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深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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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麼意思?”達芙妮目光瞬間變得陰冷,她盯著維斯特和白川飛鳥,“別忘了,你們可是神殿的人。”

“那可是神物,而且也出現在神殿的所屬領土上,我作為神殿人員,理應將其收回,而你們同為神殿人員,應該協助我才是。”達芙妮義正言辭地審視著兩人,彷彿自己的言行是正義的執行。

對此維斯特卻是嗤笑一聲:“得了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想用那把劍重新換回神王的信任?那你把神王的信任看的也太廉價了。”

達芙妮盯著維斯特,眼中殺意暗藏:“...所以,你是鐵了心不打算讓我過去了嗎?”

“我說了,你不配。”

爛柯人!

無形無色的時間緩流迅速落在維斯特的身上,同時達芙妮的速度也在爛柯人的帶動下達到極致,而她的臉上,也出現了更多的皺紋。

一抹寒光刺向維斯特,但維斯特的眼珠卻是緩緩轉動,看向一旁的空地。

他知道,達芙妮不敢殺自己,所以那只是佯攻。

“你——有——罪。”

灰綠字紋出現在那空地之上飛舞著,迅速化作一圈牢獄,而剛好衝至刺出的達芙妮也是身形一頓,加速的時間被直接打斷。

“這些年了,你還是隻會這兩招,達芙妮,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你醒來後只是行刑官,而不是斷罪人了吧。”

維斯特這句話正說中了達芙妮的痛楚,雖然兩者從意思上來說差別並不大,但後者卻是神王專門為她設立的職位。

而現在,因為黃昏和花主,這一職位不在了!

“閉嘴!”達芙妮發出一聲低吼,幽綠光芒擴散開來。

無間奈落!

“哦,忘了你還有一個異能。”

維斯特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嘲諷,身後無數鐮鉤攢射而出,而那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幽綠鬼影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嘶吼就被徹底撕成了碎片。

“啊——!”

一聲如女鬼一般的厲吼響起,但見達芙妮突然張開嘴巴,表情猙獰而又詭異。

那些化作碎片的幽綠能量頓時全部向達芙妮口中湧起,下一瞬,暗綠色的膿包從達芙妮身上長出,它們不斷膨脹又破裂,流出的綠色膿水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如溝壑一般的紋路。

惡鬼一般的達芙妮瞬間衝出,手中長刀撩起一大片綠色薄紗般的能量,捲成一根尖錐刺向維斯特的咽喉。

最後,尖錐停在了維斯特的喉嚨前。

而維斯特卻是連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在達芙妮的身後,白川飛鳥一手握著刀鞘,櫻紅長刀出鞘一寸,而那一寸的利刃正貼在達芙妮的脖子上,放著櫻紅色的光。

達芙妮身體微微顫抖著,也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憤怒。

最後,她選擇撤回刀刃。

但維斯特卻是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長刀,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方,距離心臟似乎不過一指距離。

“你瘋了?!”達芙妮怒吼道,但礙於脖子上的刀刃,卻不敢又絲毫多餘的動作。

“瘋了?不不不,我只是想安個保險,畢竟從神殿送來的藥物還要經過你手,我可不敢保證你會不會私扣藥物。”

“私扣藥物?!我又不是蠢貨!我們兩個死了白川飛鳥都不能死!”

“對啊,我知道,但如果你只是減少藥量呢?她死不了,但還是會發作,我們兩個都會很痛苦,這樣你就舒服了。”維斯特嘴角浮起一抹詭異的笑。

達芙妮表情一僵。

事實上,剛才她也確實動過這個念頭。

“所以我現在有兩個選擇。”

維斯特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他握著刀刃的手還在淌著鮮血。

只見他手掌微微用力,那刀刃立刻刺破了他的肩膀,幽綠色的能量隨之腐蝕了他周圍的皮膚。

達芙妮瞳孔猛地一縮、

“第一個,自己受點傷,然後讓白川飛鳥殺了你,至於藉口嘛,就說我們在和理想主義合作斬殺叛變的花主時達芙妮處於一己私怨向理想主義發起偷襲,但當時花主還在,我不得不替理想主義擋下這一刀,而發狂的達芙妮更是想殺人滅口連我一起做掉,但最後卻被白川飛鳥斬殺。”

“...你...你不敢這樣做的!”思緒已經完全慌亂的達芙妮低聲道,全然沒注意到維斯特話語中的破綻。

而維斯特則咧嘴一笑:“敢不敢,就要看你的態度了。”

“第二個選擇就要簡單很多,用我的異能簽訂牢獄契約,你不能在和白川飛鳥有關的事情上做任何手腳,但凡這因果中只要波及到你一絲一毫,契約就會立刻將你的靈魂拒下。”

“怎麼可能?!”達芙妮下意識地就要拒絕。

維斯特眉頭一挑,握著的刀刃立刻又深入了幾分。

而貼著達芙妮脖子的櫻紅長刀,刀刃也出現了些許殷紅。

“我答應!”終於忍受不了的達芙妮嘶吼道,而維斯特嘴角也浮現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鬆開了達芙妮的刀刃,那綠色的能量頃刻間全部散去,而達芙妮也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她萬萬沒想到,對那把長劍升起的一時貪念居然會讓她論為階下囚。

灰綠色的光暈在面前升起,達芙妮抬起頭瞥了眼刻寫著契約的維斯特,似是不甘心般說道:“維斯特,為了個乾女兒這麼上心,要說你們倆沒點什麼,我還真不相信。”

嘭!

維斯特抬起腳踩在了達芙妮的手掌上,鮮血幾乎瞬間爆開,而達芙妮的手掌也隨之變成一灘血泥。

“別把所有人都想的更你一樣齷齪,臭蟲。”維斯特冷聲道,他挪開腳,而在爛柯人的時間流下,達芙妮的手掌也恢復如初。

在腳印再次出現在地上之前,達芙妮及時收回了手。

嗡——

隨著最後一個字元落下,維斯特抬手輕點在契約上,自己的名字隨之出現。

“需要我幫你嗎?”

達芙妮看著維斯特,冷哼一身站了起來,在契約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字紋霍然一亮散做兩份,分別融入兩人的體內。

而終於感知到這份契約桎梏時間的達芙妮卻是面色一變。

“永久?!維斯特,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的爛柯人能控制時間流速,如果是臨時契約,對你還會有效用?”

維斯特嗤笑道:“黃昏乾的真是不錯啊,以前那麼精明的一個斷罪人,現在做事卻是半點腦子都沒有,我真要找個機會好好感謝他。”

“滾吧,看見你讓我噁心。”

達芙妮猛地攥緊拳頭,她的呼吸愈發急促,但最後,她還是鬆開了緊握的拳,轉身離開此處。

在確定這周圍已經沒人之後,維斯特張開手,一根無形的鎖鏈出現,最後凝為白色。

他牽動鐮鉤,在黑暗的末端,一個幽綠色的靈魂緩緩走來。

那幽綠靈魂走至維斯特的面前,抬起頭,露出的卻是花主的面孔。

維斯特抬起頭,看著新里約晴朗的天空。

和別的城市不一樣,新里約沒有女神像庇佑,所以紅霧經常籠罩這座城市的上空,雖然穆恆輝為此建立了很多設施,但巨大的消耗也導致那些裝置只能在紅霧濃度到達高濃度時才會開啟。

所以新里約的天空,能像今天這麼晴朗的日子一年也只有四五天。

但之後,新里約的天空應該每天都會這麼晴朗了。

這其中的好處自然是不必多說的,首先陽光充足這一點,就足以讓新里約的糧食產量提高很多。

“你是故意飛那麼高的嗎?”維斯特問道。

如果花主當時直接發動攻擊,那紅霧不僅不會散去,單是那巨大的爆炸就有可能讓大部分居民死去。

“...那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說謝謝,還是我的敵人。”花主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低聲道。

維斯特低頭瞥了眼花主,也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花主的實際年齡也不過十六歲,甚至比穆恆輝還要年輕。

“...這件事算你有功,但功過不抵,你還是該下地獄。”

“哦,神王不要我的靈魂了嗎?他的Q不是還空著一張?”花主冷笑著問道。

“...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

維斯特低聲道:“力量我會帶回去給神王,至於你的靈魂,該泯滅,就老老實實的泯滅吧,復活的事就別想了。”

花主聞言拎起掛在自己身上的鎖鏈:“隨你咯,反正現在落在你的手裡。”

維斯特深吸一口氣,看著臉上表情重回冷漠的花主,他一時間不知道花主到底有沒有...

“罷了。”

他揮動鐮鉤,花主的靈魂應聲而裂,而那散落的純淨能量,則全被維斯特手中的一張紙牌吸取。

下一瞬,原本白麵上只有一個Q的紙牌頓時化作純黑色,而在純黑紙牌的正中間,則是血紅的兩個字。

‘深淵’。

“...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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