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個實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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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本南城區公民區的某家酒館中。

穿著修身西裝頭戴星空面具的印象走進酒館,按理說他這身裝扮本應瞬間成為全場人的中心,但奇怪的是,他彷彿不存在一般,根本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的出現。

全場只有一人可以看到他。

一道巨大的黑影出現在印象的面前,是布魯。

“跟我來。”

印象跟著布魯來到一間裝修豪華的包間,推門進去,房間裡全是熟面孔。

攝影師哈維、抽象藝術微笑、以及晨昏會副會長黃昏。

“你來晚咯。”黃昏手指畫了個圈,一臉壞笑。

印象無奈地聳聳肩:“我也不想,但是那個小屁孩實在是太過纏人,追了我整整兩條街我才把他給甩掉。”

他豎起兩根手指彎了彎。

“那就是說,一切都準備好了?”聽到這微笑明顯來了興趣。

“當然,而且他們也不是笨蛋,大概今天晚上就能順著我留下的線索找到你。”

黃昏眉頭一挑:“小心點,可別把他們玩死了,那兩個人我都挺喜歡的。”

“這是一定,必定這只是個實驗,我們的主要目標又不在赫本。”

黃昏和印象相視一笑。

他們的目標是整個波斯頓。

“這是你們應得的。”黃昏歪歪頭,示意布魯拿出準備好的一提箱現金放到桌子上,“裡面是兩萬鎊。”

但印象並沒有收下,他只是搖搖頭,將錢推了回去:“黃昏會長,你可能誤會了,我幫你並不是為了這些。”

“哦?”黃昏眉頭一挑,“難不成只是為了愉悅?”

“當然。”印象說的信誓旦旦。

“所有事物的結局都是毀滅,就連毀滅本身也不可避免,而我們的興趣就是讓毀滅,變得更有美感。”

黃昏沉吟片刻,再次把錢推來:“還是收下吧,波斯頓和赫本可不一樣,它可不是由聚集地改建成的城市,那裡執法更加嚴格完善,在行動沒有開始之前還是不要被注意到比較好。”

“這些錢能幫你們在波斯頓生活的好點。”

他對印象那些說辭不太感興趣,只是雙方剛好都想毀滅而已,只不過他的毀滅更有目的性。

印象盯著那一箱錢沉默著。

這是黃昏的邀請,如果他收下了這筆錢,那就說明藝術家和晨昏會正式建立了聯絡和交易,雙方以後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但如果不收下,他們到波斯頓的活動經費也是一個難題。

思慮良久,最後印象還是收下了那箱子現金。

“那青山組和玫瑰會呢?需要我們再幫你添一把火嗎?”

“不不不,不用,過猶不及。”但黃昏卻是搖了搖手指。

自上一次兩個組織的交戰雙方算是徹底結下了死仇,不過兩邊都是損失慘重,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再有大的交火了。

但冬天就不一樣,大批工人死去,失去了經濟來源的妻子們走上街頭,玫瑰會看到這麼一大批鮮活的生力軍會善罷甘休嗎?

答案顯然是不會,凱爾麗雅肯定會藉此機會以更低的代價組織一大批新的火力,並趁此機會鼓動那些臨時人員向青山組發起反擊。

這個冬天最不缺的就是人命,黃昏已經迫不及待的看到這個冬天的赫本會是怎樣一片亂象了。

黃昏輕抿著杯中美酒,看著離去的三人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微笑。

這麼快就輪到波斯頓了...什麼時候才能輪到神殿那群狗雜種呢?

......

第四家礦場的資訊神殿一直沒有交給林暉幾人。

這說明第四家礦場還沒出事——這算是唯一一個值得慶幸的訊息。

林暉將警車停到路邊,下車向穆恆輝家走去。

他剛才收到訊息,穆恆輝說自己昨晚遇到了藝術家中的其中一員,讓他趕緊過來一趟。

想來是應該有什麼發現。

天氣愈加寒冷,而街上也確如林暉猜測一般,流浪的人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

林暉踩過臺階上厚厚的雪層,靴子下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腳步一頓,看到了穆恆輝家門口掛著的牌子。

‘免費提供過冬衣物和食物,請切實需要者來取。’

一個裹著嶄新棉衣的女人抱著幾個月大的孩子和罐頭從林暉身邊穿過。

林暉吸了口煙。

這確實是一個十四歲毛孩子會幹的出來的憨批事。

林暉摘下木牌推開了穆恆輝的家門。

不大的房間裡已經堆滿了各種禦寒衣物和罐頭,幾乎快沒有落腳的地方。

原本被砸碎的傢俱已經成了穆恆輝過冬用的柴火,他沒有買床,只是用兩床被褥鋪在地上,然後捲起一部分當做枕頭。

不過倒是買了一張新的木桌用來辦公。

林暉隨手將摘下的木牌丟在了他的床上。

“你幹嘛?”

正在寫信的穆恆輝抬起頭,皺著眉頭望向林暉。

“你在幹嘛?”林暉像看沙比一樣看著穆恆輝,“你知道冬天會有多少人出來嗎?等你送完這些東西后怎麼辦?那些沒拿到食物和衣服的人會恨不得吃你的肉和你的血,然後他們該凍死餓死還是不會有任何意外,你能救多少人?”

對此穆恆輝只是瞥了眼林暉。

“但至少前面拿到東西的人能活下來。”穆恆輝淡淡地回道,他取出錘釘,拿著木牌向門外走出。

“艹。”林暉啐了一口,他看著穆恆輝的背影,“你特麼先管好自己行不行?瑪德制杖!”

瑪德自己房間還漏著風呢!

但穆恆輝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一個小屁孩,逞什麼能。”林暉掐著煙狠狠吸了一口。

他小心翼翼避過滿地的箱子走到桌前。

穆恆輝正在給神殿寫申請信,大致內容就是舉報月結三分之一年結總工資的制度於現在並不適用,希望神殿能夠將死去工人的工資下發給他們的家人以避免他們流離失所。

林暉只是嗤笑一聲。

他敢打賭,穆恆輝可能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能收到回信。

林暉摸了摸口袋,掏出身上帶著的現金,大概還有兩三百鎊,他瞥了眼門口,趁穆恆輝還沒回來把這筆前藏到了他的枕頭下。

不多時,重新釘好門牌的穆恆輝回到房內,他拿出一套新的衣物和幾個罐頭,遞給在門口等著的忐忑不安的老者。

“你為什麼不讓他進來住一晚上?”林暉靠著桌子打趣道。

“邀請了,他沒答應。”穆恆輝的回答讓林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他沒有想到穆恆輝真的邀請了。

而他也沒想到那人居然會拒絕。

林暉將菸頭按在桌面上熄滅,新買的桌子上立刻留下了一個黑點,穆恆輝看著他這個動作滿頭黑線,不過他最後還是忍住沒有訓斥林暉。

他們兩個都覺得對方腦子有點大病。

“讓我來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少了一個人。”

“她受傷了,不想讓她冒這個險。”林暉有些不自在的說道,他瞪了眼穆恆輝:“怎麼,對自己的實力沒自信?”

“...我是怕你自己嚇得尿褲子。”穆恆輝回懟道,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紙丟在林暉的面前,然後拿起桌上的石晶匕首:“我去下洗手間。”

他的聲音從回來時就在逐漸變得沙啞。

【作者題外話】:今天只有一章,第二章可能會到十二點之後,也有可能是明天晚上一起發,抱歉。

腸胃炎犯了,拉肚子拉到差點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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