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路驚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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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慢慢流逝,曾海瑞有些著急,他道:“時間緊,我們需要趕緊出發。”

我點點頭,大事在即,這裡也很危險。

幾位大佬在吵,他們也許還會衝過來,到時,我們將會陷入麻煩的漩渦。

李逵問:“去哪裡?”

他竟然不知道,他不知道最好,少了囉嗦。

小花欲言,我擺手制止。

我說:“我們去馬廝牽馬,趕快。”

他們頓感驚愕,那可是馬幫的馬。

我沉思片刻,說道:“我們謊稱幫主讓我們來牽馬。”

曾海瑞點點頭說道:“這樣的事我做的太多了,百試不爽。”

我們便過去,小馬仔果然攔住我們,我昂首挺胸,大聲呵斥:“你們聽好了,馬幫主讓我們過來為貴賓牽馬,不得有誤。”

小馬仔說:“你們是哪部分的?”

我說:“你看我像哪部分的?”

他凝視半刻,摸摸後腦勺不知所以。

我們大踏步去牽馬,非常嫻熟,而後我們踏馬飛奔,驛站很快消失在遠處。

我說:“這正如鳥入深林,魚入大海。”

曾海瑞笑:“你又不是劉備,何來這種感慨?”

小花說:“宋大師自比劉備,心有韜略,你不懂。”

李逵說:“宋大師的韜略都在女人身上,只有女人才懂。”

小花“哼!”了一聲,踏馬前驅,我們跟了上去。

李逵問:“我們去做什麼?”

我說:“到了你就知道了,何必如此多舌。”

他沉默不語,很意外,而後遠處突然有幾團火把,而且有馬的嘶鳴聲。

原來如此。

小花說:“不好,前面有馬幫攔路。”

難道馬千里很快就識破了騙局,號令他們抄近路攔截,但這絕不可能。

我說:“不要慌,我自有處分。”

我又說:“惹不起,躲得起,不必與他們糾纏,我們讓道而行。”

李逵撇撇嘴,鄙夷的說道:“原來宋大師也是膽小鬼。”

“什麼膽小鬼?”我說:“做大事不拘小節。”

小花說:“對啊,我們何必與毫無關係的人糾纏。”

我說:“對極了!我選擇遺忘,平庸的人總是選擇糾纏”

曾海瑞說:“說得好。”

我們減慢速度,緩緩而行,沿著山勢踏步而去。

我們的馬蹄聲驚動了那些人,他們稍事遲疑,而我們已揚長而去。

當我們踏出驛站很遠才稍稍放鬆。

我問曾海瑞:“柳如煙怎麼走?”

他說:“跟我走。”

李逵晃了晃腦袋說:“那原來你們去找柳如煙,這真是一件幸事。”

小花說:“你都不知道去做什麼。”

我說:“去彙報工作,告知我們殺了趙官家的狗。”

“無聊!”李逵說道:“這簡直太無聊了,而且你沒有憑據。”

我想了想,半有悔意半開玩笑的說道:“當時如果剁下那兩隻狗頭就好了,失算失算。”

曾海瑞說:“提著狗頭去拜廟門,絕對走錯了路。”

我們哈哈大笑,轉眼間我們走入叢林深處,曾海瑞說:“到了!”

“到了?”我心下稍加遲疑,然後堅定了步伐,跟著他走去。

我很想會一會柳如煙匪首,這是我這幾年來夢寐以求的事,然而夢想即將實現的時候,反而覺得空洞洞的,內心裡一時沒有著落。

李逵也是如此,他的腳步有些蹣跚,似乎有些心事。

曾海瑞朝前走了幾步,圍著一棵有五百年樹齡的大樹右轉三圈,左轉三圈,然後朝前五步,他清掃落葉,翻開一塊磚,裡面有一個鈴鐺。

他隨即敲響鈴鐺,不一刻山門洞開,走來一個匪徒。

原來這裡有一個山洞,山門合上時,外人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火把!”匪徒說。

隨機有一隊人給我們送來火把,不多不少,正好四把。

“請帖!”匪徒問。

曾海瑞從左衽掏了掏,掏出兩封請帖,又從右衽掏了掏,又掏出兩封請帖,一併交給他。

他看了看,說:“走!”

我們隨他走去,山洞很長,兩旁不時有人,簡直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崗。

走了不多久,前面顯得幽冥、開闊,而且漸漸有了陽光,原來我們翻過了一座山。

穿過山洞,面前是一條寬闊的江。

江上有一條很大的船,既寬敞又豪華,而且是雙層。

匪徒說:“到了。”

曾海瑞說:“到了。”

我們便踏上船,我們剛剛踏上去,船便啟動,駛向江心。

我問:“怎麼回事?”

曾海瑞說:“莫言。”

我隨即觀看滔滔江水,遠處的鬱鬱蔥蔥漸漸朦朧,山島竦峙,別具一番神韻,遠處有幾座小島也在虛無縹緲間。

然而江面越來越寬,我料定已經駛向大海,我遙望天際,尋找太陽的方向,我們在向東而去,向東自然是大海。

“過來!”匪徒喊到。

我們便過去,走上二層,那裡有一群刀斧手,一隊人手持鋼刀,一隊人手持板斧。

“放下!”

他要李逵放下板斧,李逵不捨。

我淡淡說道:“能否行個方便,破例一次。”

“不行!”他說,我也無可奈何。”

李逵說:“混蛋,那我回去。”

我說:“現在柳如煙匪首就在眼前,你回去簡直功虧一簣,不如遷就他們。”

小花說:“不好吧,如果他將板斧放在這裡,不幸丟失,就會讓假李逵撿去,到時候宋大師又會遇到麻煩。”

曾海瑞說:“好說,好說,你們之間相辨認不以板斧為依歸,你們倆之間可以規定暗號,透過暗號加以甄別,而這個暗號,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

李逵說:“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就是你的心上人也不可以知道。”

小花很生氣,說道:“我都不想知道,不停的換李逵很有意思。”

我一時錯愕,我從來沒有將她視為心下人,然而這個尷尬的場面瞬間即逝。

因為船艙裡已經有人招呼我們,我們走進去,裡面自能寬敞而豪華,裝飾的金碧輝煌,猶如皇宮。

正中央寶座上坐著一個女人,臺階下左右分列兩隊穿白衣的人,他們靜如石像,眼睛也是死的,沒有光彩。

那個女人我很熟悉,她就是柳夢雨,但我不知道真假。

匪徒道:“來了。”然後便退出。

曾海瑞作揖,我們也學著作揖,而那個女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靜默了片刻。

李逵有些不耐煩,輕輕說道:“什麼玩意兒?”

我擺擺手示意他安靜。

柳夢雨說:“你們殺了趙官家的狗,可喜可賀。”

我大聲說道:“不錯,兩隻狗。”

她登時站起來,擲地有聲的說道:“死得好,趙官家該死,他的狗也該死。”

我感到很荒謬,這世界總是充滿無窮無盡的荒唐。

似乎每個時代都有屬於它的荒謬,成為那個時代的印記,而當下,我站在歷史的中流,便感到當下的荒謬。

我可是緝拿柳如煙的宋師爺,李逵也算是明捕,然而他們就在這裡,我們的敵人就在這裡招待我們,實在可笑至極。

我說:“我昨晚做了一個夢,一個離奇的夢。”

那女人說:“講講看。”

我說:“我夢見同吃一個奶的貓和老鼠相親相愛,我認為是祥瑞,便告訴皇上,他自然大喜,然有一個徐首輔卻說違反自然規律,不是祥瑞而是妖孽。”

曾海瑞點點頭,沉思。

柳夢雨問:“你覺得皇上對還是徐首輔對?”

我說:“我分辨不出,請賜高見。”

小花著急的問:“今天我們是來談狗的,怎麼換成貓跟耗子了?”

柳夢雨說道:“這裡根本就沒有你說話的份。”

“為什麼?”小花問。

“因為我在跟宋大師交流哲學,哲學很深奧,你不懂。”

小紅氣極了,在驛站她受到排斥,在這條船上又受到排斥,她可是十里坡第一女俠。

因此,她要爆發了。

曾海瑞說道:“小花姑娘很有見地,高深莫測,你也需要聽聽她的高見。”

柳夢雨很生氣,而她眼波流動,對我深有情絲,我一時間心煩意亂。

見她妙曼、嫵媚的樣子,不禁心意搖倒,心魂顛倒,船隨即顛簸起來,我無言,因為我感到一種窒息的美。

曾海瑞拍拍我的肩頭,說道:“我們忘了一件事!”我瞪著眼睛看他。

他說:“我們忘記了選一個黃道吉日,今天恐怕來不及了。”

柳夢雨垂著腦袋,很頭疼,說道:“選個吉日增添廣彩確實不錯,但選日不如撞日,既然來了,今天就是佳期。”

話畢,左右的兩隊人便彈唱起來,又有一群少女邁著輕盈的舞步姍姍而來。

李逵說:“這真是個喜慶的日子,好像有人要結婚。”

小花說:“我們趕緊走。”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我說:“退無路,進無門。”

我望向曾海瑞,他笑著說道:“你們是女有情郎有意,簡直就是天作地合的一對,不如天天結拜天地。”

我感到無雷轟頂,問道:“曾大了,你這是唱的哪一齣?”

李逵道:“這簡直太合宋大師的心意了,他見到女人就拔不開腿,而且見到這麼漂亮的女人,如此有風韻,他簡直快樂極了,真是太有福了。”

我氣憤的說道:“你能不能少說幾句話?”

曾海瑞說:“趙官家為媒。”

小花很生氣:“不是,趙官家的狗為媒。”

曾海瑞羞澀極了,而喜樂也戛然而止,那些少女們撤出之後,來了一些弓箭手。

李逵說:“馬上就要演奏悲哀的樂曲了。”

我說:“你能不能閉住你的烏鴉嘴?”

他就愣在旁邊,我問道:“你什麼意思?”

柳夢雨說:“和是一年,戰是一年,一年又一年,如今已三年,宋大師,你累嗎?”

我說:“很累,但不敢說累,我必須剿滅柳如煙,這是我的使命。”

她搖頭嘆息道:“柳如煙是剿不完的,而且單憑你個人根本做不到。”

“能!”我斷言道:“只要我有這個毅力就一定能做到,也許明年你就是階下囚。”

曾海瑞說:“大家既然在同條船上,就應該討論共同的事,何必爭執起來。”

小花臉色緋紅,她實在接受不了,更接受不了的是我。

我說:“我必須完成我的使命,還這裡一片寧靜,即使我死了,我也會讓別的人繼續努力。”

柳夢雨說:“看來你真不識大體,當今之世,並不是個人英雄主義的時代,必須依靠團體。”

我說:“我依靠官府,官府是最大的團體。”

她竟然笑了,笑的很甜也很美,說道:“其實柳如煙也是一個團體,它就在官府之中,也許你將來會發現官府就是柳如煙,柳如煙就是官府。”

我說:“不錯,柳如煙仿照官府,設定機構,一層又一層,層層負責,最終受益的人是你,你這個大魔頭。”

她依舊在笑,笑如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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