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最後一次選擇（1 / 1）
隨著林暉龐大資料流的湧入，整座軒轅如從沉睡中甦醒一般，完全綻放出自己原本的姿態。
血紅絲線演變成金色，足足九個金屬環靠著磁力懸浮在通天的金屬柱上，下方六扇鐵翼，噴出藍焰推動著環遊島向太空軌道飛去。
看著那升空遠去的環遊島，所有人皆是心中一輕。
林暉...成功了！
軒轅的中樞控制室內，數臺電腦突然亮起，投出的光構成了林暉資料化的虛影。
最後，軒轅停在了兩百公里的高空之中。
在林暉的面前，是充斥了整個視野的黃藍畫卷，整個諾亞大陸在他面前一展無餘，而在大陸上，只要有可以接入網路的機械在，它周圍的畫面都隨時可以展現在林暉的面前。
“林暉，不要著急，最好確保粒子束第一時間就擊中李雅，你們的層次相差無幾，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將其絕殺！”
“她現在應該知道我已經完成了機械飛昇，我呼叫了世界上所有的機械，但都不能找到李雅的身影。”林暉眉頭皺起。
“她還要繼續吸取蘇菲亞的異能，所以肯定還在聖蘇菲亞島上。”蘇格接道。
“必須要快，如果讓她徹底吸取了蘇菲亞的異能，那我們就真的沒有一點機會了。”
“蘇菲亞可沒有那麼容易就被她吞噬，現在她應該帶著蘇菲亞躲在某個能避開監測的區域內，給洛風一點時間。”
“...知道了。”林暉點點頭，“我先開始充能。”
九道金屬環間隔著分別以順逆時針的方向轉動著，金色的閃電風暴環繞在金屬柱上，導向最下方的炮口。
而這其中所需的龐大能量，全都有林暉一個人提供。
“感覺如何？”蘇格不免有些擔心林暉的狀態。
“...還好。”林暉回道。
蘇格沒有再繼續打擾林暉，而是緊盯著自己手中的灰色星球，只待洛風發出信標。
......
一個和身邊侍女一樣，穿著通透薄紗的中年男子，端著一個托盤向神殿深處走去。
而那些侍女，在看到這副穿著的洛風時臉上也紛紛浮起嘲諷的笑意。
只因他是神殿之中唯一一個這樣穿的男人，所以雖然她們和他是同樣的穿著，但很自然的，洛風成了所有侍女嘲諷排斥的物件。
在這裡，他雖然是李雅的男寵，但地位卻是最低的。
因為男寵始終只是男寵，只是個討主人歡愉的玩具，壞了，換一個就是。
而洛風似乎也很清楚的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對於周圍人的嘲諷，他向來都是不理。
很快，在穿過最後一道大門後，周圍沒有了侍女的嘲笑，洛風的脊背也稍稍挺直了些許。
但在接下來的守衛時，他的腰又再次彎下。
日常的檢查過他手中的托盤後，兩個守衛像往常那樣嘲弄了他一番，最後才放他過去。
洛風將放著食物和酒的托盤放在門口，輕輕叩響了門。
“滾吧。”李雅的聲音自門內響起。
洛風只得轉過身，向外走去。
而手中沒了給李雅的供品，失去了這最後護身符的洛風也迎來了其他人更為過分的羞辱。
但他只是認著，臉上掛著重複了不知多少年的卑微笑容。
......
中午也是如此。
如此已是兩天。
晚上，再次放下托盤的洛風又一次敲響了門。
這一次甚至連‘滾吧’這兩個字都沒有。
又是一天...
洛風眼神一黯，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進來。”
洛風猛地抬起頭，眼底浮現一抹狂喜。
他立刻轉身，端起托盤，而他的面前，大門已經開啟。
洛風走進房間，低著頭，站在門口等待李雅的下一個吩咐。
“東西放哪裡吧。”李雅淡淡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你清楚。”
洛風聞言，立刻將盤子放在一旁，然後跪倒在地爬到了李雅的面前，雙手抱著她的大腿。
一旁的床上，身體已經有一大半徹底枯萎的蘇菲亞依舊緊閉著雙眼。
看得出來，李雅今天的吸取進度有了很大一步提升，這讓她很開心，不免想找點樂子。
於是她挑起了洛風的下巴：“老東西，你還是這幅樣子啊，和一條狗一樣。”
但很快，李雅愣住了。
因為和以往洛風裝出來的搖尾乞憐的笑不一樣，這一次，洛風臉上是近乎癲狂的笑。
他吐出一個被咬碎的馬燈。
灰光綻放。
“林暉！”
一顆灰色星球瞬間出現在林暉的面前，而李雅的位置，也被標記出來。
下一瞬，林暉赫然睜眼，看到了藏在一個完全封閉的房間裡的李雅。
電光噴湧，一道藍色的粒子束瞬間自天空貫落，如誅邪神劍自雲端斬落！
“狗奴——你居然害我！！！”
幾乎瞬間，被直接籠罩在藍光之中的洛風和蘇菲亞汽化消散，而李雅，拼死撐起一團紫光，想要擋下那彷彿無窮無盡的藍色粒子束。
“死——吧！”林暉咆哮著，資料流構成的虛影變得更加虛幻，而那九個金屬環，也以更加恐怖的速度轉動起來。
軒轅劍落，劍光更加璀璨，而代表著南柯紫帝的紫光，在藍色粒子束的衝擊下也徹底消散！
“不！！！”李雅嘶吼著，紫色血紋遍佈的身體也開始崩壞、汽化。
緊接著，粒子束產生的伽馬射線和X射線瞬間掃過整個神殿，侍女和守衛一個接著一個倒下，迅速潰爛。
整個世界的紅霧開始收縮，消散。
“到我了啊。”
理想國內，端坐於星神王座的蘇格最後一次站了起來。
灰色星域收縮化作理想國的燃料，蘇格的身體被包裹在一團灰光之中騰空而起，一直飛到了遠高於軒轅的高空之中。
宇宙中，一顆虛幻的藍星迅速成型，而站在大陸上的每一個人，都不由抬起頭看向那天空中的奇觀——紅霧消散露出的蔚藍天空下，整顆藍星倒映與天空，彷彿下一刻就會和藍星碰撞在一起。
直至後來，他們甚至已經分不清到底那一顆才是真正的藍星。
“為人類進化開路。”
這是蘇格的聲音最後一次在林暉耳邊響起。
林暉深吸一口氣，軒轅炮口收回，六扇鐵翼開始轉動，而那瀰漫整個聖蘇菲亞上空的無主能量，也紛紛向軒轅湧去。
紅霧散去，李雅因此吸收的異能化作那無形無色的能量洪流，則被六扇鐵翼包裹其中。
只要林暉願意，這能量就能凝聚出一尊和李雅一樣，超脫人類極限的肉身以儲存林暉那普通身體無法承受的強大意識。
而林暉，也將站在人類的巔峰，成為所有進化者的指明燈！
“這股力量。”林暉吞了口口水，眼底閃過一抹陶醉。
這意味著真正的無敵。
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成為下一個‘紫帝’。
林暉伸出手，能量鼓動著，最後卻又歸於平靜。
他最後收回了手，低嘆一聲。
“或許...我有一個更好的選擇。”
林暉的資料虛影瞬間傳輸至阿加爾塔，在羅晴幾人的周圍出現。
他沒有解釋，只是操縱著一臺機器人飛來，拿起了警世之劍。
沒錯...更好的選擇。
軒轅向著阿加爾塔的方向開始一動，而同樣向軒轅飛來的機器人，則擲出了手中的警世之劍。
警世之劍飛入那團能量，在精純能量的沖刷下，包裹著理想主義種子的晶體紛紛褪去，只留下一顆金色的種子。
林暉的腦海中回憶起穆恆輝的樣子，那團能量則迅速以理想主義為中心開始收縮。
金色的骨骼、金色的血管、金色的心臟、金色的肌肉...它們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林暉最熟悉的模樣。
是穆恆輝。
“進化的領路人，果然還是你更合適，穆恆輝。”
但完美的進化，不只是身體，還有意識。
林暉閉上眼，無形的意識流向那逐漸凝視的身體中湧去。
機械飛昇的意識流，加上靈能飛昇的身體，鑄就了穆恆輝的新生。
看著那沐浴在金光的穆恆輝，林暉嘴角微微勾起，下一瞬，資料凝成的林暉虛影徹底消散。
軒轅停了下來，沒有了那龐大能量的支撐重新變回了最初的環遊島，並向諾亞大陸緩緩落下...
當林暉再次睜眼時，自己已經回到了伊甸園主幹的資料流中。
他已經和這股資料流融合，但沒有了那意識流的支撐，他也同時失去了對這股資料的控制。
林暉只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知識的海洋中，每一道資料穿過他的意識，都會在他的腦海中留下大量的資訊。
這絕對不是什麼美妙的享受。
龐大的資訊和資料，只會讓林暉意識中的本來的記憶被打亂衝散，直至他完全迷失在這資料流中。
早在將意識流交給穆恆輝時林暉就預見到了這一狀況。
許是機械飛昇讓林暉對自己的狀態有了錯誤的估算，他對自己有著莫名的自信，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實力擺脫那資料流。
但他忘了這裡是伊甸園，他沒有異能。
林暉奮力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片白色樹葉游去，只要能觸碰到那片樹葉，他就可以進入最下級的伊甸園進行意識迴流。
但在龐大資料流的沖刷下，林暉只能被資料裹挾著向主幹根部流去。
腦海中以往的記憶越來越模糊，無論是羅晴，還是挑燈人、穆恆輝...
最後，林暉甚至已不再做任何反抗，任由那資料流穿過自己的意識，隨波逐流著流向根部。
但在那龐大資料流中，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
林暉緩緩睜開眼，面前是一張相隔已經數年的臉。
但不知為何，面對著這張他絕對不該忘記的臉，他卻一時間想不起這張臉的名字...
直到那一聲‘哥’響起。
“林...然？”林暉喃喃道，被資料碾壓的記憶開始重新在腦海中閃爍。
“你給我——清醒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