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安排(三)(1 / 1)
“赫本這次行動的行動指揮是卡夫卡?”穆恆輝腳步猛地一頓。
“怎麼了?穆先生。”妮絲問道。
在外面人多的時候她還是會保持點對穆恆輝的尊敬的。
“沒事...我還以為赫本這次會派出達芙妮。”穆恆輝搖了搖頭。
以卡夫卡的指揮能力,赫本派出卡夫卡也算是情理之中,但他們有必要這麼警惕嗎?不光是兩神將,就連達芙妮也留在赫本,他們到底在警惕什麼?
總不至於是新里約和挑燈人,以挑燈人現在的實力,想要撼動有神將看守的赫本還是有些困難。
莫非也是因為穆蘭?
穆恆輝覺得很有這個可能,藉助挑燈人的情報網再加上維斯特透露的些許情報,花主的誕生經過和來歷對於穆恆輝已不是一個秘密,所以他也清楚,花主不知憎恨著他,也同樣憎恨著神殿。
畢竟神王霍爾可是想永遠奴役他的。
“這樣說來,留守三個人的原因也就說的通了。”穆恆輝點點頭合上檔案,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
“讓萊恩他們三位來一下,我有事要安排。”穆恆輝囑咐道。
“明白。”
眼見妮絲離開後,穆恆輝關緊了辦公室的門,他開啟窗戶,同時一直血紅色的雷鳥也出現在他的手臂上。
“去穆蘭。”
“嚦!”雷鳥化作一道赤紅的電芒向著穆蘭的方向飛去,穆恆輝閉上眼睛,下一瞬,雷鳥所見的視野出現在穆恆輝的腦海中。
在飛過一半的距離後,穆恆輝就趕到雷鳥周圍的壓力悄無聲息間增大了許多,彷彿有無數隻眼睛在偷偷窺探著自己,而這種詭異的氣場他曾在守備軍前線感知過。
“影響已經這麼遠了嗎?”穆恆輝嘀咕道,不由慶幸自己已經提前將那些守備軍召回,否則就算是莫萊帶軍駐守,也不一定能在這詭異氣場中完整歸來。
“等等...這是?!”穆恆輝皺起眉頭,但還沒待他細看,面前的畫面就瞬間暗下,和雷鳥的連結也隨之斷開。
距離太遠了。
不過他好像還是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和前段時間,他用雷鳥探查到的畫面相比,紅霧中代表著大繭的黑影好像有拔高了幾分。
“...體型又增大了嗎?”只有一道黑影,穆恆輝也得不出什麼有用的情報,只能不甘的收回了手。
他站在窗戶邊愣了片刻,直到聽到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後才挪動腳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同時還不忘從酒櫃上拿下一瓶酒。
房門推開,妮絲側身讓萊恩幾人先行進入。
穆恆輝抬眸瞥了三人一眼,萊恩還和往常一樣,進門就毫不客氣的順走了穆恆輝一瓶好酒,直接擰開瓶塞喝著,凱依舊一副隨時聽從調令的樣子,而莫萊,則因為前段時間的一些不愉快,坐在辦公室的最角落裡。
好像那樣穆恆輝就看不見她。
穆恆輝從抽屜裡拿出三份檔案,向妮絲示意分別發給三人。
“這是什麼?”萊恩率先接過檔案,問道。
“關於你們所屬部門的一些人員的變動。”
萊恩聞言面色一變,他開啟檔案仔細檢視起來,同時目光也變得愈發凝重。
“你這是真打算對他們動手了?”萊恩抬起頭直視著穆恆輝。
“動手還不至於,直是一些小小的鋪墊,甚至連他們的根基都沒有動到。”
“沒有動到他們的根基,但是絕對觸動了他們的神經。”萊恩一臉無奈。
穆恆輝卻是輕聲笑道:“誰讓你一次性就全部改完的?慢慢來,先從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職位開始。”
“大概過久?”凱問道。
“兩個月到三個月的時間吧。”
“...老實說...”萊恩低嘆一聲,看著穆恆輝:“我突然有點相信他們說的話了。”
“什麼話?打造一個所有核心位置都是我的人的挑燈人,然後搞獨裁?”穆恆輝一攤手,“你覺得我像是這種人嗎?”
“不好說,權力最能腐蝕人心。”萊恩認真地道,好像真在思考穆恆輝搞獨裁的可能性。
莫萊捲起檔案敲在萊恩的頭上:“別鬧,談正事要緊。”
隨後她看向穆恆輝:“只有這一件事嗎?”
穆恆輝點點頭:“大概。”
“...你可能忘了一件事。”莫萊指了指窗戶,“我的辦公室恰好就在你的東面,所以你的雷鳥飛去穆蘭時被我看見了。”
穆恆輝嘴角猛地一抽。
該死...被發現了!
“所以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我們穆蘭發生了什麼,對嗎?”
“...也不是...”穆恆輝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房間內四個人的注視,只能老實招了出來,“好吧,具體什麼東西我沒看見,畢竟雷鳥探測範圍有限,不過鹿藤的氣場再次擴散了,這次一直從穆蘭延長到新里約足有一半的距離。”
“所以你看,莫萊,撤回防備軍的選擇是明智的,如果不這麼做,我們又要失去近六百個兄弟。”
莫萊抿著嘴,最後只能嘆息一聲:“好吧。”
看到莫萊服軟,穆恆輝滿意的點點頭。
......
公事談完,莫萊和凱則先行離去,萊恩則是不甘心的又在穆恆輝這裡蹭了兩瓶酒,直到微醺才被妮絲送了回去,於是辦公室內瞬間只剩下了林暉一個人。
至於安潔麗娜,說是要帶著卡門好好參觀一下新里約,於是就把穆恆輝這個可憐的老哥哥丟在了辦公室裡。
手邊的檔案處理完後,窗外的天色葉薇薇暗了下來,穆恆輝伸了個懶腰,準備站起來晃一會,但突然,他腳下一軟,有癱倒在了椅子上。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無意識劇烈顫抖著的雙手,自然明白這是什麼狀況。
又是戒斷反應。
對此穆恆輝表情很是淡然,表現的也不像最初那樣痛苦,也不再需要用石晶匕首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痛苦始終是存在的,只是穆恆輝已經習慣了,他現在甚至能做到在戒斷反應發生時改個姿勢就繼續裝作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繼續手中的工作。
良久,身上的無力感漸漸退去,穆恆輝面無表情抽出一張紙巾,擦去嘴角剛才不收控制而淌下的口水。
“坐久了就是容易腰痛。”
像是剛才什麼也沒發生一般,他晃動著要不,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裡的新里約很是熱鬧,各種小攤販井然有序的擺在路邊劃分出來的售賣區,年輕的情侶手挽手走在街道上不知在聊些什麼;下了課已經完成課業的孩子則在人行道上挽著自己父親做出來的手工玩具;還有幾個年輕的小夥子搬出來桌椅拼在一起,下一刻上面就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炒和一筐雪白的大饅頭,幾家人圍著一張大桌子坐下,彷彿成了一家人。
幸福,幾乎寫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兀地,穆恆輝眯起眼睛——他看到了正拉著卡門擠過人群的安潔麗娜,小姑娘笑的很開心,手中還高舉著糖串串,不停指向廣場的方向回頭對卡門說些什麼。
穆恆輝想起來了,今天是自由日,晚上廣場會有文藝表演,最後還會放煙花。
“真好啊...”穆恆輝笑著,他的右手輕撫著左手無名指的戒指。
“就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