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如此奇妙（1 / 1）
世間就是如此奇妙，你的敵人會幫助你，你也會幫助你的敵人。
柳夢雨問小紅：“你喜歡誰？”
“我……我……”小紅支支吾吾不肯直說，再世關公惡狠狠的看著我，他的長刀依舊在閃著寒光。
胡富商急切的吼道：“你殺了他！”他指使再世關公，因為急切，毒性發作，他又一陣咳嗽，簡直要將腸子咳出來。
再世關公的長刀已經掄起，李笑刀卻提刀殺來，擋在我的面前，說道：“你不能殺他。”
不錯，如果我死了，胡富商就沒有解藥，他沒有解藥就會死，他死後，李笑刀怎麼辦？
所有的人都感到生之艱難，就連柳夢雨也不例外，小紅是她的得意弟子，再世關公是她忠誠的手下，他們不好，她又能好到哪裡去？
我也好不到哪裡去，因為我承認也好，否定也好，我都不會如意，裡外都不是人。
小紅說：“算了，一切都結束了，重新開始吧。”
再世關公怒問：“你到底什麼意思？”
小紅一時間心灰意懶，她說：“我能有什麼意思？柳姐在這裡就是一切的答案。”
不錯，她說的不錯，柳夢雨一直對我傾心，小紅無論如何都是一個陪襯，她怎麼能有其他的想法呢？
我不由感嘆道：“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
柳夢雨微笑，說道：“宋師爺也是性情中人，我今天帶你來這裡就是澄清這件事，省得小紅與再世關公之間有什麼瓜葛。”
“嗯！”我說道：“我向來喜歡清靜無為，對情愛之事所知了了。”
柳夢雨很傷心，她有些嗚咽，說道：“宋師爺難道不解風情？世間風情萬種，就沒有你動心的那一種？”
胡富商竟然流下眼淚，也許這是鱷魚的眼淚，也許是悲傷的眼淚，他遠離大漠，臨死之際，油然而生對故土的懷念和相思。
他到底在想什麼？這裡沒有人知道，也許有，那就是李笑刀。
可是李笑刀竟然也很悲傷，此情此景一定觸動了他內心深處最脆弱的地方。
我低頭沉思，悠然說道：“你覺得呢？”
柳如煙沒有回答，她只是向我的眉目尋路。
李笑刀低吟著說道：“曾經滄海難為水……”
胡富商接著唱道：“除卻巫山不是雲……”
他們到底在為誰而情傷？
我問：兩位，人生註定有情痴，此事不關風與月。”
胡富商說：“不錯，不錯，也許她近在咫尺，時常謀面，卻無緣訴說。”
李笑刀問：“你說的是哪一個？”
我悽然問道：“難道是申欣妍？”
“啊？”李笑刀很吃驚，也很激動，他的手竟然在顫抖，他有說不出的悲傷。
胡富商卻輕輕點點頭，說道：“她的溫婉與嫻熟，美麗與大方，都讓我深深記在心上。”
李笑刀卻冷冷說道：“可惜啊，你快要死了！”
他真的不久於人世，李笑刀抽刀，電光火石之間，他的刀鋒卻逼近我的咽喉。
“你？”柳夢雨失聲慘叫。
他冷冷問道：“你有沒有他的解藥？”
再世關公也拔出長刀，他抵住李笑刀的脖子，哼哼冷笑：“李笑刀，你不要胡來，他死了乾淨！”
他，自然就是胡富商！
我不由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李笑刀怔怔得問道：“你笑什麼？”
我依舊大笑，而另一把刀也抵在我的面前。
這把刀自然是再世關公對我那把長刀。
他怒問：“你笑什麼？”
我笑著說道：“你以為他要解藥啊？他只是不讓我拿出解藥！”
胡富商、柳夢雨和再世關公都很驚訝，小紅點點頭，說道：“我懂了！他們都愛申欣妍！”
柳夢雨喃喃說道：“是嗎？”她似乎在自問自答，她黯然神傷，她一定感到了落寞。
她依舊沒有人追求！
我說：“是，而且李笑刀發現為他人做嫁衣裳。”
李笑刀放下了刀，他仰天長嘆，說道：“不錯，他每次想見申欣妍，總讓我穿針引線。”
我說：“而且，你總是做壞事，而成全申欣妍的卻總是他！”
李笑刀點點頭，說道：“不錯，比如搭救陳知府，置之生死而拼命的是我，在申夫人面前賣乖的卻是他。”
“哼！”再世關公很不忿，他說道：“你也不是好東西，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反而來要挾宋師爺？”
“我？”他說道：“我想看到他的痛苦！”
“哼！”再世關公不由冷笑，說道：“你跟小紅怎麼一個德行！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小紅說：“我不僅僅要看到他的痛苦，還要看到你的痛苦。”
再世關公說：“他不死，難道我就痛苦嗎？”
“難道不是？”小紅問？
再是關公長刀掄起，刀鋒抵在我的喉嚨上，說道：“不是，他不死我才痛苦，他死了天下就清靜了。”
柳夢雨大喝道：“你不能殺他。”
胡富商也艱難的說道：“你不要殺他，你有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留下他一條命，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不！你無須多此一舉。”我說：“殺了我也沒有用，殺了我，傷心者更加傷心，不稱心快意者更加不會稱心快意，而且不該有解藥的自然沒有解藥。”
胡富商悽然的說道：“你竟然這麼狠心，你竟然要看到我與申欣妍生死別離，我死後她會很痛苦，難道這樣你就高興了？”
再世關公放下了他的長刀，凝視著小紅，希望得到她的諒解，柳夢雨也很寬慰，我不再有什麼危險。
我倒負雙手，看著茅草屋，看著家徒四壁的胡富商，說道：“你窮困潦倒至此，又有何面目去見你的夢中情人？”
李笑刀哼哼冷笑，補充道：“就是，就是！”
胡富商說道：“我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我有金山銀山，富可敵國，但是我不顯露，我也不說，可是她知道。”
我冷冷說道：“她知道又有什麼用，如果你不顯擺，她跟著你照樣丟人。”
“不！”他說：“你誤會了，我現在只是讓她心中有我，將來我成就一番霸業，再娶她甚好。”
我哈哈大笑，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可是柳夢雨卻哭了，她哭得很傷心。
待我長髮及腰，少年娶我可好！這是多麼動聽的誓言！
李笑刀哼哼冷笑，淡淡說道：“你現在生死未卜，又哪裡來的什麼霸業？”
“不！”胡富商捶胸頓足，雙手撕爛著胸口的衣裳，他非常的痛苦，毒性正在發作。
他說道：“李笑刀，我平時與你有恩的，你為什麼這樣恨我？”
我站在他們中間，冷冷的看著胡富商，說道：“你對他的恩義就是為他服用慢性毒藥，讓他漸漸的對你沒有危害。”
胡富商點點頭，說道：“正是如此，因為我想好好的待他，所以要漸漸的削弱他的功力，我為他服用慢性毒藥，就是要將他用盡之後能夠讓他安度晚年，我放心他也安心，這樣豈不甚好？”
“可惜了！”我說：“他並不能安度晚年，因為他樹敵太多，如果他沒有了武功，他就像一隻綿羊暴露在虎口。”
“不！”胡富商說：“等殺了林家的蘇食客，我就安排他到塞外，到漠北，跟著俺答汗，在那裡吃烤全羊，在那裡騎馬賓士，在那裡彎弓射鵰，豈不快意稱心！”
“不！”李笑刀插話道：“你在臨死之際竟然還在騙人，你如果稍有懺悔之意，就不會再說這樣的鬼話。”
“不錯！”我說：“當務之急就是為笑刀拿出解藥，緩解他身上的毒性。”
再世關公和小紅都看著胡富商，希望能夠拿出解藥，可是胡富商雙眼望著天空，望著鷹擊長空，雙眼迷離，他似乎即將死去。
李笑刀橫刀向我殺來，說道：“快給胡富商解藥。”
我不由冷笑，說道：“我不給呢？或者說他不給呢？”
小紅說：“是啊！李笑刀，你應該先讓胡富商給你解藥才是。”
“我的解藥在塞外，在漠北。”胡富商說道：“我只有服用瞭解藥，身體無恙，才能帶你去塞外，在那裡恢復你的功力，讓你馳騁草原。”
“晚了！”我說道：“到時候就晚了，你若得到解藥，別說李笑刀，我們所有的人都會死於非命，你有深藏不露的武功，在這裡你有千百的伏兵。”
“你怎麼知道？”他問。
我說：“如果你要滅掉林家，單靠一個李笑刀不足以成就大事，你需要很多人。”
李笑刀說：“不，他只需要我一個人，他慣用借力打力，做的滴水不漏，你看到現在這場陳年冤案都沒有昭雪。”
我不由大笑，笑得所有人都望著我，我成了焦點。
我悠然得說道：“李笑刀啊李笑刀，他一方面在用你，另一方面卻在時時刻刻提防你，如果你回馬一槍，他就會死於非命，胡富商是世界上最怕死的一個人。”
胡富商悽然說道：“是的，我怕死！如果你有金山銀山，有幾百年都花不完的錢，你也怕死，你沒有錢，你根本體會不到有錢人多麼愛惜自己的生命，多麼重視安全。”
李笑刀的牙齒在咯咯作響，他的手青筋崩起，緊緊握著他的刀，他的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