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二十年前的事(1 / 1)
嚴思凡還稍微冷靜,畢竟時刻不忘自己在遊戲中,如果就這樣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反而奇怪了。
“老劉,我們過去看一看吧。”
“啊?我?”
“這裡就我們三個人,只有我們兩人上了。”
面對這樣的“道德綁架”老劉也只有硬著頭皮上。
嚴思凡仔細看了看老高,對方已經死得不能再死。身上有傷,又被人吊著,他不是法醫,當然不能很精確的猜測出死者的死因。
“完了,這裡電話打不同,我們只能把老高帶回去。”
“啊?就不能先下山去再叫人上來?”
“也不是不行,不過這幾天天氣熱,可能一來二去的,老高都臭了。老劉,你是他身前的朋友,這事兒你說怎麼辦?我聽你的。”
嚴思凡把繡球拋給了對方。
“唉……”老劉嘆了一聲,又看了看老高,“老哥,你怎麼就遇到這種事啊?這樣吧,我們把他弄到營地,再怎麼著還是和魏姐見一面,然後由她說怎麼辦。”
“好。不過,為了擺脫我們的嫌疑,我還是先用手機照一些照片。.”
嚴思凡噼裡啪啦照了一通,和老劉去砍了幾根可以手握的樹條,用繩索綁好做成一個簡易的擔架,把老高綁好回帳篷營地。
魏姐一見到老高就嚎啕大哭,讓人動容,誰遇到這種事都無法冷靜。
哭完她說:“我們六人出來,你們都沒事,他有事,兇手就是你們其中一個。”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魏姐在說氣話。
“劉本裕,就是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先玩失蹤,然後引誘老高去找你,半路上你就把他殺了,然後裝作無辜的樣子跑回來,回去我一定告發你。”
“我……怎麼可能是我?我給小嚴說過,我是天剛亮之時找地方方便,然後迷路了。這事兒小嚴可以作證,他在半道上遇見我的。而且,我個子比老高小,弄他拿哪會那麼容易,你看我身上,有一點和人搏鬥的痕跡麼?”
“小嚴?小嚴估摸著和你們是一夥兒的,你們這是早有預謀!”
如果說這個魏姐前面還分析得有點道理,但後面純粹就是是胡侃了。
嚴思凡倒是能理解對方的心情,說:“魏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可以給你分析分析,我沒有害高哥的動機。之前我完全不認識你們,也是我把劉哥帶回來的,如果我要害他,現在又何必把他帶回來?如果我和劉哥串通好,完全可以說找不到,在這深山裡,就算救援來了,也是幾天後的事了,你說是不是?”
魏姐不說話了,剛才他確實是在亂懷疑,這個時候要是把大家都得罪了,老高的事只有她一個人操持,比較辛苦。
“老劉,小嚴,我這人情緒化比較嚴重,剛才說的話你們不要放在心上。”
“魏姐,你仔細回憶一下,最近高哥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或者有什麼仇人?”
“異常倒是沒有,他這人一直都這樣,喜歡和人說話。在外頭跑了這麼二十多年,得罪人肯定不會少,仇人我倒沒聽說過,我們認識的時候,他已經有些家底了。要說他這個人有些什麼毛病,就是男人賺了點錢的那些事兒,你們也懂。”
“那點事也不會影響凡這裡來吧?”嚴思凡說。
“對啊,而且只聽說些事影響感情,或者被關幾天,殺人放火確實很少,而且是在山裡。”魏姐說。
“那你對高哥這些事怎麼看?”
“呃……”魏姐嘆氣,“能怎麼看?年輕時吵了不少,差點離婚了,後來他有所收斂,但我估計也沒那麼老實,沒看見,都當沒發生咯。”
“唉……”梁雯沁也嘆氣。
“嗯?你這是?”嚴思凡問。
“沒什麼。”
“說起來,我倒想起一件事。”老劉說。
眾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那是我們年輕時候的事了,還沒有認識魏姐。”
“啊?你們還有事瞞著我?”
“也不算瞞,只是這種事不光彩,我們都不想再提而已。”老劉陷入回憶。
“劉哥,你說說看。”
“快二十年了。那時候我在廠裡上班,老高就一直在外頭跑生意。那年頭的生意不好跑,和現在不一樣的是,以前做生意是搶貨,現在做生意是搶客戶。我們廠是做錄音機的,那年頭很流行,很多人想買都買不到,老高就和我攀起了關係,我又介紹他認識了我們單位的一個女銷售員。本來那個銷售是不想賣給他的,結果架不住老高軟磨硬泡,又是請吃飯,又是說好話,對方就同意賣給他。其實這事按現在來說也沒啥,只是當時情況不一樣,老高是個人,成批次賣給他是違反單位規定的,他要是拿到貨馬上把錢給了,也能糊弄過去。但這個老高起了歪心思,拿到貨,人就跑了。”
“哦,這倒是挺坑的,難怪你們都不願意說。”魏姐說。
“那年頭的人跑了不好找,我作為介紹人也很憋屈,這也是以後很多年我都沒有見到他的原因。對我的影響倒還小,畢竟我只是介紹了這麼個人,那個女銷售就難了,單位給他處分,還報了警,經常調查她,家裡人也不理解,外頭還傳出一些風言風語。一氣之下,那個女銷售就跳樓自殺了。”
“嗨!”嚴思凡嘆了一口氣。
“很多年後,我和老高才聯絡上,他跑到外省去賺了一些錢,搖身一變成了個老闆,而我那個單位也倒閉了。我給他說起這件事的時侯,他還想拿錢去彌補一下那個女銷售的家人,但已經聯絡不上了。”
嚴思凡本想“呵呵”一聲的,不過看著老高已經躺在地上了,就沒有發出聲音。
“劉哥。”嚴思凡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不是說你在找地方方便的時候好像看見過人嗎?”
“對啊。要不是跟上去看,又繞了幾圈我才不會迷路呢。”
“你再仔細回憶一下。”
“應該是個人吧,如果是動物,能立那麼高的?這山裡只能是熊了,遇見熊我能那麼輕鬆?”
“別應該啊?你看清楚沒?是男人還是女人。”
“呃……應該是個人,見到我以後就一直跑。”
老劉說得模稜兩可,大家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
“那我們就不瞎分析了,這樣吧,魏姐,這事得由你來做主。是我們把高哥帶下去,還是下去報警叫人把他帶回去?”
“嗯,這樣吧,你們兩位男士可以一邊抬一邊慢慢下山,我們就快一點回去報警,找人幫忙什麼的,節約時間。”魏姐說,這樣的安排也不錯。
大家依照行事,老劉和嚴思凡抬著老高還沒有走到一半,三個女人就已經找來了援助,當然還有警察。
回到山下小鎮,一行人當然被挨個請去做了筆錄,暫時不能離開。
住在賓館裡,嚴思凡又想起了蘇奕歡,沒事他就和對方聊上幾句,可謂是臉皮真厚。
幾天後,讓大家比較意外的是,小余被警察帶走了,因為警察在她和老高的簡訊聊天記錄裡發現,她和老高最近一段時間有私情,從這條線索出發審問,她承認了在山裡偷襲老高的事實。
這件事讓老劉和魏姐備受打擊,沒想到兔子吃了窩邊草,還出了人命。
什麼感情,什麼老朋友,都成了浮雲。
……
那天,老劉迷路,老高去左邊小道找人一無所獲,幾小時後返回營地,在離營地只有幾百米的距離停下,學起了布穀鳥叫。
這是他從小鍛煉出來的一個小技能,也是給小余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