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子彈上膛(1 / 1)
在神殿派人來完成了林暉榮譽成員的授權儀式後,整個赫本都知道了這座城市裡多出一個榮譽成員。
相比於正式成員,榮譽成員的福利更是充盈,單是每個月的補助就有四百鎊。
但這份欣喜很快就被上個月的電費單給狠狠地擊碎了。
三百八十一鎊。
萬惡的河野集團還給他留了十九鎊,他該說什麼?說謝謝嗎?
“河野集團的人莫不都是塞翁轉世?”
林暉裹著一身酒氣躺在沙發上隨手將電費條丟在一旁,顧蘭君正在廚房裡替他榨西瓜汁。
在授權大會後市長和局長特別邀請他一起吃了晚飯,局長還特意將他升為一級警探,除去每個月多出的兩百鎊現金外就連血劑也更改為副作用更小的三代。
這意味著他以後摸魚也更加方便了。
生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向更好的方向發展,但這速度有點快了,林暉總覺得有點虛幻。
好像下一刻就會像泡沫破碎一樣。
林暉吐出一口煙,煙霧和香爐裡流出來的煙交融在一起,升到吊燈前又徐徐消散。
接過顧蘭君遞來的西瓜汁喝了一大口,這個季節的西瓜都不怎麼甜,解酒的效果也弱了點,不過還好林暉喝的也不多。
“你換香了?”林暉問道。
今晚的香味道要更為清淡,聞起來讓人不由自主就能放鬆下來。
“嗯。”
“挺好,以後就用這個香,聞起來舒服。”
林暉擺擺手:“你先去睡吧,我自己坐會。”
“好的老爺,晚安。”顧蘭君回道。
客廳的燈關上了,只留下茶几上一小盞檯燈放著微弱的橘光。
林暉在思考今晚餐桌上的第四人。
河野集團駐赫本分公司的新董事,易笑陽。
他在餐桌上不停地衝自己笑,好像兩個人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一樣。
林暉確認自己的記憶裡從來沒有易笑陽這個人,而他也不相信一個人的所作所為會無的放矢,除非那個易笑陽腦子帶點什麼疾病。
所以他為什麼要衝自己笑?是在暗示什麼嗎?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警察局局長和他家養的狗沒什麼區別,別想著有證據就能抓到他。”
黃昏的話兀地迴響在林暉的耳邊。
狗...到底是個人的寵物還是看家狗,這一點是很重要的...
林暉眯起眼睛,河野大介出事、穆恆輝重返警察局,他不信和河野大介有聯絡的局長會對這件事袖手旁觀,一開始他還在疑惑為什麼局長會裝作不知道這件事,現在看來一下子就明瞭了。
那死胖子在等新的主人。
那接下來會是什麼?
槍火還是橄欖枝?
他突然成為榮譽成員這件事應該超出局長和那個易笑陽的預料的,否則易笑陽也沒必要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來刷存在感。
等等...
菸蒂的火星燎到了林暉的手指,他手一抖,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
香爐裡的流煙斷了,隨著煙霧的消散冷意也一點點順著腳尖爬上了林暉的背脊。
是易笑陽!是易笑陽害的穆恆輝染上了毒癮!
林暉身上的氣味變得危險起來,他左手食指和拇指搓著,凹凸不平的指肚在寂靜的夜裡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突然轉頭看向桌子。
手機螢幕亮起,在桌上震動著發出‘嗡嗡’的聲響。
來電人是穆恆輝。
林暉接起電話。
“來一趟。”
“好。”
林暉沒有問原因,他匆匆出門開著停在自家門口的警車向穆恆輝家駛去,冬夜的街上本就沒有多少人,警車如脫韁的野馬一樣咆哮馳騁在街道上。
五分鐘不到,林暉就趕到了穆恆輝的家中。
和上一次來相比穆恆輝的屋子要空曠許多,成箱堆起的救災物資已經全部發完,而這間屋子也恢復了一開始的冷清。
“我知道是誰害你染上癮了。”
“易笑陽。”穆恆輝冷冷地回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殺意。
面對林暉疑惑的目光,他抬起下巴點了點桌子上的盒子:“這是他剛才派人送來的,雖然沒署名,但知道藍姐和我們關係的只可能是他。”
林暉走到桌子前開啟了塑膠禮盒,在看清禮盒裡的物品後眼瞼不由微微一顫。
是藍芳的人頭,以及一臺被保鮮膜包起泡在血水裡的手掌大小的攝像機。
看來遞來的不是橄欖枝。
而是已經上膛了的槍。
林暉吞了口口水,拿出攝像機放在桌上準備播放裡面的畫面。
但被穆恆輝攔下了。
“我大概知道里面是什麼,不用再放了。”
在河野大介死後的幾天,穆恆輝曾去找過藍芳希望能再給她提供一些別的幫助,但除去第一次還能見到她之外,之後幾次都是撲了個空。
據家人所說是升職調到了波斯頓
而實際上,這段時間她正飽受折磨,可林暉和穆恆輝又恰好一頭扎進了石晶礦場的事件中,是以穆恆輝居然沒有察覺出半分異常。
一個可能和河野大介的死有關的人怎麼可能會被升職調到波斯頓?!
穆恆輝攥緊拳頭一拳捶在地上。
如果他早一點反應過來...只要能早一天!
藍芳就不用死了!
自責如一根帶有毒刺的藤鞭一樣不斷抽打在穆恆輝的身上,壓迫的他心口隱隱作痛。
所以他到底拯救了什麼?
她還是死了!
“...你想報仇?”林暉看著表情猙獰的穆恆輝,開口問道。
“...你要是不想來,我自己去。”穆恆輝冷聲道,很快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語氣過於急切,“...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抱歉。”
林暉掏出煙盒點燃一支菸,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和穆恆輝對視著,直到香菸燃去一半。
他吐出一口白霧:“藍芳的死我也脫不了關係,他們放過我的可能性不高。”
穆恆輝的表情有些驚訝。
“所以我又被你拉上賊船了。”林暉故作無奈地聳聳肩。
“...謝謝。”穆恆輝輕聲道,一時間不知道該在說些什麼。
“先別急著行動,易向陽也不過是河野集團的走狗,如果不能斬草除根的話殺了他也沒用,後面肯定會有更多的易笑陽出來。”林暉說道,“還是要從長計議。”
“簡單,出來一個我就殺一個。”穆恆輝目光堅定的道。
這種人渣,有多少他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