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自投羅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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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前)

酒真的是個好東西。

這是穆恆輝這幾天突然明白的事情。

至少酒可以讓他短暫的忘了那天晚上騎獵中發生的事情。

...在易笑陽帶著第一批貴族從他的藏身之地路過時,他聽見了林暉的名字,得知林暉也參加了這次狩獵。

所以為了不先暴露自己的位置,他眼看著好多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而讓他記憶最深刻的,是一個女人。

她有一雙水藍色的眸子、很清澈,年紀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雖然身形消瘦,但從她的氣質和保養的還算不錯的皮膚來看她之前應該也是赫本的中上層公民。

她的大腿被一顆子彈射穿而倒在了穆恆輝的面前。

本來穆恆輝還以為她會喊出自己的位置,以此來懇求那些人能夠饒過她一命。

但那個女人卻是竭盡全力往前爬了幾步,將頭朝向了別的方向。

這才讓穆恆輝躲過了那幾個貴族的搜查。

他又一次被別人用生命保護了...

“哈...”穆恆輝長吁一口氣,雙手撐在洗手池上,看著鏡子裡滿面憔悴的自己。

他和她一樣,都有一雙水藍色的眸子。

像是盛著憂鬱的海。

穆恆輝摸了摸口袋。

這兩天花錢有點厲害了,兩天就花去了五鎊。

該振作起來了,酒再好,也不應該讓他停下腳步。

因為他還是個戰士。

穆恆輝走出酒吧向街對面自己租的小破屋走去,暫藏在他房間裡的小孩看到房間的原主人回來後想要溜出去,但被他攔了下來。

“可以住一晚。”

“但是先生,我可能得了流感。”小孩流著青色的鼻涕。

她看起來才九、十歲的樣子,同樣也有一雙水藍色的眸子。

“關我屁事,我的房子又不會得感冒。”穆恆輝轉身向屋裡走去。

小孩看著穆恆輝的背影,躊躇了片刻後還是跟著他回到了房間裡。

相比於屋外的冷雪,哪怕那房間裡沒有爐火也足夠溫暖。

穆恆輝拿出一條毛毯和半條吃剩的麵包丟給了那小孩。

“先生...需要我服侍你嗎?”小孩抱著毛毯和麵包有些手足無措,本來她以為今晚只是能多個住的地方,但穆恆輝突然丟給了她半塊麵包...

難不成要按街頭慣例來?

“哈?”穆恆輝一臉蒙逼的扭過頭,藉著昏暗的燈光他才注意到這孩子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狗屎!他像是有那癖好的人嗎?

“不用!睡覺別打呼嚕就行。”穆恆輝沒好氣地說道。

呯!

就在穆恆輝準備爬到床上睡覺時,一塊石頭突然砸碎了窗戶,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屋內的溫度接連下降了好幾度。

穆恆輝怒氣衝衝地推開窗戶,但窗外的巷子裡早就沒了半個人影。

“瑪德。”

穆恆輝啐了一口,他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某個大混蛋了。

他找來幾張報紙疊在一起糊在窗戶上勉強阻止了寒風的灌入,然後才撿起那塊石頭。

上面還貼著一張紙條。

穆恆輝眉頭微蹙,他思索片刻後揭下紙條開啟。

“明天中午十二點來西城郊十二號農場,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並換個地方繼續躲著,但是那天晚上騎獵中活下來的十二個人可就沒這好運氣了。”

“遲到五分鐘,我殺一個。”

堅硬的石頭在穆恆輝的手中化作粉末,殺意不知不覺間流出。

小女孩卷著毛團縮排牆角的動靜讓穆恆輝清醒了一點。

他平穩下心緒,周身閃爍的電光漸漸黯淡下來。

“...別說話,趕緊睡覺。”穆恆輝張了張嘴,突然喝道。

......

第二天,穆恆輝很早就起來了。

巧的是一晚上都縮在牆角的小姑娘也醒了,不得不說他們兩個還是有點...默契的。

“你叫什麼?”

“安潔麗娜。”

“這房子歸你了,月底到期。”穆恆輝拿出租條改成安潔麗娜的名字,然後取出身上所有的錢跟著放進了抽屜裡,“這裡還有點錢,省著點用夠你堅持到春天。”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安潔麗娜警惕地看著穆恆輝。

她不明白穆恆輝為何會對她這麼一個陌生人這麼好,但不過十歲的小腦袋怎麼也想不出穆恆輝除了她身子外還會饞她什麼。

穆恆輝吸了口氣。

為什麼?

是因為她和那個女人一樣的水藍色眸子嗎?

穆恆輝搖了搖頭,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

“這是...你第一次進來沒有偷吃東西的獎勵。”

要不然他回來也不會有那半塊麵包了。

穆恆輝思索片刻,又從口袋裡拿出了放在身上許久的卡片。

那是一張由黑鐵打造的普通鐵卡,材料隨處可見,但卡片上的印記卻是帝國的禁忌。

一盞黃色的燈。

“要是活不下去了就拿著這張卡片去南城區貧民窟十三號街道找一個叫利登的男人,他會安置好你的。”

話音剛落,穆恆輝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屋內。

只留下安潔麗娜一人看著那張卡片若有所思。

赫本西城郊十二號農場。

雪停的很是時候。

冬天的太陽久違而短暫的從雲層後露出了頭,緊接著就又縮排了雲後。

於是天地間又是一片昏沉...

中午十二點,穆恆輝準時出現在了易笑陽的面前。

對於穆恆輝會出現,易笑陽似乎毫不意外。

“看,我就說嘛,有底線的人的是很好對付的...嘖。”易笑陽看著面無表情的穆恆輝,他想繼續出言嘲諷,但剩下的話又不知怎麼說出口。

確實,穆恆輝是一個毫無趣味的人。

讓他提不起絲毫戲弄的慾望。

“可以放了他們吧。”

穆恆輝冷聲道,他抬眸掃過插在地上的十二個十字架,每一個十字架上都掛著一個人,或男或女,但每個人都是同樣的奄奄一息。

他們之間間距相同,從上往下看就像是鐘錶上的刻度。

“沒意思,那麼急幹什麼,要不聊一會?”易笑陽看了眼時間,還差一會。

“我和你沒什麼好聊的。”

礙於那十二條人命,穆恆輝不敢輕易動手。

“不盡然,要不我們先做個遊戲吧。”易笑陽手中升起血紅色的雷電,“猜猜我要殺誰?”

話音剛落,易笑陽甩出手中雷電,猩紅之雷化作一條長鞭向十二人之一抽了出去。

如果這一鞭抽實在了,那些人沒有一個能抗的住。

雷麒麟·白駒!

剎那間,穆恆輝化作一道雷光擋在了那猩紅雷鞭之前。

紅色的雷電席捲全身隨之而來的是靈魂撕裂般的疼痛,穆恆輝被雷鞭狠狠抽打在地上。

“...嘖。”易笑陽看著如猜測中做出一樣動作的穆恆輝,突然沒了繼續玩弄下去興致。

穆恆輝掙扎了片刻才強撐著站了起來,雷電麻痺著他的肌肉,而他眼中殺意愈加旺盛。

雷鳥·三千雷庭!

狂雷升起化作雷鳥呼嘯而出向那些被懸掛著的人的鐐銬飛去,與此同時穆恆輝再次化作一道雷影,直直撲向易笑陽。

雷麒麟·北冥碎甲!

雷光迸裂,猛擊在易笑陽的身前,卻是被一道暗紅色的雷光屏障給攔截下來!

不止是這一拳,還有那些雷鳥,也是被雷光屏障給震碎!

穆恆輝瞳孔一縮。

易笑陽嘴角一咧,笑看著穆恆輝倒退而出,動作悠哉的摸出懷錶又掃了一眼。

時間差不多到了。

“你知道嗎?”易笑陽打了個響指,紅雷凝成的匕首突然自那些十字架內長出,洞穿了十二個人的心臟。

鮮血順著十字架緩緩流下,在雪地中交織成一副巨大的暗紅陣法。

“...不,為什麼?!我都已經來了你為什麼還要殺他們啊?!!!”穆恆輝看著那殷紅的鮮血嘶吼著,周身雷光愈盛。

雷麒麟·裂海降龍!

雷電纏繞在穆恆輝雙臂之上化作猙獰雷臂,瞬息間穆恆輝閃身至易笑陽生前一拳轟出!

轟!!!

雷霆滾滾而落,如雷海洪流沖刷過易笑陽的軀體,在他的身後留下一道深壑!

但...

一隻暗紅色的虛無之手,握住了穆恆輝的拳頭。

“為什麼?很簡單啊。”

易笑陽冷笑道,一尊虛無邪神悄無聲息浮現在他的身後。

“我不是你的對手,自然就要用點別的小手段咯。”

邪惡祭祀·邪神虛像!

邪神虛像與易笑陽的身體緩緩相融,血色紋路漸漸顯現在他的身上,勾勒成一個個猙獰而詭異的圖案。

“可笑,你為什麼天真的會覺得我會和你信守承諾,啊?!”易笑陽一拳落下,紅色雷電咬著穆恆輝的身體將他拋起又狠狠砸在地上,雪花震起化作漫天雪霧。

易笑陽身形一閃,一腳踏在了穆恆輝的手臂上,骨頭斷裂的聲音隨之響起:“正好,今天就讓我給你上一課,讓你看看世界的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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