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貴人駕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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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當然很不屑,因為在她眼中申夫人是一個勁敵,女人之間的鬥爭往往都是潛移默化的。

我看了看身邊的李逵,說道:“自你走後,很快就來了另一個李逵,他的板斧上滲著血。”

李逵憤而起身,他簡直氣極了:“宋大師,你應該能明察秋毫,有知人之明,不應該被這些混蛋們矇蔽雙眼。”

小花說:“那個李逵也是這樣說的。”我們都笑起來。

李逵搖頭,說道:“運用之妙,存乎一心,你們啊,應該多長几個心眼。”

我學著小花的樣子說道:“那個李逵也是這樣說的。”

李逵看了看我們,說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只有我這樣的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小花道:“不可能?不可能只有你才有這種水平。”

我不再糾纏於玩笑,冷靜下來,說道:“他枉了我們一路,看上去這一路走來都是他設計的一個局”

“老人送刀,小花殺狗,我們遇到曾海瑞,彷彿都是他牽引著我們,或者他留下了什麼蹤跡,所以我們才遭遇這些變故。”

我忽而脊樑發涼,“這個人真是深不可測。”我淡淡的說道:“那個人比你城府深得多,他太會算計了,算計的滴水不漏。”

李逵道:“是的,是的,這些人肯定觀察了我很久,我真搞不清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不直接扮作宋大師,這樣不就一步到位了嗎?”

小花說:“他們的目的不是龍知縣,而是宋大師。”

我也很苦惱,我到現在還沒有抓到柳如煙,我只是在撞撞運氣,也許這就足夠了。

“抓到柳如煙就找到了這些么蛾子。”小花說:“真想不到他們會跟宋大師玩貓捉老鼠的故事。”

我說:“這些人相當可惡。”

李逵說:“這些人相當無聊!”

小花說:“都一樣。”

我說:“這些人總是飄忽不定,他們的行動存在週期性。”

李逵說:“不錯不錯,他們就像趕集一樣,哪裡有集市就去哪裡,這些鬼子真是精明得很。”

小花說:“他們不是鬼子!”

我說:“他們已經將靈魂賣給了鬼子,與鬼子無異。”

我正要說趙官家的事,李逵說:“申夫人路上拜訪了一位富人朋友……”

我冷笑著說道:“趙官人家!”

“你知道?你怎麼知道?”

我現在說:“他還知道他們這兩條狗被人殺了”

李逵說:“是的是的,你們的訊息倒很靈通。”

我問:“這戶趙官家到底什麼來路?”

李逵斜著眼睛瞧著我,說道:“你不知道?”

我說:“不知道。”

他嘿嘿一笑,他終於得了上風,說道:“這趙官家很有來歷,曾經是王侯,現在是富戶,曾經是皇上的座上賓,現在是階下囚,只能隱身埋名於此。”

我不得不嘆息,一個階下囚還這樣猖狂。

小花說:“那是自然,只要你在這個社會上博取了一定的地位、聲譽和財富,你就能坐在這個上面享盡清福,無論你大起還是大落,無論你是當朝的紅人還是上了黑名單,你永遠是這個……”然後她豎起大拇指。

我說:“看來我們永無出頭之日啊,我耗盡這一生都不可能大富大貴。”

李逵道:“但是你可以留名青史,受後人膜拜。”

我哈哈大笑,說道:“這要看看誰寫青史,才會讓誰留青史,史書都是帝王將相的家譜系,你我都會被人們忘記。”

小花說:“你們啊,都覺得自己是個人物,我看啊,李逵會流芳百世,你宋嘉聲就算了。”

我親切的問:“為什麼?”

她說:“李逵是水泊梁山一百單八將,上應天殺星,而你又是誰?”

原來如此,我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我說:“是我們殺了趙官家的狗,他的狗實在太兇狠了,比藏獒還要兇狠。”

李逵說:“你們殺的那兩條狗名貴的很,聽說一隻是波斯的明種,還有一隻是從美洲運來的獵犬,兇狠得很,不識東方的人性。”

我看也是,我說:“見人就咬,如狼似虎。”

小花說:“還有呢,趙官家簡直是縱狗行兇,讓他們管一管,他都不管。”

李逵嘆息道:“咎由自取,他有五條狗,現在就剩兩條了。”

小花忙問:“那一條呢?”“

”那一條啊!”李逵說:“竟然被車撞死了,一輛高高的、寬敞的馬車疾奔而來,狗擋著路,就被撞死了,車輪將狗捻成了泥。”

小花不解,擁有那樣馬車的人一定是富人。而這樣的富人當然包括遼東首富司馬小光,而他確實有一輛極精美、極寬敞、極明亮的馬車。

而他的車上往往埋伏著弓箭手。

但是也不篤定就是司馬小光,還有馬幫馬千里,還有肖姨太,他們既富又貴,生意很大。

我念及此,就想到了今夜的主題是權力與金錢的鬥爭,看看誰高誰低。

就在此時,曾海瑞闖了進來,他說:“貴人到了。”

貴人當然是權利的象徵,那肯定是王侯將相。

我想趕緊出去看看,小花問:“是男是女?”

曾海瑞看了看我們,說道:“是女人。”

小花“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我們不去!”

“不見女人?”曾海瑞也笑了,說道:“小花姑娘,喜歡男人正常,但是如果太正常就不好了,即使你特別喜歡男人,你不能不見女人。”

李逵道:“她不是那個意思。”

我說:“曾大人說得對,小花姑娘從來看不慣女人。”

“哼!”小花又起身衝了出去,我們跟著曾大人走出去,遠遠的望見外面燈火如晝,披著黑色長袍、頭戴金冠的貴夫人在大批隨從的簇擁下來到驛站。

驛長和驛丞正在鞍前馬後的照應伺候她。

她倒是很美,美的讓人窒息。

我問:“她是皇妃?”

曾海瑞說:“不!他是王妃。”

我們一邊下樓一邊聊著,我問:“她是哪個王妃?”

曾海瑞說:“他是寧王妃!”

朱宸濠的妃子!我不由一驚,朱宸濠起兵叛亂早已被誅,他的王妃乃至家人也早已被處決,怎麼還有漏網之魚?

小花說:“這不可能。”

李逵說:“可能。”

“為什麼?”小花問。

李逵說:“也許是朱宸豪當年未正式策立的妃子,他隱藏在煙花柳巷。”

小花臉紅了,而這就是事實。

曾海瑞連連點頭,說道:“不錯,寧王當時的勢力很大,糾集了很多人,如果他採取正確的建議,直驅北京,也許現在做皇帝的就是他,但是他很愚蠢,固守江西才致身死國滅。”

“但是他能夠舉起大旗,自然也有一些死心塌地的心腹,這些心腹後來死的死、逃的逃,那些生還下來的人就聚集在這位王妃的旗幟下。”

我不由得渾身一激靈,感到很冷,冷到心底,我的血都凝滯了,我說:“莫非他們還想造反?”

曾海瑞衝著我悠悠一笑,舉起一隻手指搖了搖,然後大踏步的走去,我們跟過去,王妃已然就在我們眼前。

她看著很眼熟,眉宇之間、舉手投足都像我的一個熟人,我一時之間想不起是誰。”

小花說:“這不是肖姨太嗎!”

我由此回過神來,她不僅僅像肖姨太還像申夫人,這三個人都很美豔,美豔中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風韻,在他們妙曼婀娜的外表下,都隱藏著一顆野心,這種野心是我們常人難以企及的。

也許肖家傑,申欣妍與這位王妃存在著某一種關係。

這麼大的場面必須有強大的勢力支援,而且是好幾股勢力互相的結合才能夠成全他們的野心。

曾海瑞施禮如儀,甚為恭謹,王妃特別高冷,不回禮,也不看他,只是慢慢的走向貴賓室。

曾海瑞帶著我們也隨之入內,裡面果然裝飾的富麗堂皇,極為豪華。

一張床是用東北的紅松木製作的,上面鋪著蘇杭生產的上等的絲綢。

牆壁上掛著文人雅士的筆墨,有千古風流蘇東坡,也有中唐詩魔白居易。

除去筆墨,自然有一幅長長的畫卷,畫上是杭州的西湖,顯眼處是蘇堤和白堤。

白堤是白居易任職杭州時修築的一項水利工程,蘇堤自然是蘇東坡修建的,曾經為水利之用,現在是優美的風景點,歷史真是足堪萬味。

我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馬幫幫主馬千里,遼東首富司馬小光闖了進來,他們並不客氣,也不施禮,只是哼了一聲分兩邊坐了下去。

他們坐的地方自然是招待貴賓的上座,這兩個人互相看不順眼,幸虧他們不是搶的首座,不然就會打起來。

氣氛很尷尬,也充滿著火藥味,然而王妃依舊沒有說話,她冷冷地看著他們,我猜測他一定憤怒極了。

我又想,也許這就是他們本來的樣子,這對他們而言再平常不過。

只是對於我們這些泡在聖人書裡的人卻感到很意外,我意外的不是他們的冷漠和兇殘,而是所謂禮儀正是他們借用聖人之言為我們制定的,然而他們卻不遵守。

破壞規矩的卻是他們,我心中有一團火,這團火簡直要燒掉這個驛站也不能止息,不過,很快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這一定是個女人,不,是兩個女人,她們走了進來,她們自然是肖姨太和申夫人,王妃霍然起身,而後又冷冷的坐了下去,依舊不著一語。

她們進來看看王妃,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哼聲,而是坐在貴賓席上。

司馬一光與肖姨太有矛盾,他們當然看不順眼,所以,肖姨太與馬千里坐在一起,而申欣妍與司馬小光坐在一起。

這是兩夥很大的勢力,他們之間充滿了矛盾,而他們竟然在這裡碰面,在一位高貴的前王妃面前。

世上總是充滿了很多弔詭之處,其實都是為了利益,為利益而生,為利益而死。

曾海瑞冷冷的站著,他曾經跟隨王陽明平定寧王朱宸濠,他與這位王妃自然勢不兩立,但是他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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