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必有一戰(1 / 1)
他感到莫名驚詫,說道:“你不懂。”
我說:“天下萬事萬物都有定數,方向不對,再努力也不能多一分。”
他哼哼冷笑,說道:“這簡直荒謬,荒謬的離譜。”
“人的生命有限,又豈在多殺傷?”
“我是惡人,”他說:“惡人就該有惡人的品性,這件事你無法理解,也無需多言。”
他在說話時,他的拳頭已在咯咯作響,他在忍耐要不要對我下手,因為他要吸人的腦髓。
人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結構也在變化,他如果聞到生人的氣息而不驚喜、而不殺人的話,他就感到很不舒服。
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物種,一旦沉浸於某一種狀態就無法自拔,越陷越深,非得要自取滅亡,人必須要有意志,認識到自己的處境及時改正。
我說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他說:“你快走,如果你不走,我就會對你下手。”
他接著說道:“我一定帶你走出大陽山,但是我們每次溝通不能超過半刻鐘……”
他感到渾身難受,他用手劈石頭,巨大的石頭一劈兩斷,他又拼命的抓身邊的小樹,小樹竟然被他用手指輕輕的穿透了,而他的手上竟然沒有血,他的功力很深厚。
我看來看去,想來想去,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因此我大踏步得走去。
我依舊按照原定計劃走向江邊,我要去碰碰運氣,正如李五逵所言,對惡人的話要保持三分懷疑。
如果我完全相信他的話,豈不是也是一個傻子。
我一邊走,一邊腦海裡回想一件事——李三逵收集七隻笛子。
李五逵卻說他本來就擁有七隻笛子,現在他卻要向兄弟們索要笛子,這看起來確實是一個套路,是一種騙局,我墜入其中。
難道六大惡人他們已經協商好,要在這裡為我設定這個謎局?
昨天,山澗,李三逵。
從山澗中擲出的那支笛子上面分明刻著:李五逵,現在看來這一定是李三逵設定的一個局,也是真個圈套的一個環節。
這讓我相信他跟隨我沒有惡意,只是要完成一個遊戲而已。
孟鶴堂卻說他確實交換了胡大刀的祖傳寶刀,那隻寶刀現在也確實在李大逵的手上。
李大逵雅號--天下第一刀,孟鶴堂被稱為--天下第一快刀,兩個天下第一之間必有一戰。
既然如此,難道他真的為那兩把生鏽的菜刀所迷惑,認為那是古董,輕易的被李三逵拿走了那把祖傳寶刀交給李大逵?
這很不合理,不合理之處,自然必有妖孽。
孟鶴堂可是天下第一大盜我來也,他來無影去無蹤,想要盜取什麼東西都是手到擒來,根本不費功夫。
難道李三逵的笛子就是被他盜取走的?這樣一來,他就消除了李三逵這一個惡人,讓他無從成為絕命殺手。
可是他為什麼又將笛子一個一個的交出來引誘李三逵東奔西走?也許這是孟鶴堂設定的一個局,他要讓李三逵全力收集笛子,不知疲倦的沉浸在這件事情上,而不能夠行惡。
這可是君子猜想!
也許孟鶴堂有他的主意,有他的計劃,他一定在用計拆散幾大惡人的聯盟,然後各個擊破。
也許,這只是也許,也許他只是讓其他幾個惡人遠離李大逵,他與李大逵決鬥的時候就能夠勢均力敵。
但還有一個雕刻家,他要聯合兄弟們除掉自稱天下第一的刀客,難道這也包括李大逵?
我想來想去都是一頭霧水,這其中的牽連實在太亂了,我必須繼續的尋找其中的蛛絲馬跡,來撥開一層一層的迷霧。
我還沒有找到江邊,也許我根本就找不到,我看到一個人又在路的盡頭等著我,他手持一把劍直直的站立在那裡。
這又是誰呢?當然不是李五逵!持劍者,現在還有一個李四逵,看他的身形面貌,絕對不是。
我壯一壯膽,從容的走過去,我是慣於走夜路的,而且走夜路總能逢凶化吉。
他見我如此從容淡定,遠遠的喊道:“你終於來了!”
我便收住腳步,冷冷的看著他。
我問:“你是誰?”
他說:“李二逵!久仰你的大名......”
我擺擺手,說道:“奉承話就不必了!”
他“嗯!”了一聲,似乎很慚愧,說道:“我現在有一個麻煩......”
“與我有關?”我怔怔的問他。
他說:“與我有關,我素聞宋師爺英明果斷、斷案如神,希望你能為我解開身上的謎團,還我清白。”
我淡淡的說道:“我不是這裡的師爺,你有麻煩應該去告官,去找龍知縣,他肯定能還你清白。”
他不由冷笑,說道:“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我豈能相信這個狗官,我若相信他,都不如相信一隻狗,這個人見錢眼開,必須用真金白銀賄賂他,他才能為你做事,但也未必辦成事。”
“我即使把銀子花在僱傭殺手上,也不會給他這個貪官。”
我不由佩服他的氣節,他看起來是一個有骨氣的人。
他的選擇也許是對的,天下很亂,能夠自找出路,就要加強自己的力量,只有這樣才能夠自立於這個社會。
其實在這個社會里真的很無助,你若沒有災難還好,如果你遇到災難根本沒有人會幫助你,這是一個冷酷的世界。
我不由嘆息一聲,說道:“我愛莫能助,我在這裡沒有人脈也沒有資源,根本無法施展自己的才華。”
他歪著腦袋,覺得不可思議,使勁的搖頭,說道:“不行?一個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呢?你行,你要認為你一定行。”
我不由笑了,這真是一個黑色幽默。
我說:“請你講講什麼事?”
他說:“現在李五逵殺人如麻,吸人腦髓,鬧出了很多人命,可是現在很多人無故指認我犯法,認為這些人是我殺的,你說我可不可悲?”
他仔細瞧了瞧我,說道:“你會不會幫我主持正義?”
我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又何必自證清白?”
他說:“不行,我忍受不了這種汙衊,而且你知道我是個生意人,我必須保證自己的清白,一旦有什麼汙點,我將寸步難行。”
“很多老客戶現在都不跟我做生意了,我的損失很大!”他說著,不由萬分悲愴,這悲愴穿過整片山林。
我看到他們兄弟愛歪頭沉思,我也不由暗暗領會了這個動作,擺著歪頭沉思的姿勢。
不過,這對思考很有幫助,我的腦子很快清醒了很多。
我不無感慨得說道:“這個世界變化真的很大啊!”
他問:“為什麼這樣說呢?”
我說:“以前人們做生意只論金錢不論是非,現在人們倒要論起是非來了,這個世界真是不可思議啊!”
他道:“什麼是非,什麼金錢,其實金錢就是是非,是非就是金錢,沒有金錢就沒有是非。”
我為之一愣,只好要搖頭,說道:“也許如你所言,人們只要能夠掙錢,總是樂於與你交往的,並不管你是強盜,也不管你是惡人,錢!這就是敲門磚!”
他像利刃一般截斷我的話,說到:“他們怕一旦接近我連命都丟了,哪裡還能掙錢,你要知道千金雖重,但是生命更重。”
我不由沉默,他說的很有道理,可是這也許正如李五逵所說,他們幾大惡人正在一步一步的設局纏住我的腳步,讓我不能儘快的抵達京師。
也許他們的人也在查證,也許柳公公的死因一定與他們有關係,即使與他們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是肯定與他們幕後的指使有關係。
如果這樣想來,那麼誰是他們的幕後主使呢?
這個人也許不在大陽山,也不是龍知縣,而是宮裡的一位高官貴胄。
我之所以能夠接觸此案,就是沒有功利的各種糾纏,能夠獨立的去辦案,徹底查清這件事。
可是我又想起司馬小光,天下第一的柳公公死了,他卻能平安的到達京師,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想來令人毛骨悚然,司馬小光沒有那樣的本事,他能夠逃脫別人的追殺,一定用了什麼計策。
我又看了看眼前的李二逵,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你可以開誠佈公的講出來,揭發李五逵的大惡,畢竟那麼多人死後都被吮吸了腦髓。”
他一臉詫異的說道:“怎麼?你讓我自證清白,這真是一個玩笑,正如一個人說自己是神仙一樣,這能讓人信服嗎?”
我不要哈哈大笑,說道:“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些老客戶肯定了解你的為人,你說出來,他們怎麼會不相信呢?”
“唉,”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這個人向來想要增加自己的一點神秘感,我總是故弄玄虛,你說我還能怎樣辦呢?”
我不由得感到非常可笑,他就像一隻蜘蛛在織網,織來織去,自己就在網中。
我反問:“你讓我怎麼辦?”
他說:“我想將你包裝成再世包公,鐵面無私、斷案如神......”
我不由笑了起來,大笑,說道:“人們會知道我就是宋師爺,打聽到我的聲名,無需再包裝。”
“哎,”他說:“你不知道愚昧的小老百姓根本不吃真相這一套,你必須要膨脹,必須要讓自己高的不得了。”
“膨脹?”我說:“如何膨脹?”
他說:“你有一文錢,必須說有100兩銀子,如果你有100兩,你必須說成一萬兩,而且你走路的時候要仰著頭,別人跟你打招呼的時候,你不要去理會他。”
“你必須這樣裝模作樣,只有這樣你才能受人尊敬。”
這就是他的所謂神秘感吧,我說:“難道這裡的小老百姓很賤嗎?”
他說:“何止大陽山,天下的小老百姓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