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赴死(1 / 1)
在他們離開之前,林暉注意到了維吉尼亞向他投來的懇求的目光。
純白晶盾向四周擴開,壓在林暉身上的那些石塊滾落著落到水潭上。
和剛才那些落在水潭上的石塊一樣,它們緩慢而又堅定的被湛藍色的水所吞沒。
明明是勃朗特散開的水潭,看起來也不過一指的深度。
但就是這樣,隨著時間的流失,那些建起了整個宮殿的石塊被全部吞沒在這一灘靜水中。
彷彿那水下是真正的深淵。
水潭反射著月光與火光,林暉站立在一塊純白晶盾上,以防這古怪的湛藍色的水沾到身上。
勃朗特沒有路面,是脫身去追宵他們了?
不對,林暉明明清晰的感知到勃朗特的氣息就在這周圍,只是...還不能確定他的位置。
就好像...無處不在。
呼——
一陣微風自面前拂來,林暉瞳孔緊縮,抬手豎起一面純白晶盾。
叮!叮!
一兩滴湛藍色的液體打穿了純白晶盾,林暉下意識的躍起旋身躲開,但就在同時,他身下的湛藍液體立刻吞沒了他用以立身的純白晶盾。
譁!
林暉落入了水中,就像是石子落入水中般,瞬間不見了蹤影。
水潭依舊反映著月光與火光,靜默的,水面上沒有一圈漣漪。
水中,無形的水流束縛著林暉的脖子,白晶構成的身體在巨大的水壓下已經出現了些許裂縫。
同樣,在林暉純白火晶的影響下,水潭的溫度也在迅速升高,不斷出現沸騰的趨勢。
咕——
林暉口中吐出一串泡泡,胸腔內的最後一絲氧氣似乎也被抽走,缺氧的感覺並不好受,哪怕一個人的病毒活性再高,也抵擋不了缺氧狀態下帶來的各種負面影響。
甚至是,死亡。
林暉雙手看似放在脖子上想要扣開那緊縛著他脖子的水流,但實際上,林暉在等。
在等勃朗特覺得他已經沒有放抗之力的時候出手反制。
而很顯然,吃過一次虧的勃朗特並沒有輕易上當,依舊只是潛藏在這兀地深潭中,打算用水流和缺氧慢慢耗死林暉。
更多的純白火晶以林暉為中心向外擴張延伸,水潭的溫度更高了幾分,雖然從外界看那水面已然平靜,但水潭內部卻早已沸騰。
這湛藍色的液體似乎並不會汽化,它只是沸騰著,溫度卻越來越高。
終於,兩人似乎都受不了這種折磨,眾神之棺出現將林暉包裹其中,既隔絕了那緊縛著他的無形水流,同時帶來的新鮮空氣也讓林暉放鬆下來。
緊接著,更多的純白火晶以眾神之棺為中心擴散著,即使隔著眾神之棺,林暉也絕對自己彷彿置身在地獄熔爐之中。
終於,眼見破開眾神之棺希望不大的勃朗特眼見困死林暉的希望不大,也不打算繼續忍受這高溫的折磨,將被眾神之棺包裹的林暉吐出了水潭。
在眾神之棺被水潭吐出的一瞬間,林暉從眾神之棺內鑽了出來,同時一面晶盾出現在他的腳下,以免他再次落到水中,同時下方的水潭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出現的則是化身水人的勃朗特。
剛才那一波,屬實是互相折磨了一番。
從腳下水潭中抽出湛藍長劍,伯特崛起一道水刃再次向林暉衝去。
時間緊迫,他必須趕緊解決掉眼前這個礙事的黑白人,如果真的讓維吉尼亞完成最後一次祭祀,他也就徹底沒了翻盤的機會。
希望那些迴歸黨的盟軍能夠給點力。
以眾神之棺擋下勃朗特看來的一劍,林暉也是果斷切換到守望之黑的形態。
忤逆之白強是強,但在近身廝殺上,還是守望之黑的鐮劍更適合一些。
鐮刃攻長劍刃攻短,兩者交替之劍不斷抵擋著勃朗特連綿不斷如潮水一般的攻勢,但勃朗特發現,無論自己加快加強攻勢,面前這化身黑色惡魔的男人似乎都能擋下。
很明顯,面前這人只是想拖住時間好讓維吉尼亞完成祭祀。
湛藍色的水流包裹著劍刃,下一劍,勃朗特橫掃而出,水刃如劍光一般四散開來,撞散了林暉斬來的黑色幽芒。
緊接著,勃朗特手腕連轉,劍刃如遊蛇一般橫掃蛇形刺出,水刃一道接著一道向林暉劈頭蓋臉的落下。
密劍·鳶尾花!
眼見勃朗特其身而近,林暉轉成劍刃,其勢一轉由交錯之影化作鳶尾花接連綻放,不斷抵擋著勃朗特掃來的長劍。
但許是與勃朗特的異能有關,斬出的劍刃其勢愈強。
彷彿真正的海浪一般。林暉眼中閃過一抹狠戾,劍刃一頓,以鐮刃抽向勃朗特,猝不及防間勃朗特不得不暫停了攻勢,同時林暉再次欺身而上刺出一劍。
密劍·分流。
劍影在一瞬間達到了極快,其勢之銳,仿若真的能斬開大海分流。
呯——!
劍尖裝在劍刃之上,但見勃朗特順勢抓住林暉的右臂,一股寒意湧來。
噗嗤!
一道水劍自勃朗特掌心射出,竟是貫穿了林暉被黑氣包裹的手臂。
水劍射出並沒有和勃朗特掌心斷開,只見那水劍一彎順勢圈在了林暉的手臂上,緊接著一股巨力傳來。
骨肉被洞穿的疼痛讓林暉下意識地跟著那力道走去,於是波浪屯單手甩起林暉,狠狠砸在地上。
噗嗤!
“啊!”
地上不知何時射出一道水流如長槍一般鋒銳,在林暉落下時正好貫穿了林暉的大腿!
林暉嘶吼著,左手抬起握下。
黃昏·日落!
黑線貫落,蒼黑黃昏之劍再次浮現,感受過這一劍的勃朗特深知這一劍究竟有多麼恐怖,下意識地想要鬆開林暉避開,但不曾想林暉卻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臂,任由那貫穿他右臂的左腿的水流如何折磨就是不肯鬆手。
轟——!
黑劍瞬間貫穿了勃朗特的身體,蒼黑之力在勃朗特的體內遊走著,不出片刻就見勃朗特的身體迅速扭曲起來。
噗——
無數水彈爆開散落,連帶著貫穿林暉的水劍也隨之滴落,化作湛藍色的液體四濺而出。
氣息還在!
林暉知道這一劍已經殺不掉現在的勃朗特,翻身從地上爬了起來。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那些水流迅速匯聚成一團立起,外形上已然和勃朗特有幾分想象!
“還真是難纏。”林暉啐了一口,看著那還未成型的水流,再次抬起了手。
雖然維吉尼亞不希望她大哥就此死去...但是抱歉了,反正殺了他也就當做早點結束這次叛亂!
黃昏·日落!
噗嗤!
林暉瞳孔猛地一縮,他緩緩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腹部。
一把水刃已經貫穿並撕裂了他的小腹,鮮血和水刃混在一起,最後又滴落在地上。
林暉看著面前那灘剛剛成型的勃朗特,很顯然,他的身體縮小了足有三分之一。
而這三分之一,毫無疑問正在他的身後。
“你們...水系異能者,是真特麼的髒。”林暉咳了一聲說道。
“彼此彼此。”
勃朗特抽出水刃,林暉腹部鮮血噴湧而出。
一個身高不到一米的勃朗特從林暉身邊劃過,和剩下的那一部分液體合為一體,恢復成了正常的樣子。
“就這麼自信,覺得我死定了?”林暉眉頭一挑,捂著自己的腹部。
這傷還要不了他的命,但足以讓他虛弱很長時間了。
勃朗特肯定是知道這一點的,因為他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
“...護送了維吉尼亞一路,再加上剛才橋上那一劍,算是還你的吧。”勃朗特說道。
林暉無力的跌倒在地上:“...你不是要殺維吉尼亞嗎?”
“無所謂了...我已經,輸了。”勃朗特嘴角一咧,笑容裡滿是苦澀,“恭喜你,你拖夠了時間,祭祀已經開始,就算我現在過去,也已經改變不了什麼了。”
“哈——”林暉聞言躺倒在地上,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勃朗特突然反悔或是惱羞成怒對他下殺手。
“...不過我還是要過去一趟。”
“去幹嗎?”林暉瞥了眼勃朗特,他的狀態其實並沒有比自己好多少,強撐黃昏之劍,現在的勃朗特肯定也是重傷狀態。
“做錯了就要受罰。”勃朗特擦拭著自己的湛藍長劍說道,“雖然我覺得我並沒有做錯,只是失敗了而已。”
“可我輸了。”他看著那把湛藍長劍,這把劍曾象徵著他所有的榮譽。
但在今天過後,他的榮譽將不復存在,他的名字也將被永遠刻在恥辱柱上,作為一個背叛者。
“所以...我是要去...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