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風雨難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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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我就被屋外的一陣吵鬧聲驚醒,我想多睡一會也不行,真是沒有辦法。

自然是他們倆已經早早起來了,他們在圍著那口井轉。

朱貴充滿疑慮,問道:“井很深,贓物怎麼可能在裡面?”

李逵很著急,說道:“你不下去怎麼會知道井底有沒有寶貝?”

下還是不下井?絕對是一個考驗!

下!如何下得去?一口枯井,井底會是什麼?

不下!心如何放得下?畢竟這裡是藏汙納垢之地。

我在廊臺上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兩眼望向別處。

一聲梧葉一聲秋,一點芭蕉一點愁。

李逵道:“背詩的,你過來!”

我問:“我嗎?”

李逵道:“你說呢,還有誰?”

我一邊想著,一邊輕輕走過去,我也不問,徑直往井中望了望。

深深呼吸,然後悠然說道:“不用下去了”

朱貴滿臉疑惑,問:“為什麼?”

我說:“他們早已把贓物轉移了,否則不會告訴我們”

兩個人面面相覷,都很失望。他們竟然揹著我來取錢財,分明是看我不起。

李逵道:“似乎有道理,有道理”

朱貴道:“他們若要在這裡儲存贓物,也不會放在井底吧?”

我拖著嘴巴,想了想,說道:“這是一個好問題!”

他們望著我,我卻沒有什麼主意,我只是在拖延時間,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廢話!”李逵道:“你就不能說些有用的!”

我只好硬著頭皮說:“我有一個好主意!”

他問:“什麼主意?”他的臉上寫滿了天真。

我說:“你去找到油條鋪老闆,用男色誘惑他,她肯定告訴你”

李逵很生氣,吼道:“他奶奶的,什麼狗屁主意!又來拿我消遣!”

他轉過身去,看向芭蕉,我想芭蕉也沒有入他的眼,他心事重重。

風流不把花為主,多情管定煙和雨。瀟灑綠衣長,滿身無限涼。

朱貴道:“宋大師,你不是能讀懂驅邪符籙嗎?”

我點點頭,也不看井口,喃喃道:“它們應該都不見了!”

是的!井口乾乾淨淨的!

朱貴道:“他們真是狡猾,手腳辦得利利索索的,之後才告訴我們”

我點點頭,說:“嗯!他們不是傻子,不然也不會一直逍遙法外”

他們兩人看起來很失望,失望至極,如果早一點問問我宋大師的意見豈會如此呢?

我說:“你們也不要失望,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朱貴問:“怎麼說?”

我凜然道:“這是一件好事,如果贓物在這裡,鳥知縣就會來抓人!抓人之後天地間就乾淨了”

李逵問道:“他們這是到底要幹什麼?”

我心下一凜,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說道:“抓人,抓人,我們可能要遭殃了”

李逵道:“別故弄玄虛!”

朱貴道:“你有些害怕!”

我搖搖頭,很焦慮,說道:“他們要抓葵花和!”

李逵道:“賊喊捉賊,不鳥他們!”

朱貴擺擺手,問道:“他們怎麼抓?”

我指著李逵說:“抓我跟他!”

他們都很吃驚,這絕對是個意外,他們似乎不相信。

我說:“人心叵測!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秘密,龍知縣一定會倒打一耙的”

李逵怒目圓睜,抖擻雙臂,吼道:“爺爺我等著他們!”

我說:“跟他們過不去實在不值得,我們不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李逵眼睛滴溜溜轉,然後怒喝道:“虧你也是梁山好漢,你要逃跑?”

我說:“好漢不吃眼前虧,等過了這陣風我們再計議不遲”

朱貴不言語,李逵卻很不快,說道:“我就不想聽你說這話,你這什麼意思?”

我說:“你也不要太惱火,我這也是猜測!”

李逵愣住了,他“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朱貴這才道:“李逵兄弟,你們在這裡耽誤不少時間了,應該趕緊上路”

我說:“就是,就是,我們走了,龍知縣抓我們不著,才會放過富貴酒家”

李逵道:“放屁!有我們在,他才奈何不了朱貴”

我說:“真的,龍知縣會提防我們暗中出擊,當然他也會追擊我們,四面出擊,八方……”

李逵哈哈大笑,大手一揮,說道:“不用說了,我已明白,即刻動身”

朱貴道:“反正都要走了,慌什麼,吃點飯再走!”

朱貴不等我們答話就徑直吩咐下人們準備酒菜去了。

人有旦夕禍福,天有不測風雲。

我們正在品酒吃飯之時,陰風掃過,天空卻又下起了雨。

雨先是淅淅瀝瀝,轉瞬間即成滂沱之勢,地面上一片片水窪,如同江河縱橫,大湖漫漫。

雨下的可真不是時候!

朱貴道:“這是人不留人天留人啊!”

我長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又要耽誤一點時日了!”

李逵道:“你愁什麼!嗯!看你也是一個大孝子,孝子敬孝子,來,乾了這碗酒”

我忽然看到了他滿臉的愁容,雙眼裡佈滿了憂思,他心底裡肯定在流血,他想及早見到親孃。

我忽然悲從中來,眼圈泛紅,要流下眼淚,但我很快又按捺住這股激動的情緒。

我不勝酒力,但還是與他乾了這碗酒,我喝下去,覺得無滋無味,只有難受之至。

雨天,不僅僅適於睡覺,也適合喝酒!

我想了想,問:“不知道龍知縣會不會來?”

朱貴道:“這種天氣,官老爺們應該不會出來”

李逵道:“他要來就來,看我如何辦了他!”

可是他的話音未落,就聽到外面一陣噪雜,而後武捕快就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他持刀在前,捏拿了一下姿勢,不過他從雨幕裡跑出來,渾身溼漉漉的,自然少了幾分威風。

我們都感到很意外,而且李逵著實有些氣惱,龍知縣真不是東西!

龍知縣來了,說誰來誰就來,說誰到誰就到了。

有人為他打傘,而且是巨傘,他絲毫沒有淋雨,依舊是往日裡整潔的髮型,雖然只是臉色有些憔悴而已。

而憔悴卻如此顯而易見!

他穿過雨簾,來到我們面前,不請自來,卻顯得格外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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