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只是比你們所有人都不怕死而已(1 / 1)
秋冬季節七點的夜色已經足夠濃郁。
美杜莎酒吧內五彩斑斕的燈球將斷斷續續的各色光芒灑在昏暗的大廳內,酒液與荷爾蒙的氣味交織著,伴隨著音浪將這裡迷亂的氣氛推到一重又一重**。
坐在半包圍式的卡座裡的愛格和自己的一眾狐朋狗友打量著面前影影綽綽的人群,想要從中挑選出適合今晚氛圍的獵物。
緊接著,愛格眼前猛地一亮,一眼就瞅中了人群中無論是身材還是裝扮都格外火辣的女性,而他剛示意自己的同伴向那看去,那女人就已經搖晃著蜂腰向幾人靠來。
“唔哦!”看著面前的妙人,愛格興奮的拍著手,然後推開了自己一旁的同伴,“過來寶貝,到我懷裡來。”
顧蘭君做出一副羞澀的表情,清純與誘惑這兩種矛盾的風格在她的身上達到了完美的統一,更引得這些人一陣鬼哭狼嚎。
在愛格的再三邀請下,顧蘭君坐到了他的身邊。
“不要說名字,我們之間的關係將會非常純粹。”在顧蘭君張嘴時愛格伸出手指按住她的嘴唇,然後輕輕往下一滑,“單純的旅友,而我們今晚的目的地將是天堂。”
“來,喝!”愛格將一瓶啤酒推到顧蘭君的面前。
顧蘭君靦腆的笑著,舉起酒瓶在周圍一群狼的掌聲和嚎叫聲中將啤酒一飲而盡。
“酷!”看著臉上已經爬上紅暈的顧蘭君,愛格幾人終於放下了警惕,他們歡呼著,已經準備解開自己的衣服。
但異變突生。
只聽‘呯’的一聲,顧蘭君砸爛瓶子,在愛格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將瓶子插進了他的喉嚨。
接著,顧蘭君小手一拉,愛格的鮮血瞬間飈射而出。
他的同伴愣住了,木木地看著身體還在抽搐的愛格。
而顧蘭君已經踩在桌子上一腳踢開桌上的瓶瓶罐罐,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玫瑰紋身,瑪德她是玫瑰會的人!”終於,愛格的一個同伴喊了起來,在他的呼喊下青山組的人紛紛拿出武器追了出去...
與此同時玫瑰會名下的一座酒庫也被炸掉,被驚動的玫瑰會會長卻反常的沒有追過去,而是奔向了薔薇大酒店。
最後兩大組織在薔薇大酒店樓下相遇。
玫瑰會的會長凱爾麗雅站了出來審視著青山組的人:“怎麼?炸了我的酒庫還想對我的酒店動手嗎?法爾克,你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過分?”青山組組長法爾克嗤笑一聲,“你的手下剛才在我的酒吧殺了我的人,你就沒有解釋的打算?”
“...我可沒有下達過這樣的命令。”凱爾麗雅眉頭微蹙,否決了法爾卡的想法。
“哦得了吧,難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專門炸了你的酒庫殺了我的人,為的就是把我們引到這裡?他想幹什麼?是想看我們打一場嗎?”
“...”凱爾麗雅沒有作出回答,她的態度已經替她把話給說完了。
其實兩個人一開始都是這麼想的,而那個人會是誰他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晨昏會黃昏。
如果按照正常的劇本,雙方這時應該已經達成和解,然後轉而把矛頭指向晨昏會。
但在更早的時間,黃昏曾單獨拜訪過凱爾麗雅,就赫本未來的局勢、青山組的獨斷專行和青山組對薔薇大酒店垂涎已久等各個事項進行了深入的探討。
而很不湊巧的是,他們兩人會面的照片被‘偷拍’了下來,再加上其中部分錄音,然後全部擺到了青山組法爾克的桌子上。
是以這個最先冒出的念頭在兩人心中飛快淡去,法爾克轉而認為玫瑰會和晨昏會的人想要趁此機會圍剿他們,而凱爾麗雅則考慮著青山組的人什麼時候會對薔薇大酒店動手。
如果她真的帶著所有人去追那個開車逃走的炸了酒庫的混蛋,那這會青山組的人應該已經佔領了薔薇大酒店...對,她剛才問出這個問題時法爾克也避開了。
“這樣,數到三,我們一起離開如何?”法爾克目光閃爍著,打算先求穩。
“好主意。”凱爾麗雅說道,她勾勾手指,雙方的人幾乎同時轉過頭背對著彼此。
夜幕中,兩顆不同方向射出的子彈劃破黑暗射穿了法爾克和凱爾麗雅身邊的人的腦袋。
在炸開的腦袋和飛濺的血漿中,最後一根導火索被引燃了。
赫本兩大組織之間積累許久的矛盾在這一刻被瞬間激發,榴彈、火箭彈以及各式各樣改裝過未改裝過的裝甲接連上陣,兩方人馬將手中的火力全部傾瀉而出,四射的子彈點燃了一輛又一輛躺槍的小汽車,而各式榴彈則將街道炸的坑坑窪窪。
火焰燃燒著,開始吞噬著這片城區。
“真美。”
運河對面,站在樓頂上的黃昏看著不斷炸開的火光喃喃道。
今天他的裝扮格外隆重,手中更是拎著一根由黑金打造的柺棍。
他的身前不遠處是連通兩片城區的大橋,而他的身後就是赫本警察局。
黃昏自然不會讓那些無聊的警察破壞了今晚的盛景。
為此他可是耗費了許多心血籌備了數個日夜。
警笛的響聲將黃昏的注意力拉了回來,他低下頭,一排警車如長龍一般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駛來。
黃昏嘴角微勾,他抬起柺棍波動柺棍上的槍栓,隨著‘嘭’的一聲悶響,一道足有小孩手腕粗的火光噴湧而出,擊中了從他面前路過的第一輛警車。
那輛警車翻滾著化作一團火球橫倒在馬路中間,後面的警車被迫紛紛停下。
剩餘十三輛警車,紛紛被堵在了這一條馬路上。
在那些警車準備掉頭更改方向時,兩輛卡車同時衝出,阻斷了他們的所有去路。
而警察局局長海涅也終於出現在了黃昏的面前。
獵物出現了。
“我去和他聊聊。”黃昏對布魯說道。
隨後他一步踏出,另一隻腳腳尖輕點,垂直著從八層高的居民樓上墜落在地上。
黃昏落地的巨響吸引了所有的人注意力,他濺起的灰塵漸漸散去,而所有警察手中的槍械都對準了這個身穿黑色燕尾服頭戴高禮帽雙手握著柺杖背在身後的十六歲男孩身上。
足足近百根黑漆漆的槍口對著自己的腦袋,但黃昏卻像是沒看見那些東西一樣沒有絲毫緊張,他摘下禮貌,遙遙對著海涅行了一禮,然後邁著輕快的步伐向其走去。
子彈上膛的聲音接連響起,但海涅抬起了手,示意自己的手下不要開槍。
“晚上好啊,海涅。”黃昏從口袋裡摸出兩塊巧克力,“你喜歡吃巧克力嗎?”
“可惜它們不是給你準備的。”他剝開其中一塊巧克力丟在嘴裡,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晨昏會的副會長,你就不怕我的手下把你打成篩子嗎?”海涅冷著臉問道,但黃昏已經透過甜膩的巧克力味嗅到了他的緊張。
這是貓對獵物的直覺。
“當然不。”黃昏嘴角一咧,他手中的柺棍輕輕敲了敲地面,“除非你非常喜歡看煙花。”
“其實我蠻好奇的,這些炸藥到底夠不夠把整條街給送到天上,你有興趣嗎?”
如果是另外兩個組織的人,海涅或許還有自信他們不會這麼做,但如果是面前這個從穆蘭流竄過來的惡魔...
海涅吞了口口水,汗水不知不覺間已經佈滿了額頭:“...你就是個瘋子。”
“瘋子?不不不。”
黃昏向前又走了幾步,在海涅一眾手下緊張的表情中踮起腳尖直視著海涅,露出一副天真又帶著幾分誇張的笑容。
“我只是比你們所有人都不怕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