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記憶模糊（1 / 1）
穆恆輝剛安置好林暉，身後就傳來了‘咚’的一聲。
他回頭向身後看去，只見羅晴已經暈倒在了地上。
印象的手被朦朧的白光籠罩著，按在羅晴的額頭上。
“不要急，下一個就到你了。”
“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穆恆輝冷聲問道，他試著想要啟動撕裂者，但隨著‘咔嚓’一聲，一旁的攝像師拍下了一張照片。
“要是亂動，他可是會被石頭砸死哦。”
穆恆輝吞了口口水，默默地將能源電池拔出扔到一邊。
“真乖。”攝影師撤去了懸浮在兩人頭上的石塊。
“不要想著反抗嘛，你們解決了麻煩能成為神殿的正式成員，而我們也拿到了想要的實驗結果，這不是對大家都好？”一旁的微笑說道，他摘下面具，但面部卻被一團朦朧的光籠罩著，讓穆恆輝看不真切。
“...但是你殺了三千七百八十一人，將有三千多個家庭支離破碎，那些沒有工作的女人和孩子只能凍死餓死在這個冬天！”穆恆輝死死地盯著微笑，他現在恨不得撲上去撕咬他的脖子！
“嘿，可別這樣看我，我只不過是傾聽了他們內心的聲音，他們早就受夠了這種看不到盡頭的日子，我只不過是，稍微幫他們一下。”微笑輕笑道，“事實上今晚那個巨人裡面就有那些人貢獻的一點力量，你能感受到他們有多絕望，對吧？”
“你特麼放屁！”穆恆輝啐道，“你憑什麼替別人的人生做決定？”
“我憑什麼？”微笑眉頭一挑，“單只是這幾千人你就能憤怒成這個樣子，那你要是知道我們接下來想做什麼，豈不會氣的原地跳上月球？”
微笑一臉期待，語氣像是看見了好玩玩具的孩子：“印象，我能把我們的計劃說出來嗎？沒人知道我們在籌劃什麼實在是特過憋屈了，告訴他，他的表情肯定很好玩。”
“你隨意，反正一會我會模糊他的記憶。”印象將林暉從穆恆輝的手中拖了過來輕笑道，只不過他的笑聲在穆恆輝聽來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太棒了。”
微笑重新帶回面具，他蹲到穆恆輝的身邊，一手攬著他的肩膀：“聽說過波斯頓嗎？漁業大城，升靈帝國幾乎所有的海鮮魚類都來自於波斯頓。”
“波斯頓可和穆蘭、赫本這種有聚集地改建而來的城市不一樣，它的歷史和聖蘇菲亞一樣...短小，而那裡有著升靈帝國最出著名的海龍港口。”
“數以萬計的工人和漁民生活在海龍港口裡，他們被商人壓榨著，貧窮、疾病和汙染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將他們的心磨得麻木，絕望、痛苦、憎恨以及各種各樣的慾望，在那裡紮根了一代又一代，深入大地，甚至波及了大海。”
穆恆輝一點點睜大了眼睛，聯想到剛才的暴怒巨人，他不難猜到這三個瘋子接下來要做什麼。
寒意爬上脊髓，直直衝上穆恆輝的大腦。
“所以那裡可和鈴蘭花鎮一點也不同，這裡的情緒只是一時的突然爆發，雖然強烈但也只是曇花一現，但海龍港口那可是積攢了數代人的情緒，想想看，數萬人混著怨恨的血匯聚一處流入大海，大海又該有多憤怒呢？”
“整個波斯頓將化作一片汪洋，那些坐在高樓大廈裡享受著剝削來的血肉的人終將被自己剝削的血肉所吞沒。”
“激動嗎，快笑一個讓我看看啊，那可是近百萬人的大城市！近百萬人！一夜之間被大海吞沒，屍體飄在街上，無論他們生前是富有還是貧窮，是剝削者還是被剝削者，死了就都沒有什麼不同了！”微笑咯咯直笑。
天啊！
單只是想到那副場景他就興奮地連身體都止不住顫抖起來！
“你特麼只是個想殺人的瘋子而已，你沒權替那些人決定他們的生死！”穆恆輝怒罵道。
“你要這麼說也沒錯。”
印象走至穆恆輝的身邊，一邊的林暉睡得和死豬一樣。
“但你呢？你經歷那些人所經歷的絕望嗎？一天重複著一天，看不見未來，眼前只有一片黑暗，滿腦子想到的只有藥、食物、衣服還有住的地方。”
“你，還有這傢伙。”印象提了提林暉的小腿，“你們都一樣，從來沒有經歷過那種生活，因為你們從一開始就處於這個世界的中上層階級，工作？有人替你們解決，就連吃住也是。”
“沒錯，你可以去住貧民窟，去吃他們吃的食物，但當你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隨時可以換上衣服租一個溫暖明亮還不漏雨的房子，但那些人可沒有這條後路。”
印象俯下身子，直視著穆恆輝的眼睛。
“理想，如果你是他們，連一點退路都沒有你會怎麼做呢？”
“會當個懦夫吧，畢竟你現在——”
印象抬手指在他的胸口上：“連覺醒的勇氣都沒有。”
穆恆輝瞳孔一縮。
“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嗎？最先覺醒的不是你，而是一個複製了你的能力的人。”
“我本以為你能給我們的計劃製造點趣味，但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一團溫和的白光在他面前升起，穆恆輝睜大了眼睛想要抗拒那團侵襲著自己大腦的無形之手，但隨著意識愈加沉重，最後他還是一頭軟到在地上。
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在變得模糊，在穆恆輝的記憶中，事情的經過已然變成他們守株待兔碰到了想對第四個礦場下手的藝術家，在一番追逐後最後在鈴蘭花鎮將藝術家三人當場格殺。
至於屍體，微笑已經準備好了三個替罪羊。
這段記憶有很多漏洞，但愈加模糊的意識讓穆恆輝根本想不到漏洞在哪裡。
最後睏意不斷湧上，在一團溫暖的橙光中，穆恆輝最終昏昏睡去。
將三人被模糊的記憶調至一樣後，印象收回了手。
“大概兩分鐘這兩人就會醒來，免得他們運氣不好被某隻路過的混濁體給吃了。”微笑敲著面具笑道。
“兩分鐘...會不會有點急了——好吧。”攝影師收起了顧慮。
一束光從上空打下，直升機的螺旋槳轉動著掀起狂風，三人同時向上方看去，只見一架漆黑的直升機正懸停於他們頭頂。
“嘿！”黃昏探出頭衝三人打了個招呼，“看來實驗進行的很順利哦~”
“各位有興趣搭個順風車嗎？”
“那就麻煩黃老闆了，畢竟港口的船可是不等人的。”印象微微一笑。
看來和晨昏會合作確實不是個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