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緬懷（1 / 1）
五燈會談結束後，穆恆輝跟著妮絲來到了安置安潔麗娜的地方。
方圓孤兒院，這裡多是曾死於和神殿的戰鬥的戰士的孩子、以及一些災難中倖存的孤兒。
孤兒院規模不大，大概有五十多個孩子，將這有著兩層小樓的獨家小院擠得滿滿當當。
一開始穆恆輝還擔心安潔麗娜很難融進這些孩子當中，不過當他看到那些孩子圍著捧著故事書的安潔麗娜津津有味的聽故事的時候也不由鬆了口氣。
由於年齡和經歷，這裡很多孩子還沒有機會識字讀書，以往都是院長奶奶給他們念故事、教他們識字，但院長奶奶老了之後就只能靠著那些戰士和後勤人員來輪流照顧他們了。
指望那些摸槍的戰士給他們講故事還是難了點，他們別給這些孩子講葷段子穆恆輝就已經燒高香了。
穆恆輝靜靜地等安潔麗娜給孩子們講完故事，之後才走到他身後拍了拍她肩膀：“感覺如何？”
安潔麗娜先是被嚇了一條，她回過頭再看見來人時穆恆輝後緊繃的和一根拉直的繩子一樣的身體才放鬆下來。
“嗯...嗯，很好。”她眯著眼看向那些睜著大眼睛靜等著下一個故事的孩子，眼中閃過一抹懷念。
曾經她也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還有一個粘人又可愛的弟弟。
但這一切都隨著她的父母鋃鐺入獄後就結束了，年幼的安潔麗娜不得不帶著自己才五六歲的弟弟在街頭流浪。
而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她的弟弟死於一場在那些富人看來無足輕重的感冒。
最後，飢寒交迫的安潔麗娜躲入了當時穆恆輝所租的房子。
安潔麗娜又一次不自覺的將眼前這個青年和當時一臉暴躁又不自覺地流露出溫柔的少年形象結合在一起。
相比於當時，眼前的穆恆輝身上似乎多了一層枷鎖，逼著他變得成熟了起來。
安潔麗娜很好奇是什麼讓穆恆輝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得出來你好像還挺喜歡讀書的？”穆恆輝迎著安潔麗娜的目光問道。
“啊，對，沒錯。”安潔麗娜眨了眨眼，隨後又一臉驕傲的挺起了胸膛，“我本來可是要考入赫本女子學院文學系的。”
“哦？”穆恆輝眉頭一挑，沒想到還是個高材生。
“我想我找到適合你的工作了，以後由你來做這些孩子的老師如何？”
“老師？”安潔麗娜聞言一愣，扭頭看向面前那些求知若渴的眼睛。
一種莫名的使命感突然出現，促使安潔麗娜用力地點了點頭：“那自然沒有問題！”
“很好，我會通知莫萊讓她給你調來一些資金的。”孤兒院的學堂好久沒有開啟，教材、紙筆不同年齡段的孩子學的東西也不一樣，至少每個人都需要準備一套的。
穆恆輝並沒有因為安潔麗娜年紀小而就質疑她的文化水平，事實上這個時代的孩子相比於舊世界要更早接觸到一些專業的知識。
在安排好後，穆恆輝和妮絲離開了方圓孤兒院。
“穆先生，現在內部資金比較緊缺，突然給孤兒院撥款，可能會引起其他挑燈司的不滿。”妮絲眉頭微蹙的說道。
“放心吧，不會的，他們明白教育的重要性，況且五十多個孩子，也花不了多少錢。”對此穆恆輝只是微微一笑。
“...我還是覺得那孩子更適合做一個戰士。”妮絲嘀咕道。
據監測她的病毒活性當前只有百分之五，但使用的火系異能卻足以媲美一些病毒活性在百分之二十的異能者，這足以證明她在戰鬥和異能上有很高的天賦。
對此穆恆輝卻是不置可否：“你都說了她還是個孩子了，戰爭是大人的事，孩子不該參與。”
妮絲衝著穆恆輝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說的自己好像有多成熟一樣。
......
是夜。
在被妮絲送到宿舍後，躺在床上的穆恆輝輾轉反側許久也沒能睡著。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臨近夜晚十一點，穆恆輝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熟悉的換上了夜行衣，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事先準備好的信封，然後推開窗戶翻身而出。
他先是穿過如迷宮一樣錯綜複雜的小巷、停在一家門已經搖搖欲墜的公寓前，將信封放在門口後敲了敲門，最後躲在一邊，親眼看著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婦人開啟屋門，顫顫巍巍地撿起信封后才默默離去。
那位老婦人就是之前穆恆輝被易笑陽關押時遇到的少女的奶奶，也是她唯一的家人。
到現在穆恆輝也沒有提起勇氣走進那個屋子，將真相告訴老婦人，他能做的只是省吃儉用下一筆筆錢，然後在深夜裡放到她的家門口。
穆恆輝撥出一口寒氣，這段時間雖然已經沒再下雪，但化雪時期要比以往更加寒冷。
緊接著，他裹緊身上並不算厚的衣服走進了一家公募。
在殺死易笑陽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回了那女孩的遺體，並將其安置在這處公募中。
穆恆輝將墓碑上的落灰抹去，然後取出紙折的白花放在了她的墳前。
他到現在連少女的名字是什麼都不知道。
穆恆輝沉默地站在墳前，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懇求少女的原諒，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刻著‘無名氏’三個大字的墓碑。
寒風呼嘯著，如少女那時的咒罵，不斷縈繞在穆恆輝的耳邊。
直到遠方的鐘塔隱隱傳來十二點的鐘聲。
兀地，穆恆輝長舒一口氣，轉身離開了墓園。
最後穆恆輝去了林暉家中。
客廳的燈還是亮的，守在廚房裡的林暉手握著烤串和羅晴爭論著烤肉串到底需不需要放糖。
穆恆輝笑著摸了摸已經長出胡茬的下巴，走到前門叩響了大門。
“那小兔崽子來了！”林暉聽到門鈴向後立刻放下了肉串興沖沖的向玄關跑去，也不再和羅晴去爭論烤串是不是該撒糖。
林暉推開屋門，看到穆恆輝臉上先是一喜，然後他又迅速斂去了臉上的表情，佯怒道：“來做客不帶點禮？這就是你來見警察局局長林暉大人的態度？”
“...早知道我就把這段話給錄下來了，明天就去市政廳舉報你。”穆恆輝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那你小子也跑不了。”林暉不甘示弱的回道，側身讓穆恆輝進門。
“說吧，幾天沒見怎麼突然想著來見我了？”林暉是深知穆恆輝的尿性的，沒有什麼目的他絕對不會浪費時間往自己家跑。
當然，蹭飯也算是目的。
羅晴端著一大盤烤肉放到餐桌上，聞著那香氣撲鼻的肉香，穆恆輝忍不住動了動喉嚨。
“看來挑燈人的伙食不怎麼樣啊。”林暉打趣道，但穆恆輝只是翻了個白眼，已經抓起一根肉串啃了起來。
也只有在這裡，在林暉面前他才會表現的和以往一樣。
他不需要再去維護自己那光輝的形象。
羅晴是知道穆恆輝的身份的，她拿出一個小盤子給自己切了幾塊，端著盤子向樓上走去：“你們就當我不存在，我先上去咯。”
林暉和穆恆輝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嫂子人真好。”
“你可以叫她媽，畢竟我是把你當親兒子看的。”
“滾，敢不敢現在就去幹一架？父子局！”
“來啊，怕你不成？”
說是這麼說，但兩個人完全沒有起身的打算。
“...其實這次我來，還真是有別的事的。”喝下一口啤酒，穆恆輝說到。
“扣押維吉尼亞的隊伍是哪一支？”
穆恆輝微微一笑，絲毫不意外林暉能猜到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