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鐵骨錚錚林暉與千杯不倒羅晴(1 / 1)
“這世道,想活著就應該摒棄人性。”一個小女孩貼著林暉的耳邊說道。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說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所以你做的沒錯,殺掉我和媽媽也是對的。”
小女孩腦門上的彈孔不斷流出血液和被病毒侵蝕的腦漿,幾乎快把林暉給徹底淹沒。
“今天就不要再去買奴隸瞭如何?就拿我和媽媽的屍體做實驗,反正我們也是註定要被清理的...”小女孩笑著,被蟲子啃食的已經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指向林暉的脖子探去。
林暉睜開了眼。
是夢。
時斷時續的睡眠讓他的眼睛嚴重乾澀,微沉的呼吸甚至蓋過了屋外喧鬧的聲響,林暉擦去眼瞼上的眼屎,微張著眼睛逐漸適應了屋內略有些刺眼的光線。
窗戶正對著正午的太陽絕不是一種美妙的體驗。
這應該是林暉第一次感謝病毒,要不是它提供的加速恢復怕是他的眼圈到現在還是腫著的。
“捨得醒了?”
坐在床上的羅晴剛檢查完自己的裝置,現在她正將一把手掌大小的手槍藏在寬大袖子下。
“我還以為你不會用槍。”林暉眨了眨眼睛,關於昨夜的回憶也一點點清晰。
他偷偷掃了眼羅晴,試圖從她臉上挖掘出什麼異常的情緒。
“呵,這還不是小兒科?不管哪種槍老孃都會用。”羅晴冷哼一聲,似是為了顯擺自己的技術,她手指一勾,沒關保險的手槍在她佈滿老繭的手指上旋轉起來。
看的林暉眼皮猛地一跳。
不過她的表情倒是很正常。
林暉歪著頭思索了片刻,然後笑道:“其實我也有兩把槍,而且用的也都很熟練。”
羅晴手中動作隨之一頓,小巧的手槍停止轉動,黑漆漆的槍口也對準了林暉。
“你很喜歡讓自己眼圈腫著?”
“對不起姐姐我錯了。”林暉很有骨氣的選擇了低頭認錯。
這叫什麼?這不叫慫!這叫說錯了話就要勇於承擔責任,這就是有骨氣、有擔當!
“皮。”羅晴白了林暉一眼,強按下再把他變成熊貓的衝動。
現在時間是下午一點。
倒也不是林暉起的太晚,事實上起的早了作用也不大。
先不提本酒館和黑市早上會不會開門...
這些和野獸沒什麼區別的迷失者幾乎每晚都要狂歡到夜裡一兩點,再加上夜裡刺激的健身運動,林暉也不相信這群迷失者有按時上班的好習慣。
所以林暉理直氣壯地在羅晴早上八點叫醒他時回了一句——
“讓我睡到自然醒。”
將劍和槍調整到順手的位置,林暉琢磨起自己的表情。
“這表情如何?”
“別衝我笑,我怕我忍不住打你。”
“那看來是夠了。”林暉滿意地點了點頭,“一會可能會有些冒犯的舉動,希望你能忍一下。”
畢竟在這些迷失者眼裡,女人和貨物沒什麼區別,他們也不會對‘貨物’抱有什麼尊重。
“我儘量。”羅晴輕聲道。
但感受著她眼中的殺氣,林暉覺得她這儘量的意思應該是‘我儘量忍到晚上回來再打死你’。
“還有...這次我們雖然是去酒館,但你不能喝酒。”下樓時,林暉想起了這件非常關鍵的事情。
畢竟眼前這位女士可是沾酒即醉,醉了就要以一人之力揍趴整個酒館的存在。
但這裡不是阿加爾塔,酒館裡也不是普通的民工,而是一隻只能吃人的獅子。
“我分得清輕重。”被林暉戳到黑歷史的羅晴小臉一紅,但還是梗著脖子表示自己絕不會沾一滴酒。
林暉一臉‘鬼都不信’的小表情。
雖然時間還是下午,但酒館裡面已然爆滿,林暉剛一開門摻著刺耳雜音的搖滾樂就衝進了耳朵裡。
這威力,已經堪比聲波武器。
林暉瞥了眼酒館中牆上掛著的不知道多少個年份的破爛音響,那玩意居然還能響也著實是個奇蹟了。
作為酒館裡位數不多的女性,羅晴在出場的一瞬間就吸引了在場所有雄性的目光,不過他們在看清羅晴身邊的男人後,又紛紛斂去了自己眼中的慾望。
現在黑石鎮裡幾乎每個人都知道鎮裡來了一個活過了五顆子彈的俄羅斯輪盤賭的爆炸狂。
不僅如此,這個爆炸狂還殺掉了鎮子裡有名的強手巨熊,雖然他們並不知道詳細的經過,但只要腦子還沒有完全被侵蝕的都知道眼前這個瘋子也是個狠角色。
即使有幾個不長眼的想起身來挑逗一下羅晴,也都被恰好路過的酒侍給按了回去。
“來早了,該死!”林暉看著空蕩蕩的舞臺惋惜的嘀咕道。
“接下來怎麼做?”羅晴並沒有聽到林暉剛才的嘀咕。
“等著,一會就有人來請我們進去了。”林暉輕聲回道,他順手摸出羅晴腰間的匕首插在一旁的桌子上。
然後林暉按住了原本坐在這的人的肩膀:“商量一下,這個位置讓給我可好?”
出乎羅晴意料的是,那個看起來要比林暉雄壯殘暴不少的男人只是看了林暉一眼,然後就老老實實地站了起來。
一名酒侍端著一杯啤酒放在了林暉的面前,渾濁的酒液裡面不知飄著什麼東西,看起來像是馬尿摻了石灰。
林暉端起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嫌惡地皺起了眉頭,:“聞著一股酸味,他們是在給人喝馬尿嗎?”
但偏偏整個酒館裡的人都舉著酒杯喝的不亦樂乎。
林暉不由慶幸自己還沒有吃午飯。
兩人又等了片刻,在那名身著白色襯衫黑色吊帶褲的酒侍第四次從他們身邊走過時,一個長相和賭館大塊頭極為相似的壯漢出現在了林暉的桌邊。
“我是漢姆,有人請你過去一趟,有興趣嗎?”
“有好料?”林暉心中一喜,但並沒有急著表現出來。
“...看你要什麼。”
林暉點點頭,站起身跟著漢姆向酒館的二樓走去。
酒館採用的是中庭式建築,二樓是一圈迴廊,人們站在迴廊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樓裡的場景。
漢姆停在了北面長廊最中間的房間前,他推開看似普通的木門,向林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房間內一片灰暗,幾個黑人正坐在沙發上,他們懷裡摟著或一個或兩個衣著簡陋的女人,掛在牆上的小音箱則放著不知哪個年代的歌曲。
身後的門關上了,門外嘈雜的聲音被徹底隔絕在外,看來這房間的隔音效果不錯。
那幾個黑人的膚色完美的和環境融在了一起,在這種環境下即使是他們那一口黃牙也顯得白淨了起來。
他們嘴裡嘰咕著林暉聽不懂的鳥語,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示意林暉身後的羅晴到他們的身邊。
這包間內還有一扇暗門,一扇隱藏的漏洞百出的暗門。
林暉沒有搭理那幾個黑人的挑釁,像是老熟人一樣拉開暗門帶著羅晴擠了進去。
入口剛開始還有些狹窄,只能勉強讓兩個人並排透過,但隨著兩人的深入這漆黑的廊道也逐漸變得寬闊起來。
在即將到達路的盡頭時,通道有迅速變得狹窄。
出現在林暉和羅晴面前的是一盞昏黃的吊燈外加一扇油漆剝落氧化嚴重的鐵門,大片大片暴露出的紅色鐵皮看起來就像是迷失者的紅色硬皮,只是看上一樣就讓人感覺不適。
“多遠?”林暉想確認一下他們行進的距離。
“一百四十米左右。”羅晴回道。
林暉點了點頭,抬手叩響了鐵門。
“咚咚咚——”
如腳步聲一樣的聲音響起迴盪在黑暗而狹長的走廊裡,彷彿身後突然有腳步聲傳來,讓人不由自主地繃緊心絃。
‘吱呀’一聲,鐵門開了,門後面站著的是一架大力士裝甲。
羅晴在一瞬間繃緊了身子,而在她袖中手槍滑落到手中的前一刻,林暉按住了她。
“放輕鬆。”林暉輕聲道,“相信我。”
羅晴掃了一眼林暉,最後還是收回了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