我就怕以後沒機會了。”

“怎麼會?高進那個手機號碼有很多客戶,他肯定……嗯?什麼沒機會?你要走嗎?”

“有這個想法,說不定走了就永遠不回來了。”

嚴思凡結合文娟的語氣,又依稀聽到有路過車輛的聲音,覺得有些不對:“小文啊,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九洞橋河邊啊。”

“那麼晚了,還不回去?可以回去了哈。”嚴思凡緊張了起來。

“嚴總,你聽,今天河裡的水特別大咧,嘩嘩地流,不知道冷不冷?”

“我去。”嚴思凡心裡喊了一聲,說:“小文,你聽我說,高進今天是太累,現在的手機應該是沒電關機了,你明天再給他打,一定會打通的。”

“哈哈,我才不信你說的,除非他馬上就能出現。”

嚴思凡一邊下樓一邊說:“那你別急啊,我給他打電話試一試,說不定他又把電充好了。你可千萬彆著急,那河水是山裡的雪水過來的,冷得刺骨!”

“真的嗎?那我等他。”

“好。”嚴思凡掛了電話,趕緊給高進撥過去,雖然今天這日子很不合適宜,但他不願意看見一個大活人在他知道的情況下跳河。

結果真如文娟所說,高進的手機是關機。

“我特麼,真是什麼好事湊一塊兒了,我總不可能去高進家裡找人吧,那樣張玲可能就要去跳河了。”嚴思凡想。

“那個,小文啊,你不要動哦,我馬上就過來了,我給高進屋裡座機打了電話,他說馬上就來。”

這當然是嚴思凡的緩兵之計,高進家裡根本就沒有座機。

他開車朝九洞橋駛去,果然在路邊就看見一個消瘦女子獨自坐在河邊,正是文娟。

“小文。”嚴思凡下車走了過去。

看見嚴思凡來了,文娟稍微有些安慰,心想在這錦城,還是有人不願意看到她就這樣消失。

“嚴總,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兒,呵呵。你怎麼這麼傻?我覺得,就算是愛情失意,也不用想著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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