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雨,隨雷聲而動(1 / 1)
這日,波斯頓上層圈子中多了一個奇怪的組合——一個脾氣暴躁三言兩句就能和人打起來的“紳士”,還有他沉默寡言不懂貴族社交的花瓶“女僕”。
這一對奇怪的組合正是潛入波斯頓的雨和雷。
不過與其說是潛入,倒不如說是迴歸。
但正如歷史不會記錄無名之輩一樣,這座城市也早就遺忘了曾經結伴逃離這裡的一個拳手和一個男雞。
波斯頓深井拳場位於波斯頓地面和錯綜複雜的下水道之間,這裡聚集了波斯頓所有熱愛暴力拳擊的達官顯貴和想用暴力拳擊發家致富的拳手。
這裡見證過家財萬貫的人一夜間傾家蕩產,也見證過拳手一夜暴富成為看臺上的看客,無數人的血淚混雜在這無情的輪迴中,又吸引了無數人投入其中。
“我可以下去打一場嗎?一場就好。”雨邊扯著系的有點緊的領帶邊懇求道。
籠子外的站在高臺上的裁判正記著數,全然不顧籠子裡已然發狂的拳手快要將身下對手的腦袋給錘爛,場外下注在敗者身上的看客罵罵咧咧的問候著他的家人,好像這樣他就能站起來把對手給打趴下一樣。
現場燥熱的氛圍讓每一個看客的情緒高漲,雨也不免如此。
但他對上了雷的目光。
“行吧。”雨老老實實的做回到位子上,任由雷替他把領口的扣子重新系好。
“必須要把釦子系這麼緊嗎?”雨嘀咕道,這讓他很不舒服。
“不知道,但我看他們都是這樣做的。”
“好吧,那我什麼時候才能下去打一架?”
雨的腳尖高頻率的點動著,表情急不可耐。
“嗯...”雷思索著,不確定地道,“等找到藝術家?”
那他要等到什麼時候?!
但這是雷的話,雷不會騙他。
雨鼓著臉長吁一口氣:“我去下洗手間,等我回來就走。”
要是再這麼看下去他可能會忍不住直接在這裡動手。
“好的。”雷目送著雨穿過擁擠的人群想洗手間走去,他皺著眉看向下方的鐵籠——裡面的拳手已經換了一對,比賽還沒開始,一個工作人員正舉著水管衝著臺上的血漬,兩個拳手已經按耐不住的先開始了罵戰。
不知不覺間他的身後圍上來了兩個拳手打扮的大漢。
其中一個大漢的手毫不客氣的攀上雷的臀部,雷身體立刻緊繃,瞬間空白一片的腦袋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反抗。
“小妹妹一個人來玩的?要不先陪我們哥倆樂呵樂呵?”
另一個大漢掐著雷小巧精緻的臉蛋強迫他轉過頭直視著自己,接著他就注意到了雷平平無奇的前胸。
“艹,真特麼晦氣,是個男的!”在確認過雷的性別後掐著他臉的大漢鬆開了手,“你還玩嗎?”
“玩唄,這麼漂亮,放過豈不是可惜了?”第一個大漢倒是不計較這些,他的手向上劃入,滑進了雷的上衣,“喂,穿成這樣來這裡就是來賣的吧?還玩制服誘惑,嘖嘖,多少錢?”
熟悉的對話,讓以前的回憶瞬間閃回到雷的腦海中——拒絕,就意味著密閉漆黑的小房間、帶刺的鞭子、漫長的飢餓和恐懼...
下意識地,雷緩緩開口:“三...三便士。”
“這麼便宜?”兩個大漢相視一眼,本來想要退開的那人也留了下來。
這可比外面站街的便宜好多,而且長的也不賴。
“這是三便士,跟我來。”其中一個大漢急匆匆的將三便士塞進雷的口袋,拉著他準備找個人少的地方。
雷呆愣著,任由他們拉扯著自己的手臂和衣物。
過去與現在不斷重疊,印在骨子裡的恐懼被喚醒,讓他不敢有絲毫反抗。
“你們要把我朋友帶到哪?”
一個夾雜著無盡怒火的聲音兀地響起,周圍的人不由自主地退開為說話的人讓開了路。
雨的聲音不大,但這一刻拳場內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甚至就連籠子里正在以命相搏的兩個拳手也停了下來,驚疑不定的打量著四周。
他穿過人群快步走到那兩名大漢的面前:“我說,你們要把我的朋友帶到哪?”
“呃...先生我們不是有意的,是你的...朋友開的價。”其中一個大漢看著衣裝得體的雨立刻意識到面前這年輕人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而那個穿著女僕裝的男孩也不是什麼穿著制服的站街。
“你是在汙衊我的朋友嗎?”雨死死地盯著率先開口的大漢。
“不!這不是汙衊,是他自己說的!大家都可以作證,他自己說的三便——嗚!”
雨抬手按住了大漢的臉,骨頭碎裂的聲音不斷響起,周圍的人聞之不由寒起心底。
直到大漢的腦袋爛成一灘爛泥,雨才甩了甩手上的血汙,轉而看向另外一人:“他有說過那些話嗎?”
“沒...沒有。”
“是嗎?”雨扯出一副殘忍的微笑:“那就是你們在汙衊他咯?”
還不待那大漢反應過來,雨再次伸出雙手,‘咔吧’一聲擰斷了他的脖子。
緊接著,雨拉著還愣在原地的雷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深井礦場,而向來禁止鐵籠之外私鬥的竟無一人敢阻攔他們。
......
兩人就著夜色踱步到海邊,挑了張還能坐人的椅子坐下。
黑色將大海和天空暈染在一起,海浪拍打追逐著燈塔撒下的光,在遠處的遊輪駛來後它們又一鬨而散,悄悄地藏在了海里。
雷抱著雙腿在椅子上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裙襬耷拉在一起,露出了被黑色絲襪包裹著的讓貴族小姐都為之羨慕的完美腿型。
“不喜歡就不要這樣穿。”和平常展露在別人面前的好戰野獸截然不同,此時的雨話語之中極盡溫柔。
但雷只是輕輕搖著頭:“不行...他們會打我的,還會把我關在黑房子裡餓好幾天。”
那是他們的過去,雷止今也沒能走出那一場場噩夢。
雨抬手放在雷的肩膀上,雷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們都死了,沒人會再打你,也沒人敢再打你。”
“真的?”雷黑色的大眼睛透過臂彎窺探著雨。
“真的。”雨目光堅定,“我答應過你的,以後我會永遠陪著你。”
一滴雨水落在兩人之間,接著淅淅瀝瀝的雨水不斷滴落。
雷抬起頭,語氣已經由剛才的柔軟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淡:“...不是所有下雨天都會打雷,雷聲響起的時候也不一定會下雨。”
“那不重要。”雨的西裝外套突然落在了雷的頭上,熟悉的雨的氣息讓雷感到些許心安。
“我們說好的,你目之所望,我拳之所向。”
‘轟咔——!’
雷聲響起,被外套擋住了臉的雷悄悄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