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路疾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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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海瑞與柳如煙到底是什麼關係?他與柳夢雨又到底是敵是友呢?

李逵很沮喪,他不清楚何以為曾海瑞所憎恨。

南極企鵝說:“宋師爺,你一來我們似乎遇到了很多麻煩,難道你就是別人的瘟神嗎?”

我歉然一笑,說道:“我可不是,你才是,你一出現就會有不幸的事發生。”

南極企鵝很無奈,他殺人放火,罪惡累累。

申欣妍微微一笑,說道:“我們就要啟程了,我們必須在黎明之前趕回陳家莊。”

“這麼著急?”我問。

再世關公說道:“陳家莊出了一件大事,我們必須回去?”

“你們?”我問,他們與陳家莊素無關係。

小紅插話道:“這件事與我們有關,申夫人可是很辛苦的找到我們,我們必須跟他回去。”

申夫人要走了,我要不要跳上他的馬車,伴她一路回去?

快到斬亂麻,我決定與他們一同回去,那龍知縣呢?管他呢,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小紅看出了眉目,問道:“宋師爺的口信已經傳到,還有什麼事嗎?”

我看了看再世關公,說道:“龍知縣交代的事不唯有此,還委託我找到回生妙手。”

再世關公“嚯”的耍起大刀,簡直要將回生妙手碎屍萬斷,喝道:“我與他不共戴天,走,我們一起去找他。”

這就對了,因此我也跳上了申夫人的馬車。

這是一輛豪華、寬大的馬車,簡直就是一輛流動的客房,應有盡有,實在舒適得很。

申夫人自有芬芳,有她在,就讓人深感溫馨。

夜色悽迷,山路崎嶇,但是坐在馬車裡,如履平川,這就是有錢人的好處和樂趣。

再世關公問:“宋師爺,你一介書生,即使找到回生妙手也無可奈何的。”

我笑道:“人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找到他,我自有辦法降服他。”

再世關公道:“有我在,你肯定輕輕鬆鬆就能捉到他。”

回生妙手也有絕世武功,幾個再世關公也不是他對手,但我不想打擊他,因此我表以微笑。

申欣妍問:“你們同出一門,何必生死以絕?”

我說:“回生妙手於他而言有殺父之仇!”

“不錯!”再世關公說道:“而且他斷了我們相傳九代的醫學。”

馬車裡充滿了壓抑的氣息,復仇的氣息,再世關公無疑成了車廂裡最閃亮的人物。

人們總是喜歡聽他人的不幸,而且人們的熱度跟不幸的程度成正比,別人越不幸,他聽得越過癮。

申欣妍道:“此事蹊蹺,如果他殺了恩師,怎麼會一直與你相伴相隨?”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我忽而茅塞頓開,回生妙手絕不會殺了恩師,兇手自然另有其人。這個人不是再世關公就是陳莊!

再世關公道:“他的的確確是殺人兇手,我親眼所見,絕無虛妄。”

因此,再世關公講起了往事,一般的往事如煙,但這件事卻永記心頭。

再世關公不學無術,總為其父奚落、訓斥,因此他很煩惱。

回生妙手對他說:“世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何必只一味學醫呢,其實不管做何等營生,終歸是為了錢,錢才是一切。千里做官,為了吃穿。”

為此,他聽從回生妙手的建議,在街頭擺攤,耍起了大刀。

回生妙手說的倒也不假,再世關公獲得了很大的成功,當時流行小說《三國演義》,人人推崇武聖關羽,他正恰逢其會。

站在風口上,豬都能上天。

獲得第一桶金的他,再接再厲,將關公扮演的惟妙惟肖,因此更加成功。

人人都知道他是醫學傳家的第十代傳人,卻擺攤耍起了大刀,不免也有一些非議。

因此,他的老父拒絕他再次踏進家門,直到他洗心革面,這真是一個摧人心肝的決定。

再世關公武藝精湛,事業更上一層樓,而且結識了很多江湖朋友,眾星捧月,他也忘乎所以。

有一天,他多喝了一些酒,想起了家父,因此他決定回家。

當他闖進家門時,看到了令人傷心欲絕的一幕,回生妙手匆匆掠過屋簷,奔逃而去。

而他家父的床前,是一碗打翻在地的藥,而他的家父卻已撒手人寰。

他重重的敲擊馬車,狠狠的說道:“一定是他殺了家父!”

我看著申欣妍說道:“回生妙手多次提及他的師弟陳莊,聽說陳莊拿了師傅的三本醫典。”

“不!”再世關公說道:“那三本醫典是被他拿去的,正是為了醫典,他才殺了家父。”

申欣妍斜眼看我,對我不屑而且不滿,這竟然牽涉到他們陳家。我想再說下去,我被趕下馬車的可能性都有。

因此我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

我問:“你們此去陳家為了何事?”

再世關公說道:“為了陳嚴!”

陳嚴?陳二少爺,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不錯,陳嚴已死,可是死的是哪個陳嚴呢?”再世關公對申欣妍說。

申欣妍道:“陳家真是多災多難,逆向淘汰,越爭氣的越遭橫禍。”

南極企鵝說道:“這件事就不能沒有我,有我在就能解決一切問題。”他揮起手來,指點江山。

一隻待宰的羔羊公然宣稱自己是美味!

一個殺人兇手的罪名正要套在他的頭上!

小紅譏笑:“不錯,你就是殺了陳嚴的兇手!”

南極企鵝道:“我只是與他比試身手,沒有想到他竟然抵不過我的一招兩式,倒地而死。他可是橫行鄉里、作惡多端的第一人。”

我很好奇,問:“你為何與他比試身手?”

他說:“我在從事海外貿易的朋友那裡得了一件玉如意,價值連城,可是陳二爺二話不說就要搶了去,我豈能認了。”

我問:“他是一個人去的還是幾個人去的?”

“馬伕!”申夫人喊道。

我心下一驚,難道我真的會被趕下馬車,而我根本不知道現在到了哪裡。

申夫人又說道:“揮起你的馬鞭,加快!”

原來如此,看來我是小人之心了。

李逵說:“一個!”

我不由驚異萬分:“一個世家子,外出明搶,竟然單槍匹馬!”

小紅說:“他這是作偽,現在殺人越少,對他越好。”

再世關公說:“現在只能任憑他胡說,而且他本來就神志不清,瘋瘋癲癲的。”

馬車果然在加快速度,因此有了些許的顛簸,申夫人身子一斜正倒在我的懷中,她的臉色緋紅,而我也是。

我問:“申夫人無恙?”

她溫柔的說道:“不礙事!”

我看著南極企鵝,他為何要自投羅網呢?難道拿了什麼好處?他氣定神閒,一幅老神在在的樣子。

我不相信他置生死於度外。

不錯,馬車駛向陳家莊也不是縣衙,而我是師爺,就在這兩馬車上。

我看了看周圍的人,他們都在看著我,他們也覺出了什麼異樣,因此等待我的反應。

我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殺人償命!”

他們竟然都大笑起來,難道我很可笑?不,這裡面有他們共同的陰謀!

小紅說:“他可是去領賞!”

殺了陳家人,竟然坐上陳家的馬車,去陳家領賞?這世界真是荒謬。

申夫人說:“不錯,不過陳太爺那一關你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嗯嗯!”南極企鵝點頭。

我問再世關公:“這樁命案關你們何事呢?”

他說:“我們與此案無關,我們只是見見陳太爺,聊表孝心。”

我不問還好,一問更加糊塗了。不過,我不能糊塗,我必須搞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我問:“陳太爺跟令尊......”

他搖搖頭,伸出右手的食指搖了搖,竟然一點關係也沒有。

這又是怎樣的孝心呢?

小紅說:“再世關公早年見過陳太爺,陳太爺很器重他,對他多有幫助,因此他才去看看。”

我望著再世關公,問道:“你現在是怎樣一種成功?”

他昂然道:“我還是一個失敗者,不過我回去理所應當,我必須寬慰他。”

我說:“你是一位成功者,你現在抱得美人歸,不久就會為陳太爺添個孫子,這可是大事。”

申欣妍笑了,笑得就像一朵花,她說:“宋師爺真會開玩笑,他就是生子也不是陳家人。”

“不!”我說:“在陳太爺眼中,這沒有兩樣。”

他們笑了,申夫人笑得陰鬱,其他人都很坦蕩。

我說道:“陳莊陳知府可是陳家的好兒孫,光耀門楣!”

申夫人喊道:“馬伕!”

難道我又說錯了什麼,等馬伕回話,申夫人道:“是否到了十里坡?”

“還沒有!”

馬車一路飛馳,馬車裡有燈光,馬車的窗簾擋住了外面的黑暗,因此眼前一片光明。

等一切都安定,我又問道:“陳知府是否也會回去?”

話音未落,馬車竟然停了下來,不是徐徐停下,而是驟然停下的。

“啊!”馬伕一聲慘叫,竟然倒了下去。

一定是遇到了強盜,當下之世最不缺的就是強盜了,這是強盜橫行的天下,而這一半來自官府,另一半卻為官府所逼。

眨眼之間,南極企鵝和再世關公已經跳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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