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新的路起步總是最難的(1 / 1)
塞維爾運河將蘇馬裡平原一分為二,再流進維尼海灣化作西太平洋的一道洋流,在跨越了數千米距離之後它又穿過聖蘇菲亞,最後才徹底與浩瀚大海融為一體。
而赫本,就是建立在這條運河兩岸的城市。
造型簡單又富有中世界風格的紅磚樓矗立在狹窄的街道兩旁,落後的排水設施和頻繁出現的暴雨天氣讓這座城市的街道長年泥濘不堪——不過這都是赫本的邊緣地帶,在這座城市的中心是寬闊乾淨整潔的街道、造型精緻的獨棟復層居民樓、矗立在河邊的白色鐘樓以及連通運河兩岸的大橋和接引船隻的碼頭。
林暉站在船頭看著運河兩岸的建築由多到少,再由少到多,看著這座城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有破落變得緊緻,彷彿沿著這條河走上一趟就完成了從中世紀穿越到現代的壯舉。
和阿加爾塔完全不一樣的風格,如果說阿加爾塔的金屬高樓、機械科技、暗無天日,那這裡就是...
林暉一時間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這座城市。
不過最讓林暉喜歡的還是那灑在身上的和煦陽光。
和在關押他的花園裡的陽光不同,這是真正自由的陽光,沒有紅霧、沒有拘禁,自由自在,單只是深吸一口氣就能讓人不由自主的沉醉在這微冷的秋風裡。
不過讓林暉略微有些遺憾的是,羅晴沒有跟著他們一起來到赫本。
“瑪德,管那瘋婆子屁事。”林暉嘀咕著,不知為何,他一想到羅晴就有些心神不寧——他不喜歡心神不寧。
林暉狠狠地吸了一口香菸,尼古丁刺激著他的神經和肺。
船慢慢地停靠在一處碼頭邊,匯聚在前甲板的人群立刻湧到下船口。
林暉沒有急著擠過去,他更習慣等船上的人都走完了再慢慢晃下去。
洛淮提著自己的行李箱來到了林暉和顧蘭君的身邊,然後丟給了林暉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那裡面是他的武器。
“你的劍,武器部的人幫你改造過了,你應該會喜歡。”
林暉接過箱子:“神殿還有這麼奇怪的部門?”
“專門為異能者製造專屬生物武器的部門。”似乎是因為即將回家的緣故,洛淮的話也罕見的多了起來。
林暉開啟箱子,將瘋犬別在腰帶上後拿出了人仙。
然後他隨手把箱子遞給了顧蘭君:“送給你了,不用客氣。”
“...謝謝。”顧蘭君漲紅了臉回道,也不知是被林暉氣的還是突然收到了禮物而過於興奮。
林暉迫不及待的拔出長劍。
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只有在劍柄和劍身的連線處鑲嵌了幾根堅硬如鐵的黑白色羽毛。
“普通和白化滴墨鴉的羽毛,它們的羽毛能自己分泌黑白色的顏料,雖然不及你自己找的顏料但勝在方便和量大。”洛淮解釋道,“當然,顏料有毒。”
“那可真是太適合我了。”林暉將劍插了回去。
此時甲板上只剩下他們三個,洛淮領著林暉和顧蘭君下了船:“房子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這是這裡每個公職人員都有的福利,但...”
“嘿先生,能請等一下嗎?”
林暉幾人停了下來,回頭向叫住他們的人看去。
是一位衣衫襤褸的流浪藝術家,他手中拿著一臺同樣破爛不堪的相機。
“我...我能為您們拍張照嗎?就...在這裡,很快的。”
他看起來很激動,甚至說話都因此有些結巴。
林暉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那裡面有三百鎊,是那次清理任務後結算的賞金。
“多少錢?”
“三便士,當...當然如果您們嫌貴的也可以...呃不給,我只是單純的想拍一張照片。”流浪藝術家的雙手比劃著,“因為你們是這附近我能找到的最適合的...呃,最適合的——模特?”
“如果我們能幫到你那是最好,但是做模特的話不應該是你給我們錢嗎?”林暉一臉認真的問道。
流浪藝術家的動作和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啊?”
“別這樣夥計,我只是開個玩笑。”林暉笑著拍了拍流浪藝術家的肩膀,轉頭看向洛淮和顧蘭君,“怎麼樣?我覺得可以來一張,正好用作我第一次來這城市的紀念。”
“隨便。”
“我聽主人的吩咐。”
“別叫我主人,如果是老爺之類的我沒什麼意見,好嗎?”
顧蘭君連忙點了點頭:“明白,主...老爺。”
“來吧,我們需要怎麼做?”林暉笑著看向流浪藝術家。
......
在流浪藝術家的安排下林暉幾人很快就照完了一組照片,流浪藝術家如邀功一般講照片呈在林暉的面前:“先生您看,我可以發誓,這是這兩年以來我拍下的最好的照片。”
照片中顧蘭君挽著林暉的手臂靠坐在河邊的乳白色石欄上,背後是河對岸的赫本鐘樓,陽光灑下的角度非常完美,整張照片呈現出從冷色調到暖色調的漸變,效果絕佳。
就連林暉這種沒什麼藝術細胞的人在看到這張照片時也忍不住心緒微動。
“這張照片很棒,我很喜歡。”他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面值20便士的紙幣——該死,他明明想摸那張十便士的來著——並笑著塞進一臉震驚的流浪藝術家的手中,“這是你應得的,這張照片同樣也是我這幾年來見過的最好的一張。”
“謝...謝謝先生。”流浪藝術家受寵若驚般地說道,他忙將其它照片拿出塞進林暉的手中,其中有三人的合照也有每人單獨的照片,但沒有一張的效果能趕上最初的照片。
“這些是贈品。”
“萬分感謝。”林暉毫不吝嗇地和流浪藝術家來了一個親切的擁抱,絲毫不介意他身上隱隱散發的臭味。
告別那位流浪藝術家後,洛淮帶著林暉來到了神殿為他安置的住處。
距離河邊很近,同樣也是獨棟復層居民樓,還配有不算太大的前庭花園和一間停車房。
只是兩個人住的話可以說是奢侈到了極點。
“只有你們兩個人打理這座房子可能困難了點,這裡距離奴隸市場很近,如果有興趣的話你可以去哪裡看看。”洛淮說道,推開了屋門。
和阿加爾塔一樣,升靈帝國也同樣支援奴隸的合法買賣。
一條略顯狹窄的短廊連線著玄關和客廳,面向客廳的左手邊是盥洗室和通往二樓的樓梯,右邊則是搭著玻璃頂棚的餐廳和廚房。
雖然二樓還沒有去看過,單就一樓的裝修而言二樓肯定也不會差到哪去。
“如何?”洛淮問道。
林暉躺倒在沙發上,彈起一大片灰塵:“咳——很滿意。”
“不錯,電錶和水錶就在門口,每個月會有人來看,水電費由你自己出。”
林暉比了個‘OK’的手勢。
“電費一度一鎊,水費一噸五鎊。”洛淮繼續說道。
“好...的...等等你說多少?”林暉抬起頭,一臉蒙逼的盯著林暉,“你不是在騙我吧?一度一鎊?!怎麼不去搶劫?”
“對,你沒有聽錯。”
“神殿的人瘋了吧,還是說雷電類異能者是什麼稀有生物?”林暉摸了摸口袋的三百鎊——現在只剩下二百九十九鎊外加八十便士了。
這些錢能堅持多久?
洛淮聳了聳肩解釋道:“不是稀有,事實上電力的傳輸和基礎建設並不是由神殿和市長廳負責,而是由一個名叫河野集團的公司管理。”
“私人公司?”林暉
洛淮點點頭。
“行吧,我明白了。”林暉長嘆一聲,這種資源交由私人公司是最呆逼不過的行為,現在看來升靈帝國的神殿也並不像阿加爾塔的議事庭那樣有一個腦子還算正常的領導者。
林暉本以為自己是來這座城市建功立業的,但沒想到剛出門的電錶就能成為他成功路上的一大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