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葬禮(1 / 1)
聖蘇菲亞、神殿,核心成員議事庭。
一座巨大的神女石像矗立在議事庭的核心,同時十二個黃金托盤高低錯落的分佈在女神像周邊,每一個托盤上都放置著象徵著核心成員身份的信物。
而代表著洛淮的金色托盤上,一顆他曾留存在托盤上的種子突然長出了一根嫩芽。
托盤感受到這細微重量的變化後往下微微一沉,緊接著連鎖的機關接連扣動,一直延伸到托盤上方的神女石像上。
神女石像微微伏低身體,一滴靈泉悄然滴落...
叮——
靈泉滴在種子的嫩芽上,下一瞬,一道亮眼的白光驟然亮起瀰漫到了整個房間,藤蔓生長的吱呀聲迴響著,白光中隱約可見那些藤蔓重新匯聚成了一具人體。
最後,白光漸漸收斂,那由藤蔓組成的身體表面迅速異化著,直到轉化成一個銀髮紅瞳的俊美男子。
這人正是洛淮!
藤蔓輕託著洛淮的身體將他從托盤上移出,而隨著洛淮重回到地面上,早已在地上等候多時的侍女立刻圍了上來,為雙臂微張的洛淮套上衣物。
洛淮低頭打量著自己新的身體,眼中漫起一層陰霾。
“林暉!”他的拳頭猛地攥緊,“下一次,我一定要親手讓你嚐嚐那小姑娘體會過的痛苦!”
“洛淮閣下。”一個侍女走到洛淮身邊躬身道,“神王大人讓您過去一趟。”
洛淮掃了眼那侍女幾乎快要突破雲煙籠罩的山嶽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但那些侍女並沒有退開,而是由兩名侍女抬著一扇緋紅之門走上前來。
她們將緋紅之門放在洛淮的面前,其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洛淮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推開了屋門。
一團刺眼的白光亮起又暗滅,門內的景象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神殿神王霍爾靠坐在兩人高的紅皮軟椅上,背對著洛淮。
“神王大人。”洛淮眼神微動,他不知道這次霍爾突然要見他是因為何事,難不成是和花主的事情有關?
不對,他又不是花主那一派的...
神王大人,應該不至於為了他這一件小事而那麼強硬的召見他吧。
莫非...霍爾大人準備將空出來的花主之位——?!
洛淮的思緒一下子活泛起來。
如果能夠成為三神將之一,他的實力也將在神女的賜福下更近一層,到時候再想親手把林暉綁上自己的作品臺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洛淮,你應該聽說過花主的事情吧?”
霍爾從椅子上站起來,轉過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笑看著洛淮。
洛淮心中一喜,但臉上依舊是和往常無疑的看不出悲喜的表情。
“聽說過,神王大人請明言。”
“現在新的花主有了合適的人選了。”霍爾笑道,撫摸著桌上放置的一組撲克,“我記得你的異能是生花?那倒是挺適合花主這個稱謂的...”
洛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與此同時頭也更低了幾分,以次來表示自己的忠誠。
“你剛才是不是用了之前你留下的種子?”霍爾突然問道。
洛淮先是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這件事...應該影響不到他繼承花主之位吧。
而就在洛淮擔憂這情況的可能性時,霍爾卻突然露出了讓洛淮迷惑的輕鬆表情。
“那就好辦了,雖然不知道殺你的是誰,但還是幫了我很大的忙啊。”霍爾按住一組撲克的手一滑,五十四張牌在桌上瞬間展開,“這樣我就只用殺你一次了。”
洛淮看著霍爾殘忍的笑容愣住了,而下一刻,霍爾從中抽出了一張紙牌。
“The·king!”
霍爾將牌面展示給洛淮,是一張K:“看來你運氣不太好。”
隨著霍爾鬆開手,紙牌從他手指中滑下,如不存在形體一般在洛淮的眼前穿過桌子落在了地上。
以紙牌的落點為中心蕩起一圈圈光紋,洛淮眼中的世界猛地一黯,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霍爾和他兩人。
白光亮起,自上而下映著兩人的臉龐,一股如穿越時空投來的威壓自上方降臨。
洛淮緩緩抬起頭,只見十三尊無面神魔同時揮下手中的兵器向他砸來——
神魂俱滅!
嘭!
洛淮的身體重重地倒在地上,原本白皙的皮膚已經變成了一片灰色,就連紅色的瞳孔也不例外。
而房間內,卻是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剛才那一切不過是洛淮自己的幻覺。
病毒活性百分之一百一十的洛淮,就這樣連反抗都做不到就死在了霍爾的手下!
一顆種子突破了洛淮的心臟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生命的光輝不斷逸散,引人注目。
霍爾從桌後走出,種子飄落在他的手中漸漸收斂了光輝,化作一顆看似普通的綠色寶石。
“果然,這才是最適合花主的異能。”霍爾嘴角微勾,“可惜,還不夠強,應該在加點什麼呢...”
(序列三,The·king:抽取卡牌獲得其記錄的不同能力。)
......
露西的葬禮上。
神父一手捧著神女新約一手拿著一根綴著神女像的項鍊環繞墳墓走動著,洪亮的禱告聲蓋過了瑪格麗太太極力壓抑的哭聲,也蓋住了周圍人的低聲議論。
他們用眼神指著和瑪格麗太太並肩站在一起的林暉,竊竊私語道:
“據說就是他找到了碎屍案的兇手,是一個血劑使用過度的迷失者,前天晚上兩者展開激戰一直打到天亮,整個二街都被毀於一旦。”
“哦天啊,我最喜歡的麵包房就在那條街上!”
“不過這些警察在林暉先生來後總算有點作用了,聽說碎屍案的兇手被當場擊斃,以後應該也不會再有這麼糟心的事情。”
“這一次林暉的選票一下多了好多,感覺要是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屆警察局局長就是他了。”
“不是還有凱斯嗎?”
“聽說他哪個任務失敗了,凱斯為了不擔責任選擇了連夜跑路,看來以後很有必要和林暉先生打好關係,這兩天你們有空嗎?不如我們舉辦一場茶會邀請林輝先生到家裡來聊聊。”
“林暉先生林暉先生,你之前不還是喊他橘黃燈泡嗎?”
“那只是...表達我對他如燈一樣的品質的讚美。”
...
林暉的聽力還算不錯,後面的議論聲他都聽的一清二楚,相比較於嘲諷大部分都是對他業務能力的誇獎。
但林暉寧願不要這些誇獎和選票。
他更想讓裡面躺著的那個小傢伙再來問他要一次糖。
“由誰來灑下第一剷土?”
神父問道。
“這是赫本的習俗,由死者生前最親近的人為他灑下第一剷土,這樣死者就能帶著生者的祝福轉生而擁有一段更好的人生。”這是之前芙麗告訴他的。
“我來吧。”林暉伸手接過鏟子,走到了露西的墳前。
他剷下一捧土灑在裝著露西屍體的棺柩上,心裡默默地道:“露西,老老實實的現在天堂呆幾天吧。”
“等這個世界好點了再來,不過到時候你可能就要做一個比較清閒的護士了。”
葬禮一直維持到下午,來的人很多,但大部分都是衝著瑪格麗太太的身份,而不是因為死者露西。
林暉受夠了那些人臉上掛著的虛假的悲容,在他看來與其讓這些人拿著隨手挑選的花在露西墳前走秀般的一個個走過,還不如讓露西早點安靜的睡下去。
他掏出煙盒,一根接一根抽著,直到最後一個人放下花束後離開。
墳前只剩下三人,林暉、瑪格麗太太和攙扶著她的女僕芙麗。
林暉在原地躊躇了片刻,最後還是走回瑪格麗太太的身邊。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要離開赫本了。”
瑪格麗太太輕聲道,“離開這個讓我傷心的城市。”老太太目光微暗,她的女兒和女兒的丈夫就死在這座城市,死在了從迷失者手中解放赫本的戰爭中,結果現在,自己女兒最後的希望露西也和他們的父母躺在了一起。
這讓瑪格麗太太曾一度差點沒有想開。
“去哪?”
“波斯頓。”瑪格麗太太回道,“回我出生的地方,雖然紅霧的降臨讓那個城市變得面目全非,但它終歸是我的故鄉。”
人總是要歸鄉的。
“我有點冷了,想早點回去,希望我不在的時候你能替我來看看露西,...謝謝。”瑪格麗太太說道,她轉過身,在芙麗的攙扶慢慢向墓園外走去。
她沒有再說任何責怪的話,但這平淡的語氣卻比任何責怪的話讓林暉痛苦。
“我...”林暉看著瑪格麗太太的背影,他想要說‘我會去看你的’,但這句話他也沒能成功說出口。
他有這個資格嗎?
或許沒有。
...但他有這個責任。
“...我會去看你的。”最後,林暉看著瑪格麗太太步履蹣跚的背影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