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一起淋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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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雪域聖國前的紅霧之潮的週期,現在已經到了帶著維吉尼亞啟程的時候。

只是,在聽到林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穆恆輝的表情表明顯變得呆愣起來。

看著表情呆滯的穆恆輝,林暉嘴角不由一抽:“穆恆輝...你不會吧?”

說著,他又忍不住看了眼維吉尼亞。

嘶——

年齡上維吉尼亞雖然大了穆恆輝兩三歲,但這基本不是什麼問題,而且這兩人看起來也是郎才女貌,如果真的在一起了...

林暉眯起眼睛,他思索著來到新里約的這段時光。

好像除了他之外,和穆恆輝走的最近的就是維吉尼亞了...

林暉眼中精光一閃,他拍了拍穆恆輝的肩膀,意味深長地道:“穆恆輝啊,你也長大成大男孩了啊。”

那語氣,像極了一個看著自家的豬終於會拱白菜的欣慰老父親。

“...想死你直說,我很樂於助人。”穆恆輝冷冷地瞥了眼林暉,表情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煩躁。

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態,都像是隻被踩了尾巴急了眼的兔子。

林暉先是一愣,突然,他明悟過來穆恆輝為什麼會是這幅表情了。

他還沒有從易笑陽設計的陰影中擺脫出來。

而事實上,這段時間裡,林暉也常常看見穆恆輝晚上一個人在路邊一個人舉著白蠟燭自言自語說著什麼。

以穆恆輝的性子,怕是很難從這件事中走出來。

林暉看著轉身離去的穆恆輝的背影,幽幽一嘆。

這方面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勸解穆恆輝,現在只能希望穆恆輝自己早點想明白了。

另外別因此又‘忘了’他剛才說的事就行。

最後看了一眼和孩子們玩得正開心的維吉尼亞,林暉也向自己家走去。

現在林暉的家正是兩個月之前他醒來的那個房間,位於那一排樣式一模一樣的淡綠色筒子樓中的第二棟第三層,房間不大,只有三四十平米左右,剛好足夠林暉和羅晴小兩口生活。

雖然房間和傢俱簡陋了點,但值得慶幸的是,這裡的隔音效果非常好,玩法愈加花哨的小兩口倒是沒有給鄰居造成什麼困擾。

回到家中,蘇菲亞和平常一樣喊著爸爸撲倒林暉的懷裡,而林暉也順勢將看不到蘇菲亞的存在的羅晴攬到懷裡來一個深吻,而懂事孩子蘇菲亞也會在這段時間老老實實地躲起來,免得自己的便宜老爹又不給自己做水果糖。

只是今天,林暉卻沒有了繼續下去的慾望。

“怎麼了?”看出了林暉有心事的羅晴問道。

林暉張了張嘴,想著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就直接將昨天在戰場的所見如實告訴了羅晴。

“你是說,你見到了一個和你弟弟年輕時長相完全一樣的機械體?”

“對。”林暉邊脫鞋邊說道,聞著那逐漸擴散開來的難言起來,羅晴默默地拿起他的鞋子丟盡了盥洗室。

味還是很足。

羅晴看了眼一臉疲態的林暉,翻了個白眼也不再嘮叨。

好在林暉也意識到了自己腳丫子的巨大威力,自己鑽進盥洗室洗了腳才出來。

“反正...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總之他和我弟弟小時候長相一模一樣,但似乎又沒有任何關於我弟弟的記憶...”林暉重新躺倒床上眉頭緊蹙,而羅晴也爬到床上,抱著他的腦袋枕到自己的大腿上。。

如果只是一個陌生的意識恰好選擇了他弟弟的臉...這機率實在是太小,但要說他就是自己的弟弟,林暉也一時難以拿出什麼確定性的證據。

要知道當時在戰場上,那機械體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你說,會不會是記憶修改啊?”羅晴思索著輕聲道,不過就算是異能者也幾乎沒人能隨意修改人的記憶,而阿加爾塔近年來也沒有任何與之相關的技術突破、

畢竟記憶這一方面,涉及的東西太過複雜。

“修改記憶嗎?”不過羅晴的隨口一提倒是讓林暉有了一些想法。

“...你不會當真了吧?”羅晴提林暉輕捏著他的肩膀說道。

雖然那裡的傷口已經結痂,但對骨頭造成的貫穿傷還是沒有痊癒,羅晴這幾手讓林暉發出舒服的呻吟時眉頭也不由皺的更緊。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只能等下次遇見在說了,這次他出現的實在是太過突然,我沒有一點準備...”林暉眯著眼回道,聲音也越來越低。

羅晴低頭看著明顯已經睡著的林暉,聲勢不小的呼嚕聲跟著響起。

從挑燈人提前得到訊息到派出林暉及其軍隊,急行軍後又是一場高強度的戰鬥、最後更是沒有任何休息帶著傷趕回新里約,近三天的時間林暉沒有休息一次,也難怪會這麼疲憊。

羅晴抬手輕輕滑過林暉的臉,然後一點點移到他的手上,輕輕抱起那雙要比她的手厚實許多但同樣長滿繭子的大手,她吻在林暉的手背上,然後小臉貼著他的手掌,滿意的閉起眼睛。

......

穆恆輝怔怔坐在沙發上,雙眼飄忽的看著自己的左手,顯然意識早已飄往了別處。

象徵著奠祭的白色蠟燭在面前的桌子上燃燒著,日積月累的燭淚幾乎在那一塊築起一塊燭臺。

他從來不敢忘記自己當時犯下的錯誤,哪怕那是易笑陽逼迫的,哪怕那是他的大腦已經被極樂折磨的神志不清。

因為那是第一個死在他手上的無辜者。

兀地,穆恆輝的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呼吸一滯,拿起放在桌上的石晶匕首狠狠刺進自己的手臂,戒斷反應和劇痛的雙重衝擊下讓他幾欲昏厥過去,但他憑著超強的意志力硬是強忍了下來,甚至臉上的表情也是沒有太多的變化。

現在,只要那個女孩的臉一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極樂所造成的的戒斷反應也會同時發作。

身體與靈魂上的雙重摺磨,讓穆恆輝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堅持多久。

“呼——”

混亂的感覺漸漸散去,穆恆輝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但下一瞬,突然響起的雷聲讓他又瞬間從沙發上站起。

他的目光驚疑不定地掃過不大的房間,彷彿剛才那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身影是真實的。

但房間裡什麼也沒有。

穆恆輝慢慢冷靜下來,兀地,他苦笑著搖搖頭。

其實...要真是冤魂來報仇倒也好。

至少有個贖罪的機會。

篤篤篤——

輕快的敲門聲響起,穆恆輝眉頭配合著聲音輕輕挑動了一下——那聲響一聽就能猜出是誰,畢竟整個新里約除了那個女士也沒人能每天都展露出太陽花一般的笑容了。

穆恆輝擦了擦乾在自己臉上的鼻涕和眼淚,確定自己的狀態看不出什麼不對後才開啟了房門。

果不其然,站在房門外的正是維吉尼亞。

“晚上好。”

“嗯,晚好。”穆恆輝張了張嘴,本該和以往一樣展現出來的笑容只出現了一半就僵在了臉上。

“我看你今晚沒有去吃晚飯。”維吉尼亞看著表情有些僵硬的穆恆輝小聲問道,隨後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這個問題過於直白,精緻的臉蛋也浮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緋紅,“嗯...對..所以順路回去的時候...就過來問問...”

順路...雖然是同一棟筒子樓,但維吉尼亞實在三樓,而穆恆輝在五樓。

她是翻身到天台上然後下的樓嗎?

不過一向‘心思縝密’的穆恆輝這次並沒有意識到維吉尼亞話語裡的漏洞,他只是僵硬的點點頭:“對,忘了。”

一時間,兩人之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這不是第一次,兩人之間的沉默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終於,維吉尼亞深吸一口氣,決定這次要主動打破這尷尬的沉默:“正...正好我也沒吃。”

她抿了抿嘴抬手捋著耳邊垂下的髮絲,故作鎮定道:“要!一起去吃晚飯嗎?”

‘要’字的聲音格外的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要來約架。

轟咔——!

嘩嘩譁——

窗戶閃了閃,走廊一明一暗,又是一聲雷鳴,緊接著,一場暴雨從天而落,和用水盆洗頭直接倒在頭上的水一樣,但是聽著聲音似乎就有寒意順著袖口和衣領溜入。

“下雨了啊...”穆恆輝下意識地喃喃道。

而這下意識的回答,落在維吉尼亞的耳朵裡的意思無異於‘下雨了,不是太想去’。

“在餐廳裡不會淋雨!”維吉尼亞突然說道,這沒頭沒尾的一句打了個穆恆輝措手不及。

維吉尼亞原本看著穆恆輝眼睛的目光不由自主瞥向一旁,聲音如蚊子哼哼一般:“...要一起順路淋場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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