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同樣的滋味(1 / 1)
將調配好的解藥一口喝下,在感到腹部的絞痛明顯減輕後達芙妮長舒一口氣。
不過還不能掉以輕心。
達芙妮又拿出一個如腕錶一樣的儀器戴在手上給自己的身體做了初步的檢查,在確定沒有什麼隱患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支起還有些虛弱的身體搖晃著走進盥洗室,隨著慘白的燈光亮起,一張老態龍鍾的臉出現在了鏡子中。
看著鏡中瞬間蒼老了好幾歲的面孔,達芙妮雙手不自覺地微微用力,一條條裂紋立刻如小蛇一般爬在白瓷洗手池上。
“那個小混蛋...”
爛柯人·時間之河是她的最終殺招,透過加快自身的時間流速來使攻擊速度達到極致,但這樣做也會迅速加速她身體的老化,而特殊類異能和神賜類異能在一副身體裡的詛咒也會迅速加深。
剛才那一刀,相當於耗去了她五年的生命力!
所以她才始終不肯使用這一刀...
達芙妮對著鏡子撩起耳邊的銀髮,耳朵斷裂處的傷口已經結疤,黑紅色的血痂如一條蜈蚣一般爬在她的腦袋上。
她心中怒火越加旺盛。
忽然間,達芙妮只覺得意識一陣恍惚,那條傷口彷彿突然蠕動了起來。
那條血痂轉過身,赫然是一條目光微冷的黑貓!
“喵!”
達芙妮心中悚然一驚,她放下銀髮,那隻貓的虛影又瞬間消失了。
她吞了口口水,只覺得一股冷意不斷爬上脊背,彷彿身後不大的盥洗室內每一個黑暗之處都有一隻眼睛在悄然窺探著她...
要趕緊出去!
達芙妮心中兀地湧上這個念頭。
不出去會死!
她深吸了口氣抬手按在門把手上,表情已經有些慌亂。
但...
咔咔。
門把手按不動!
喵~
一聲微弱的貓叫突然自身旁響起,達芙妮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她一點點扭頭向身側看去。
是洗漱臺的鏡子。
鏡子內外彷彿就是兩個世界,這頭燈火明亮、達芙妮一手按在門把手上,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而在鏡中,室內一片昏暗,達芙妮目光呆滯,臉上掛著一幅死氣沉沉的假笑,一隻長著九根尾巴的黑貓則坐在馬桶蓋上緊緊地盯著她突然支零破碎的面孔。
或者說,在盯著隔著鏡子的自己...
突然,鏡子上的黑貓對著鏡子這邊的自己扯出了微笑,而那張笑臉越看越像是一張人臉!
盥洗室的燈光忽然閃了幾下。
鏡子內外的界限伴隨著閃爍的燈光一瞬間模糊了起來。
“啊啊啊啊!!!”
達芙妮尖叫著撞開了盥洗室的門,這一撞甚至不惜動用上了異能,脆弱的木門被徑直撞成兩截,而她自己也摔倒在了地上。
她大口喘息著驚疑不定地望向身後的盥洗室。
一切正常,沒有黑貓、白熾燈也盡職盡責地亮著。
達芙妮狂跳的心臟一點點平靜下來,接著,她似是想到了什麼,匆忙連滾帶爬的向門外衝了出去。
那個混蛋的屍體呢?!
走廊內一片整潔,甚至連一片血漬都沒有。
更不提那具本該身首分離的屍體...
達芙妮身體一軟,靠著牆滑倒在地上。
......
顧蘭君被布魯領著走進黃昏的會客室,雖然她依舊擺著女僕的標準站姿,但黃昏依舊能從她緊抿的嘴唇看出她的憤怒。
“看來神殿洗腦的能力確實很厲害,這種情況下你居然沒有直接上來賞我一把掌而是依舊揣著架子站在這裡,屬實讓我刮目相看。”黃昏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全然沒有一開始見到她時的殷切。
這讓顧蘭君愈加確定他靠近自己就是為了套取神殿的情報,甚至藉此來謀害神殿的人員。
“這是什麼意思。”顧蘭君拿出他送給自己的項鍊丟在桌子上,“希望你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哦,你說這個啊。”
黃昏嘴角浮起一抹壞笑,他將調好的酒推到顧蘭君的面前:“方便一覽眾山小而已。”
“你!無恥!”顧蘭君羞怒道,端起酒杯就想往黃昏臉上潑去。
但她的手腕被黃昏死死按在櫃檯上。
“酒是用來喝的,你要是真想潑我一臉那邊有開水。”黃昏鬆開了手,“別浪費。”
顧蘭君深吸一口氣,還是沒有將杯中酒水潑出去:“那還請你給我解釋一下,那些沉香和紅茶是怎麼回事,這兩樣東西都是從你名下的店鋪裡買來的,而我還檢測出紅茶之中藏有劇毒,和沉香的煙氣中和後又恰好有催眠的作用。”
“很簡單啊,你有睡前點香的習慣,我本來是準備哪天晚上做個採花賊的,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會用它來接待客人。”黃昏顯然是打算把無恥無賴的角色扮演到底,他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可惜了,今晚我剛好有空來著。”
“至於你說的謀害神殿人員的事...有嗎?我記得檢測人員好像已經平安回到聖蘇菲亞了吧,期間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混蛋!”
顧蘭君終究還是沒忍住將酒水潑在了黃昏的臉上。
而他所說的...也確實如此,昨天神殿斷罪人向三神將之一的花主降下神罰的事情還登上了報紙,這樣看來斷罪人在赫本確實沒有遭到任何不測。
但她還是忍不了黃昏那些明目張膽的調戲,顧蘭君憤憤地將被子放在櫃檯上,轉身離去。
黃昏拿出手帕面無表情地擦淨臉上的酒漬,他看著顧蘭君離去的背影,突然身影一閃出現在了顧蘭君的身後。
在顧蘭君的驚呼中,他蠻橫的將顧蘭君掰過來壓在牆上,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顧蘭君心緒意亂,一時間居然忘了反擊,只是任由黃昏壓著自己,一隻手放在了自己最為敏感的腰肢上。
黃昏一手挑起顧蘭君的下巴:“所以你是準備打算怎麼辦?是晚上找個時間把我殺了來彌補自己的過錯?還是去通知神殿的人,來把我抓起來?”
“其實我有個更好的主意,做我的女人,如何?不用去管那個老妖婆,反正好幾天過去了,她也沒有問責你。”
黃昏微啞的聲音迴盪在顧蘭君的耳側,她的呼吸不由自主變得急促起來。
“況且我對你的真心你也看到了,絕不摻有半點虛假。”黃昏低語著,如夢魘在顧蘭君耳邊呢喃著魅惑言語。
他的手指劃過顧蘭君的下巴、咽喉,然後一點點遊走到她的領口上,摸上了她外衣的第一個釦子。
波濤洶湧,潮汐不斷拍打著海岸,恰是一副絕美的美景。
但顧蘭君突然抬手開啟了他不老實的手指。
“抱歉,我還有事。”顧蘭君低聲微喘道,已然動情。
她奮力推開黃昏,慌不擇路的推開窗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著落荒而逃的顧蘭君,黃昏眉頭一挑沒有追上去。
在剛才顧蘭君拒絕他的那一刻,他突然莫名體會到那天晚上黎明的感受...
這讓他不由突然感覺有些煩躁。
動情,別開玩笑了。
黃昏目光微動,轉身將杯中微苦的酒水一飲而盡。
他怎麼可能動情?
呯!
玻璃杯子突然被黃昏捏成了一地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