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三個老師(1 / 1)
天才...
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小男孩的臉都激動的漲紅起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誇我。”
“嗯?”林暉眉頭一挑,“難不成還沒有別人看到你的實驗成果?”
“沒有...老師暫時不讓我拿出來,不過他說倒是可以讓你看一下。”小男孩回道。
“這樣啊...那你的老師是誰?”
對於能教匯出這等天才的伯樂,林暉還是挺想認識一下的。
能識別千里馬的伯樂其本身又何嘗不是千里馬?
“我老師不讓說,他說我沒能出師之前不許告訴別人他是誰。”
“...行吧。”林暉聞言不由有幾分失望。
他從車上拿下一些一會要用到的工具,帶著小男孩向過濾通道走去:“你叫什麼名字。”
“奧雷!”
......
過濾管道的升級說難不難但也絕不簡單,林暉和奧雷兩人足足用了一整個白天的時間呆在過濾通道內,為此鋼鐵軍團甚至不得不暫停了今天一天內所有的外出計劃。
而在這一過程中,林暉也見識到了奧雷真正的天賦有多恐怖。
剛才那塊玻璃只能說明他在材料這一方面有著傲人的天賦,而過濾系統的改造和升級,則證明了奧雷在機械構造等方面也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和悟性,
許多林暉自己曾耗時數月才理解的概念和思路,在這一天的操作中奧雷只是看了他的演示就全部記住甚至還能將其運用。
甚至本來原定的升級方向也經由奧雷的最佳化,其效率和耗能也幾乎降到了最低。
可以說奧雷只用一天的時間,把林暉這幾年的知識全部吸收並消化!
這何止是天才,簡直就是妖孽!
林暉看著面前興致勃勃地抱著一小臺機器研究的奧雷,神色頗為複雜。
如果奧雷能讓這個機械盒子開始運作並開啟,那麼他也就沒什麼能教給奧雷的了。
不過林暉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挫敗感,因為機械師並不是他的本職。
他是在擔憂,擔憂這個可能改變時代的孩子在這種環境下不能很好的成長,甚至就此夭折。
那絕對是人類的一大損失。
“可惜,挑燈人那邊也不太安分,否則倒是可以想辦法把這個孩子拐到挑燈人哪裡去。”林暉惋惜地砸了咂嘴。
林暉思索片刻,拿出一把銀白色的手槍。
“奧雷,你過來。”
奧雷放下手中的機械盒,目光卻還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個看似簡單的方盒。
“會開槍嗎?”
“開槍?”奧雷愣了一愣,然後搖搖頭,“會...但是槍法不太好。”
他下意識地接過林暉遞來的槍,並將其插在口袋裡——沒有檢查保險,這不是什麼好習慣。
林暉眉頭微皺:“會用刀嗎?”
奧雷依舊是搖頭,林暉甚至已經可以看出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他們的對話上。
林暉雙眼微眯,下一瞬,他一步跨出,掐著奧雷的脖子將他按到了地上,喉嚨上傳來的巨大力道讓奧雷一瞬間張開了嘴巴,同時一股極強的窒息感也瘋狂捲來。
下意識地,奧雷抓起一旁的機械盒向林暉腦袋咋去。
嘭——
林暉地手鬆開了,奧雷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求生欲讓他瘦小的身體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力量,以極快的速度向出口的方向衝去。
“反應不錯。”林暉摸了摸被砸的地方,手指上留下一縷鮮紅。
瑪德,忘了防禦了。
人仙劍落入手中,林暉反手擲出插在了奧雷的面前,讓這個差點因為慌張而衝出臨時駐地被紅霧席捲的小男孩停了下來。
“如果我想殺你,你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林暉的聲音再次響起,奧雷緩緩回頭,臉上還掛著兩道淚痕。
“接下來一個小時,你會過的很痛苦,因為我的本職是一名戰士,所以我要教你的,是怎麼生存。”
林暉的手放在純白的走廊牆壁上,細長的純白晶盾被他從牆壁上抽出,看上去和一把劍沒什麼區別。
“兩個選擇,一,撿起劍、二,直接走,不過以後再有類似的事件發生,你可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奧雷大口喘息著,看著面前手持白色長劍緩緩走來的高大男人,眼中的恐懼一覽無餘。
但最後,他狠狠地擦去臉上的淚水,低吼著抽出了插在地板縫隙中的人仙。
“很好。”
林暉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第一課,不管敵人多強,不要暴露你的恐懼。”
話音剛落,林暉身影一閃瞬間來至奧雷的面前,手中長劍虛劈之時另一隻手也是向他腰側砸去。
但奧雷卻只看著林暉手中的武器。
“呃——”
奧雷瘦小的身體飛出又撞到在牆上。
“這是懲罰,也是第二課,不要只看敵人的武器,要看敵人的全身,還有周圍的環境。”
林暉再次衝出,手中晶盾擲出的同時也抬腳向著奧雷的手臂踩下——
嘭——
這一腳林暉踩在了他橫著的劍上,而擲出的白色晶盾也被奧雷以貫穿小臂為代價擋了下來。
“...學的很快,但你應該選擇躲避。”
林暉低聲道:“第三課。”
“要正確的分辨敵人的實力和彼此差距,逃跑不丟人,小命丟了才是得不償失。”
說著,林暉踩著人仙的腳緩緩發力,而劍身也被壓著向奧雷劃去。
“啊!!!”
兀地,奧雷發出一聲低吼,他猛地一推人仙翻身從林暉腳下滾了出去——林暉及時散去了那白色晶盾,否則那鋒銳的盾邊甚至有可能刺穿他的心臟——緊接著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掏出口袋裡的銀白色手槍對準了林暉。
——呯——
林暉揹著筋疲力盡的奧雷緩緩從過濾通道中走出,而外面已經圍滿了在等候他們兩人的眾人。
不只是等著出發的羅晴幾人,還有安妮、提伯斯夫婦以及穆託。
林暉看起來和早上沒什麼區別,但他背上的奧雷就有些嚇人了,滿臉的血汙,身上的衣物也被汗水和血水完全浸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和渾濁體經歷了一場惡戰。
眾人看著林暉在不遠處站定,然後蹲下身子將奧雷放在地上。
“最後二十米,自己走。”林暉說道,“這是最後一課。”
作為一個歷經生死的戰士,林暉比誰都清楚持續的消耗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在接近極限時有機會得到休息,並因此而出現的惰意。
一個戰士能否剋制住這股惰意,又能否在接下來的突發狀況中迅速找回狀態至正常水平,是他能否活下來的關鍵。
“不能爬,必須站起來,走過去。”林暉接著說道。
奧雷的對面,不過二十米的距離,是同樣看著他的鋼鐵軍團的同伴。
“跑!”林暉低吼道。
“跑!”奧雷張著嘴,已經沙啞的喉嚨發出沉默的咆哮,震耳欲聾。
他身上青筋暴起,如一隻野獸一般,瞬間衝了出去。
【作者題外話】:“我的一生中有三個老師,他們一個教會我思想、一個教會我知識、一個教會我生存。”白髮蒼蒼的奧雷眼中滿是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