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新里約(1 / 1)
波斯頓現在瘟疫橫行,藍十字軍團過去是做什麼,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處理問題根源。
這其中或多或少還摻雜著神殿與河野集團的爭鬥,但這些意義已經不大了。
“他們是真的...”
沒有考慮那些人的死活啊...
只要周邊的城市能再多堅持一下,等穆恆輝帶回來疫苗,這次的瘟疫必然會不攻自破。
但沒人知道挑燈人的挑燈司已經前往阿加爾塔去偷取疫苗,可林暉又不敢把這件事說出去,否則升靈帝國就有了再次挑起戰爭的藉口。
不知不覺,林暉放在桌子上的手已經在微微顫抖。
“局長?局長老大?”張海抬手在林暉面前晃了晃。
“嗯...”林暉猛地回過神來,“怎麼了。”
“籤個字唄。”
林暉看向那份檔案,低嘆一聲後抬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布魯就在波斯頓,但現在根本和他聯絡不上...除了穆恆輝挑燈人我也沒別人的聯絡方式...”
林暉心思電轉間,拉開抽屜拿出車鑰匙:“我出去一趟。”
“去哪啊老大,我給你開車!”張海忙跟上林暉的腳步,殷勤地問道。
“不用。”林暉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開玩笑,他是要去新里約找挑燈人的,要是帶上張海那不就明著暴露自己和挑燈人的關係嗎。
新里約距離赫本並不遠,它和穆蘭與赫本呈三角之勢坐落於赫本的西北方,由於鹿藤還盤踞在穆蘭的緣故,神殿也不敢貿然對新里約動手,於是一批大膽的迷失者就匯聚到這裡,建立了一個規模不小的聚集地。
說來也奇怪,鹿藤似乎對新里約沒有任何想法,反正這麼長時間過去鹿藤是從來沒有對新里約動過手。
從赫本到新里約大概四個小時的車程,林暉仗著紅霧對於自己沒有什麼影響,沒有帶上任何防護設施直接衝進了紅霧。
脫離了神女雕像的庇護,紅霧很快就再次充斥於林暉的視野之中,整個世界再次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紅色。
林暉非常作死的深吸了一口氣:“啊,自由的...尼瑪!”
不知哪裡出來的黑皮狗群撞向林暉的車,後門上清晰可見的出現了一個凹窩。
林暉啐了一口,拉下車窗把出瘋犬,對著那些黑皮狗一陣突突。
石晶子彈瞬間奪走了三四隻黑皮狗的生命,剩下的黑皮狗立刻哀嚎著倉皇逃離。
“特麼的...”林暉探出車窗看了眼自己的車身。
他有點後悔沒有自己買輛車了。
這是警局的車,他回去該怎麼解釋?
“真尼瑪點背。”林暉啐了一口,一踩油門速度提到最快,咆哮著衝向新里約。
下午五點四十,林暉提前了半個小時左右趕到了新里約。
同時汽車的發動機也在隱隱冒出黑煙。
林暉從車上下來,面前看守的迷失者看著林暉的表情帶著幾分迷惑——他身上並沒有迷失者的特徵,但又沒有帶有任何防護紅霧的護面,這讓他一時分不清眼前此人到底來自何處,是否是他們的同類。
同時,林暉也感覺到這裡和他記憶裡的聚集地有所不同。
如果是在以前的聚集地,在他沒有表明自己的實力之前那些迷失者應該已經跳到他的車上並和狗一樣將這輛車標記為他們的所屬。
而這裡,那些迷失者看起來除了外貌和正常人不同外似乎沒有什麼區別,同時透過關哨向裡面看去,裡面的街道雖然還是頗為落後的土路,但同樣也是十分整潔。
“喂,陌生人,哪來的?”坐在關哨路障上的迷失者開口問道。
“外地。”林暉答道。
這回答屬實是一句廢話。
果然,在聽到這回答後那名迷失者立刻皺起了眉頭,同時林暉也做好了反擊的準備,準備用自己的拳頭換來進入新里約的門票。
但讓林暉沒想到的是,那名迷失者只是頗為煩躁的甩甩頭,全然沒有向他動手的意圖。
“我問你從那個城市來,老實回答。”
“...赫本。”
“赫本?不帶護面?”
“赫本也有迷失者,雖然不多。”
那名迷失者和他的同伴相視一眼。
“稍等。”那名迷失者從路障上跳下去向城內走去,而另一名迷失者則目光警惕地看著林暉,以防他突然做出什麼危險性的動作。
“有點意思啊,不愧是挑燈人管理的地方,和赫本的公民區基本沒什麼差別。”林暉喃喃道。
“那是因為這裡人人平等,不管是迷失者還是普通人,我們都是平等的。”一個略顯中性的聲音響起,林暉轉頭向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一個留著寸頭的紅髮女子在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的簇擁下走來,她僅剩的一隻耳朵掛著近乎巴掌大的鐵圈耳環,另一側的脖子上則紋著蠍子紋身。
“這位先生好像有點面熟。”莫萊仔細打量著林暉,笑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好像是赫本的警察局局長吧?在波斯頓的時候我們還並肩作戰過。”
她周圍計程車兵聞言立刻抬起槍口對準了林暉,很顯然,林暉警察局局長的身份讓他們很是敏感。
莫萊拍拍手,示意他們收起槍來:“放輕鬆夥計們,他是挑燈司穆恆輝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們的朋友。”
關哨路障落下,林暉略一遲疑,邁步走進了新里約。
“請問閣下是?”林暉看著面前的紅髮女子,問道。
“莫萊,挑燈人瓶部挑燈司。”
莫萊頗為大方的向林暉伸出手,無論是動作還是說話的語氣都頗有男性風範。
“你來這有什麼打算,是來投奔挑燈人的嗎?對於你這樣的戰士我們是非常歡迎的。”
林暉可以清楚的看到,在提起挑燈人這三個字時莫萊的眼中帶著光。
“那可能讓你失望了,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哦,暫時。”莫萊微微一笑。
“我來這是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駐守在赫本的藍十字軍今天開始向波斯頓轉移了,這個時候他們轉移的目的非常明顯,只能是為了武力鎮壓那些災民,我記得晨昏會的布魯就在波斯頓...”
“布魯已經撤出來了,不過不幸的是他已經染上了瘟疫,現在就在新里約的隔離間裡。”莫萊說道,表情也變得有些難過。
林暉聞言張了張嘴,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我能去看他一眼嗎?”
“不太方便,除了醫生我們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就連我也不例外。”
“...好吧。”林暉只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他會沒事的,他是一個優秀的戰士。”莫萊安慰道。
“我知道,那波斯頓...”
莫萊聞言眯了眯眼睛:“...非常抱歉。”
“布魯和另外一些挑燈人的同胞再離開波斯頓的時候都染上了瘟疫,我們這裡的條件並不是太好,控制住瘟疫不在新里約爆發已經是我們的極限,現在我們很難在抽調更多的人前往波斯頓了。”
“不過我會向留在沐城和赫本的挑燈人發出資訊,讓他們儘自己全力去騷擾藍十字軍團的程序,至於能拖延多少時間...”莫萊低嘆一聲,“我也不知道,現在我們只能祈禱穆恆輝在藍十字軍團到達波斯頓之前趕回來了。”
“...好吧,這已經夠了,多謝。”林暉回道。
他知道這次來找挑燈人已經是強人所難,因為單是在地理位置上新里約到達波斯頓的距離幾乎是赫本到波斯頓距離的兩倍。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莫萊說道。
林暉有些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波斯頓波斯頓,除去那些逃出來的災民,保守估計波斯頓城內至少還有七十多萬的災民,他們不僅要飽受著瘟疫的折磨,現在又將面臨自己國家軍隊的屠刀...
他要怎麼做才能讓阻止這場人禍?
如果是穆恆輝在這,他會怎麼做?、
林暉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再次變成水晶雷神體去阻止那數萬人的軍隊,強拖時間。
但穆恆輝能做到,林暉卻不能。
因為他已經有家庭了。
“操特麼的!”
為什麼,為什麼那群畜生做的惡事要讓他們來飽受煩惱和折磨?
“今晚要留下來過夜嗎?時間已經不早了。”莫萊看著表情時而扭曲時而痛苦的林暉問道。
現在她已經可以確定,林暉和他們,也該是一路人。
“晚上鹿藤會變得活躍,回去的路會不太安全。”
“沒事,如果今晚我不回去的話反而可能出事,花主來到赫本了。”
莫萊點點頭,花主再臨赫本不是什麼秘密,基本上花主一到赫本,他們留在赫本的密探就傳來了訊息。
“可以借我一輛車嗎?我車壞了。”
“這自然沒問題,跟我來。”莫萊說道,帶著林暉向車庫走去。
在路上,林暉突然聽到了某個建築裡傳來的讀書聲,孩子們稚嫩的聲音迴盪著,讀的卻是曼德拉的《天如果總是不亮》。
林暉心裡一動:“聽說雪域聖國的王女還和你們在一起?”
“是的,沒錯。”莫萊看了眼林暉,“再過一個月左右我們就會派人護送她回到雪域聖國。”
林暉吞了口口水。
他心裡突然有了一個計劃。
只不過風險可能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