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過忘情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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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樣的方式殺人簡直血腥得很!

小老頭不笑了,五個刀客也感到了危險。

小花道:“我們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這是為什麼?”

小老頭已然氣餒,看著我們,說道:“你們就是一群強盜!”

我很驚訝,我可是緝拿盜匪的宋師爺,竟然被當成了盜匪。

可笑!

柳如煙已經出手,他們為非作歹之後,就留下我們的身影,讓人們將矛頭指向我們。

它終於認出了我們的真實面目!到處煽風點火,敗壞我們的聲譽,讓我們寸步難行。

我怒喝道:“何以見得?”

小花為我們抱不平:“他們可都是緝拿柳如煙的辛苦之輩”

第一個刀客說:“你們在我們這一代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我說:“沒有!”

第二個刀客說:“遠的不說,就說前幾天的事,你們又殺了林家女!”

第三個刀客說:“我們依照諸葛先生之計,今天終於逮到了你們!”

第四個刀客也要說話,可是我們卻笑了!

我說:“好啦,好啦,讓諸葛先生講講前幾天的事吧!我倒要看看,你們是怎麼狗眼識人的!”

小老頭冷笑,說道:“老夫失算,敗在你們這群盜匪手上,要殺要剮由你們,不要折磨人了。”

回生妙手說:“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吧,我們趕路要緊,去龍山耽誤不起。”

我說:“不錯,到了龍山辦完事,你才能拿到藏紅花!”

李逵道:“不然,世上再無野郎中,就是有,也只能自稱大明第二。”

“哦?”我覺得稀奇。

李逵道:“因為他也求醫問藥!”

我們笑了,笑得很坦蕩。

諸葛先生聞之,很受觸動,驚訝的問:“這位是大明第一野郎中?”

小花道:“不錯!”她又指向我說:“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宋師爺!”

我很慚愧!

諸葛先生掙扎著站起來,向我們作揖施禮,很恭順。

他說道:“老夫眼拙,一時認錯人了!”

第五個刀客說:“怨不得諸葛先生,那一小撮盜匪就是三男一女,其中有一個持斧的莽漢,一位書生,一名醫生還有一名女子。”

我“哼!”了一聲,冷冷說道:“我們剛才進來的時候可是三個人”

“不錯!”諸葛先生說:“他們也是三個男人先出現,而後才是三男一女”

我說:“他們既然洗劫了這裡,肯定不會再來,劫匪歷來如此。”

我內心歡喜,因為我現在戰勝了一個自稱諸葛先生的混蛋。

五個刀客面面相覷,難道諸葛先生也會有錯?

諸葛先生不慌不忙的說道:“他們來去如風,但行動之前都會選定目標,他們的偵查能力很強。”

“哦!”我不由長嘆,這一定是柳如煙所為了。

李逵道:“宋師爺有何見解?”

我說:“現在世道奇怪得很,柳如煙何以變得如此兇險?”

第四個刀客說:“諸葛先生認為這一切都怪陳知府,知府沒有換人,但人換了性情,他忽而暴虐無常,這夥盜匪才如此囂張。”

陳知府就是陳莊,就是陳家莊的大少爺。

李逵問:“難道陳二少爺的死讓他遭遇了很大的打擊?”

我說:“這也未必,兄弟相殘有的是。他們兄弟二人未必情同手足,一個做官,一個為匪。”

回生妙手說:“不錯!我曾經去過陳家莊幾次,又有陳莊就會沒有陳嚴,有陳嚴就不會有陳莊,我冥冥中覺得他們就是一個人”

我說:“這是肯定的,親兄弟難免像得很!”

回生妙手說:“你沒有見過,肯定無法把握我的感覺是怎樣的。”

我說:“這確實是個問題。”

李逵問:“什麼問題?”

我說:“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人的性情說變就變根本不可能,這一定換了一個人。”

回生妙手覺得不可思議,照我的說法,陳莊和陳嚴肯定是兩個人。

現在的知府難道是陳嚴?也就是說他沒有死,死的難道是陳莊?

我想我多慮了。

李逵還在托腮沉思,世事奇妙,但如此神奇實在匪夷所思。

小花焦急得說:“宋大師,你的豬沒啦!”

我一臉茫然,問道:“什麼豬?”

她指著五個刀客拖著諸葛先生匆匆逃遁而去的背影說道:“吶,你的豬!”

我更加茫然,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趁機逃走?

他們難道真的是逃走?

我一拍額頭,計上心來,說道:“我們趕緊上路,去龍山。”

回生妙手豎起大拇指,說道:“師爺果然有兩下子。”

小花道:“我知道了,他們去搬救兵了。”

李逵“哦”了一聲,說道:“我也知道了,他們剛才說的話是假的,他們一定受人指使來幹掉我們。”

我問:“誰?”

小花道:“還能有誰?一定是柳如煙!”

李逵道:“幾年來,他們還沒有動過要殺我們的心思。”

我心下一沉,慘然道:“世道變了,是是非非,越理越亂。”

李逵很不服氣,質問:“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等了他一眼,喝道:“趕緊走,否則真的要大戰一場。”

我們腳步匆匆,再次踏上路程,雖然一路上依舊是春風、陽光、花香、鳥鳴,可是我的心裡卻昏暗得很。

我的腳下生風,我的思緒也如江河般滔滔。

我們很快走出企石鎮!

一路上依舊渺無人煙,幾隻烏鴉從頭頂上飛過,更增添幾分淒涼。

現在,我們的面前是一條河,一條寬寬的河,需要渡船才能過去。

但是這裡死一般寂靜,沒有船,連人影都沒有。

回生妙手望著這條河,忽而悲傷,他說道:“這是忘情江!”

李逵道:“野郎中還熟悉地理,真不簡單,是不是又在想你的小娘子柳夢雨,她現在可是你的仇人!”

我笑了起來,我說:“這條江不是忘情江,而是流沙江”

小花問:“為什麼?”

我“嗯嗯”兩聲,抬起頭來,說道:“感情就像手裡的沙子,你攥得越緊,留下的就越少。”

小花臉色緋紅,撅起嘴巴,很不快。

李逵道:“宋師爺從來風流得很,有很多風流債還沒有還清,這刻骨銘心的感受就是不一般!”

回生妙手說道:“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趕緊找到一條船,否則又會遇到新的麻煩!”

我聽到了馬蹄聲,它由遠及近,漸漸逼過來,不是一匹馬,而是多匹馬。

我神色不由凝重起來,說道:“看來我們行動的太遲了!”

回生妙手說:“我也聽到了馬蹄聲,難道這是西北馬幫?”

“西北馬幫?”小花尋思著,搖搖頭,覺得我們的判斷都不準確。

李逵問:“現在怎麼辦?”

現在進退無門,我說:“見機行事吧!”

小花道:“我都不知道龍知縣是怎麼到龍山的,這一路走來真是凶多吉少”

回生妙手哈哈大笑,說道:“你以為龍知縣是吃素的,他有一些本事的!”

我感到很吃驚,龍知縣在我面前根本就沒有什麼本事,難道我眼拙?

小花道:“龍知縣最大的本事就是裝孫子!”

不錯!

我們都笑了起來,人在江湖,這個本事倒可以逢凶化吉,厲害得很!

馬蹄聲漸漸消失,我低頭沉思,卻想不出來。

我向小花的眉宇望去,她自始至終沒有一點慌張,難道這是她在搞惡作劇?

不!這決不能!這沒有任何意義。

江面上迴盪起歌聲,是縴夫的歌。

悠揚而惆悵!苦澀而清澈!

李逵問:“難道是漁夫?”

小花說:“不可能!他另有事做。”

回生妙手說道:“不是漁夫!”

我說:“船手是一介女流之輩!”

他們都笑嘻嘻的看著我,似乎我的眼裡都是女人一般。

我很堅定,我說:“這歌聲不在船上,船上肯定是一位妙齡小女子。”

小花很生氣,問道:“你何以知道?”

我說:“水流很淺,但歌聲很沉!”

李逵道:“也許是個侏儒呢,何必非要是一個妙齡小女子!”

我說:“她划船的勁道就是女子!”

說話間,江面上果然一隻小船從江心小島旁閃現出來。

掌舵者就是一位二八芳華的少女!

他們都很驚訝,而小花更多了一層氣憤。

那女子問:“幾位客官是要過江嗎?”

我說:“是!”

小花說:“不是!”

那女子先是一愣,而後咯咯笑了起來,說道:“夫妻間難免意見不一致,但過不過江不可意氣用事!”

“你……”我實在無言以對。

小花道:“看來你很識相,過江,現在就過江!”

回生妙手一邊搖頭,一邊向船上走去,他有些心急。

我說:“慢!”

“有詐?”李逵問。

我說:“不!這條船過不了江!”

那女子問:“何以見得?”

我說:“這條船隻能去那座小島!那裡有縴夫在等著你。”

那女子笑了,竟然笑彎了腰,這一點很像小花,但也不像。

小花天真,這女子眉宇間卻有殺氣。

殺氣?也許她天生就是這種神氣。

那女子決絕道:“客官要過江,我就過江!”

回生妙手已經上船,回道:“好得很!”

小花道:“確實如此,宋大師猶豫什麼,落在這個小女子手上總好過落在馬匪手上。”

四下裡又傳來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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