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段隱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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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江酒樓!

一座方圓百里聞名的酒樓,不僅氣派輝煌,而且能夠在這裡吃到任何你想吃的菜。

從嶺南的粵菜、遙遠的川菜到北方的京味不一而足,因此客人總是爆滿。

但是他的價錢並不便宜也不公道,因此並非一般人可以來。

回生妙手一聽到靖江酒樓便心嚮往之就是這個原因。

我說:“你最好稍加掩飾,否則這裡的達官顯貴認出你來,你怎麼解脫得了?”

他點點頭,他用袖口遮面,實在好笑。

他隨即落下袖子,臉上多了一把鬍子。

他忽而無奈的說道:“最近達官顯貴們也很拮据,現在給他們看病總提免費,而且禮品也變得差強人意。”

我說:“這不可能啊,現在人人講究奢華,借錢也要如此,難道就差你這點錢?”

他搖搖頭,實在無奈也無助得很。

難道另有隱情?他不說,我也不問。

酒樓有三層,我們上第三層,那裡人很少,而且有包間。

我們上得高處,臨窗遠望,風景如畫,一條小河蜿蜒著流向遠方,河上船隻往來如縷,讓人心情愜意萬分。

酒菜未到,茶水滿上。

四下無人,他緊張的問道:“你有緊要的事找我?”

我搖搖頭,這可說來話長啊,因此我選擇沉默,因此在他眼裡,我故作高深。

他覺得這不可思議,沉思片刻,問:“你有陳年舊疾而且不可告人?”

我莞爾一笑,說:“沒有!”

“哦”他有些失望,又問:“你的長官身染重疾,現在無人能醫?”

我笑著說:“也沒有!我的親朋故友也都很健康。”

“沒有?”他問:“你請我吃飯,是什麼緣由?”

我說:“我有一個很大的疑問,我希望知道答案。”

他哈哈大笑,說道:“我看不出你竟然是個如此無聊的人,可是我不想被一個不求長進的無聊青年消遣。”

我說:“錯!我的問題你會很感興趣。”

酒菜說上就上齊了,他喜歡川菜,我們點的也是川菜,他吃得津津有味。

他喝著這裡上等的大紅袍,一幅很享受的樣子。

他不再說話,等著我發問。

看到他有些落魄,我問:“你也算一代名醫,怎麼會流落街頭?”

他眨眨眼,覺得我真是不可思議,一個問題可是問了兩遍。

他說:“這可不是一個好問題。”

揭人揭短,打人打臉。

我說:“談下去就是一個好問題。”

他看了看我,略作沉思,喝了一口小酒,說道:“哎呀,現在民生艱難,破產的破產,逃亡的逃亡,落草的落草,我也沒有活路了啊!”

這個回答讓我深感意外,現在竟然連神醫都要為自己的生計發愁了?

當你的客戶都揭不開鍋的時候,你也要為柴米油鹽發愁了。

他說:“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我不解的問:“我泱泱大明橫有八荒、縱有四海,怎麼會落入這等田地?”

他小聲說道:“海禁!”

海禁!我心中一顫。

大海就像一扇門,開啟不好,關起來也不好,可是皇上選擇關上,這樣心靜。

但是黎民百姓有多少人沒有了生計!

他問:“你反對海禁?”

這一定是釣魚執法了,我搖搖頭,笑著說道:“我支援!”

他豎起大拇指,呵呵冷笑,說道:“師爺果然就是師爺!”

我說:“皇上怎麼做都好。”

他神色黯淡,顯然我的說法戳痛了他的內心。

皇上要滅倭寇,要剷除柳如煙,而他就是柳如煙的骨幹!

這是我的第六感,我相信直覺。

我又問:“你平時結交王侯將相,貴胄名流,即使不會富比王侯,也會富甲一方了啊!”

他聞此,眼睛忽而有了光彩,這是他輝煌的過去,也有他不堪的現在。

他卻因此有了傲氣,說道:“你一個小小師爺根本體會不到富人是怎樣一種生活。”

我很不解:“難道富人拿金子當飯吃?”

他笑了起來,說道:“你這樣說其實也差不多,富人的生活就是揮金如土。”

我為之一愣,問道:“你也是?”

他搖搖頭,看起來他不是,他說:“我不是都不行,在那個圈子裡混,你不能不如此的。”

我說:“大明的富人太沒有上進心了。”

他說:“他們簡直醉生夢死!”

我說:“他們可以做些善事。”

他冷笑,說道:“做善事?做善事可能會被殺頭!”

我想了想,不由喟嘆不已,說道:“這樣會忤了皇上的面子。”

他不由拍案:“對啊,對啊,大明是最講面子的地方。”

我看到他吃得很香,喝得也很有滋味,我笑著說:“你現在看起來很缺錢啊!”

他說:“錢倒是還有,但是如果沒有曾經那般進項,為了維持往常那般奢華的生活花著也不踏實,需要多加努力賺錢。”

我不相信他的鬼話,顯得我多疑;我相信,可是眼前的景象又作何解釋。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我說:“你這般浪跡江湖,就不怕他人恥笑?”

他呵呵冷笑,說道:“現在有本事的都這樣,這樣已經很正經了,比盤剝勒索正義,比殺人越貨合法,比落草為寇高尚……”

我連忙豎起大拇指,讚歎道:“有道理得很!”

他不由悽苦,眼圈紅潤,他說:“現在很多地方的人都開始吃草根樹皮……”

我很驚訝,眼前一片繁華落盡,真個太平世界,怎麼可能?

他又說:“一些地方已經連樹皮草根也沒得吃了,開始人相食。”

他不由嘔吐起來,簡直要將腸胃裡的東西都嘔出來,我慶幸他還沒有吃東西。

我說:“你見過?”

他問:“你呢?”

我說:“這種事我只在書上看過,史不絕書,不過我實在想不出它會發生在身邊!”

他又一陣冷笑,說道:“你總會見到!”

我看了他好一會,現在終於可以進入正題了。

我說:“照你這般說法,看來柳如煙也會餓死啦!”

柳如煙?

他全身如遭電擊一般,一陣冷顫,臉色很難堪。

他很沮喪,他問:“你在說什麼?”

我也是性情中人,觸景生情,不由感到悲哀洩氣。

我說:“你應該知道!”

他一臉疑惑而惱怒的神色,我想他一定知道柳如煙的事。

我的疑心很大,我竟然想到他就是柳如煙團伙的。

但是我極力用理性剋制自己,他能夠用一手絕活就能撬動金山銀山,又何必做一個強盜呢?

但直覺比理性來得更猛烈!

理性卻順著直覺走!

我經歷了很多大案要案,一些罪犯往往一反常理,他們犯罪,似乎根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

他們犯罪往往就是喜歡而已。

他已經看了我好一會兒,臉上已有很無奈的表情,人心虛的時候往往如此。

我說:“柳如煙殺人越貨,作奸犯科,十惡不赦,而且他勾結倭寇,禍害一方,九死不能贖其罪。”

他哈哈大笑,說道:“我還是不明白,柳如煙到底是什麼?”

我望著他,發現剛才實在太沖動了,我只好賠笑。

我淡淡的說:“柳如煙是一夥強盜!”

我說的直率,他聽得虛偽。

他看起來很害怕,他下意識的望了望四周,說道:“他們一般什麼時段作案?”

我冷哼一聲,說道:“像你這樣的神醫有什麼好怕的?”

他看了看我,還是很緊張,說道:“不怕鬼敲門,就怕鬼惦記,不管怎樣我可還是一位有錢人。”

我說:“他們未必非要搶劫富人,他們更多時候對小老百姓下手,甚至讓你覺得他們在替官府欺壓百姓。”

他“哦”了一聲,陷入沉思。

幾杯酒下肚,美味佳餚也被摧殘的不像樣子了。

他倒在椅子上,看著很簡單的我,說道:“我想起一件事來!”

我問:“什麼事情?”

不久前,那時乍暖還寒,冰雪還未消融,人們還很少出行。

在一處林間小路上,一位名為小紅的姑娘正攜著她一位老嫗趕路,這位老嫗得了重病,身體很虛弱,因此她們步履蹣跚。

枝頭烏鴉飛起,震落一片積雪,她們互相寬慰。

就在此時,從樹林裡殺出一夥強盜,手持明晃晃的鋼刀,頭上纏著藍布條,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柳”字!

這一定是假柳如煙,真的卻來無影去無蹤。

我問:“他們劫財還是劫色?”

回生妙手慘然道:“都有!他們要劫小紅做什麼夫人。”

我說:“她太小了。”

回生妙手說:“另一個顯得太老。”

我一時無語,聽他繼續娓娓道來。

就在他愛莫能助,急得團團轉之際,一位女劍客從斜刺裡殺出來。

她大吼一聲:“人是我的!”

這些刀客聞此,先是一驚,再看人時,花容月貌,而且具有上等絕妙的氣質,又不由心動,顯出猥瑣的神色。

一介女流與一群莽漢對峙簡直是羊入虎口啊!

我問:“結果怎麼樣?”

他驚詫的反問:“結果?”

結果竟然是這夥強盜被殺,而且就在轉眼之間,劍光如風如電,讓人不由驚懼。

我說:“小紅終於得救了!”

“沒有!”

“沒有?”

“這位女劍客竟然與她們有仇,她救下來無非更狠毒的折磨她們。”

“稀奇得很!”

“稀奇得很!”他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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