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種子(1 / 1)
夕陽的餘暉斜斜灑下,溫柔地撫摸著這滿目瘡痍的小鎮。
所有紅霧都已經化作那晶石紅矛插滿了地面。
然而這一場戰鬥並沒有就此落下帷幕...
鋪滿地面的晶石紅矛從頂端開始一點點潰散,紛紛化作細微的顆粒隨著微風飄舞著,最後再次變成病毒紅霧籠罩了整片小鎮。
緊接著,蠍甲人腦後的裂口彷彿化作一張無底的黑洞,開始瘋狂地吸收著那些紅霧。
“呃——”
一顆新的病毒晶核在傷口上方緩緩成型,然後再次嵌入蠍甲人的腦內。
“啊!!!”
蠍甲人的身體瘋狂地抽搐,他仰起頭,張開的口中滿是細密的尖齒。
被斬掉一半的腦袋和手臂重新長出,蠍甲人鑲進巨蠍背部周圍的血肉也像是擁有了生命一般開始蠕動起來
就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他的身體——
蠍甲人的嘴巴飛快張喝著,吐出一串串意義不明而又十分詭異的音節:“咯咯咯咯咯呵——鏈...連結...請求連結...”
漸漸的,他的身體最後脫離了巨蠍,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完全被硬甲覆蓋的雙腿。
蠍甲人轉身向身後看去,在蠍甲與尾鉤的連線處一堆黑色的廢鐵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猩紅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殺意,蠍甲人抬起右手,洶湧的病毒之潮瞬間化作一根嶄新的長矛。
他飄落在林暉的面前,抬起了手中的晶石長矛...
“哦豁,可以請你暫停一下嗎?”
就在蠍甲人抬手準備刺下去的前一刻,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
蠍甲人迅速躍起停留在蠍尾之上,他回頭向下看去,只見一道人影赫然站在蠍背上。
是人類...
一個不穿戴任何彷彿敢直接暴露在病毒之中的人類!
中年男人頂著有些雜亂的及肩長髮,不知多久沒打理過的胡茬上面還掛著酒液,髒灰色的長風衣則隨意搭在身上。
如果鬣狗小隊的人看到這一幕,怕是會立刻震驚的暈厥過去...
因為無論是升靈帝國的異能者還是迷失者,都不敢不穿戴彷彿直接暴露在病毒紅霧之中。
那會讓他們體內的病毒活性迅速增高,然後徹底失去理智淪為混濁體...
就在蠍甲人打量這突然出現的人類時,位於下方的人類也在打量著他。
“呵呵...阿加爾塔的人可真是造出了不得了的怪物啊...”突然出現的中年男子打了個哈欠,然後摸出口袋裡的鐵質酒瓶灌了一大口烈酒。
“唔——嗝~”
“不過多虧你這個時候進化了,不然我搞不好真的會睡過頭...”他指了指還處於昏迷狀態的林暉,“商量一下怎麼樣,把他讓給我,他對我還有點用。”
蠍甲人歪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中年男子的提議...
但下一刻,他突然抬起手中的晶石紅矛指向下方那看似孱弱無比的人類。
紅光爆射而出,高溫瞬間將那中年男子的腹部和身後的蠍背融穿一到空洞。
蠍甲人有些迷惑,他似乎高估了那中年男子的實力...
“...真是...”
但本該原地昇天的中年男子抬起了頭,原本溫和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
灰色的雲霧收攏,飛速修補著霄破損的腹部。
此時蠍甲人眼中的霄剛將酒瓶裝回口袋之中。
但腹部傳來的劇痛和眼前突然出現的表情張狂的人臉告訴他,他所看到的都是假象。
磅礴的力量在蠍甲人的腹部爆發,蠍甲人的身體倒飛而出,如同彗星撞地球一般和大地來了一場親密的接觸。
紅光以蠍甲人的落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數以百計的晶石紅矛頃刻成型,化作一片箭雨攢射而出。
就像是雨水落在湖面,除去濺起一圈圈波瀾外再沒有任何作用。
本該鮮血飛濺的霄好似一團濃霧,任憑那些晶石紅矛貫穿他的身體,而那些被衝散的雲霧也會再度飛回他的身體。
“如果你的實力只是這樣的話,那我還是把你回收的比較好...”霄微笑道,“畢竟災厄級混濁體的名額有限,不能被一個廢物佔著,對吧?”
明明語氣溫和的如同鄰居的大叔,但說出的話卻讓蠍甲人不寒而慄。
蠍甲人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可不知何時那些詭異的灰色雲霧已經纏繞在他的身上,本該一揮即散的灰色雲霧變得異常沉重,好似有一座大山壓在了他的身上。
而那些灰色雲霧還在不斷增多,灰霧輕易地滲進他的體內,如小蛇一般在他體內蜿蜒爬行,紛紛湧向蠍甲人的大腦。
湧向支撐他生命的關鍵,病毒晶核。
灰色雲霧衝進了蠍甲人的大腦,病毒晶核與紅霧的聯絡被灰色雲霧粗暴的隔斷。
而在晶核與病毒隔斷的這一瞬間,還在苦苦掙扎的蠍甲人徹底失去了生機。
“生命的消逝,真是殘忍的美麗啊——”霄感慨著,摸出酒壺抿了一口烈酒。
“哼哼,還好你沒有把他給放走,不然我們的隊伍裡又要莫名其妙多出一個廢物了。”一道略顯飄渺的聲音突然在霄的耳邊響起。
“不過既然礙事的已經清理掉了你也快點開始任務吧,目標的隊友已經處理完了蠍群,符合信標植入條件的目標可不好找,你最好在他們趕來之前處理好。”
“知道了知道了。”霄有些不耐地應道,他走回林暉的身邊,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顆水晶。
“明明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結果比我以前工作時公司的老闆還要囉嗦,一點都不可愛。”
霄嘟噥著扯開林暉胸前的護甲,阿加爾塔研製的新型合金與他纖細的手指而言就像是脆弱的紙張。
他把那顆水晶貼在林暉的胸口,緊接著,那枚水晶化作灰色的霧氣透過林暉的皮膚鑽進了他的身體。
在霄的操縱下,那灰色的霧氣在林暉的體內重新化作晶瑩剔透的水晶。
林暉的表情逐漸變得痛苦起來。
“...雲,你覺得...這傢伙有資格成為我們的同伴嗎?”霄看著林暉有些扭曲的臉龐,突然開口問道。
“他?他還沒有覺醒異能吧,沒必要在一個普通人的身上浪費時間。”
“...我倒是覺得他有這個能力,這樣吧,我先種下種子、至於他以後能否發現就看他自己的本事咯~”霄輕笑著,手指輕點幾下,一縷病毒紅霧也隨之鑽進林暉的體內。
“OK~任務完成,後面的事就交給你們了。”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滿臉都是‘終於熬到下班的摸魚仔’的幸福模樣,“畢竟你們也知道的,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打打殺殺啦。”
......
隨著腹部傳來的一陣劇痛,林暉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大口喘息著,但是不知為何,吸入的空氣格外渾濁。
每次呼吸都好像是有刀刃劃過自己的肺部。
林暉嘗試著想要站起來,但被一雙大手按住:“別動!”
是老陳的聲音...
林暉鬆了口氣,老老實實地躺了回去。
“你應該慶幸我們趕來的及時,不然你已經成了我們工資單上的一筆收入。”老陳沒好氣地說道,“既然打不過就不要硬上啊,你不會拖著等我們趕來支援?”
說著,他一巴掌拍在林暉肩膀的傷口上,剛剛放鬆下來的林暉表情瞬間扭曲。
“嘿...嘿嘿。”
人總是不服老的,已經三十多歲且多次負傷的林暉的神經已經不能再和外骨骼進行完美連結,但作為一個戰士,他總是覺得自己應該經常挑戰一下極限來確定自己還年輕。
來確定還能拿得起武器保護自己的隊友和家人。
“接下來可能會有點痛,忍著點。”老陳拿出一把形似手槍的注射器,對準了林暉暴露在外的皮膚。
“又不是第一次了,儘管來——嘶!握**輕點!”
老陳的手法非常粗暴,林暉甚至懷疑注射器的針頭已經懟進了自己的內臟。
可以消解混沌病毒的藥劑被打進林暉的身體,而在拔出針頭的下一瞬,螞蟻和塞林同時撲了上來幫老陳按住了林暉的身體。
“呃呃——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哪怕已經是機械體的艾姆也情不自禁地跟著回憶起了注射藥劑時的痛苦。
他扭過頭去不敢再看地上的慘狀。
林暉只覺得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難以形容的疼痛不斷衝擊著大腦,而藥劑中的興奮劑又讓他時刻保持著清醒...
如果不是塞林找來一塊布堵住了他的嘴,怕是他已經忍不住咬舌自盡了。
“挺住!林暉!”老陳低聲咆哮道,“你特麼要是敢死在這我今晚就去和你媽媽跳一曲恰恰!”
林暉一把抓住老陳的大腿,隨著他手勁的逐漸增大老陳也跟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也不知具體過了多久,按著林暉的幾人明顯感到林暉掙扎的力道在逐漸減弱,而對於這一點老陳最有發言權。
他們鬆開林暉並順手抽出他口中的布條,林暉大口喘息著,像是一灘爛泥隨意攤在沙地之上。
“恭喜你老林。”老陳拿出新的護面扣在林暉的臉上,“你又一次從閻王爺的手裡逃了出來。”
“這是隊長第幾次注射藥劑?”螞蟻弱弱地問道。
“不知道,反正不會低於五十次了,每年老林都要回味一兩次這種感覺。”塞林笑道,試圖讓氣氛變得活躍一點,“就和上癮了一樣,估計他是整個地下國接觸那玩意最多的人,看他現在像不像個癮君子?”
老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特麼的...你們有心情在那嘲諷我...為什麼不快點把我抬到車上?”林暉有氣無力地說道,“難不成你們是想等我再感染一次好再看我表演一次?”
“這可不是病號該有的語氣,隊長你要搞清楚自己的立場。”老陳伸手將林暉抬了起來,“所以今晚我絕對會把戈林酒館最貴的酒全部點上一遍。”
“你們這群趁火打劫的崽種!”林暉憤怒的豎起國際友好手勢,但不合時宜的嘴硬換來的卻是老陳和塞林把他像貨物一樣塞進了車上。
ps(以後一章大概3000字左右,每天2-3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