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塊胎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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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上還有一把劍,這是黃一蝗給的,但是他為什麼要給我一把劍呢?

李七逵不明白,但是高個和瘦子已經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高個說:“這一定是黃一蝗不小心弄丟的。”

瘦子說:“黃一蝗向來小心,他不會弄丟的,這一定是他贈給宋師爺的。”

李大逵問:“黃一蝗為什麼要贈他這把劍?”

沒有人給出合理解釋,一時間人們都很沉默,他們紛紛望向我。

我拿劍在手,來回撫摸,這確是一把寶劍。

我微笑,淡淡說道:“這是一把寶劍,黃一蝗視為至寶,他託我保管,因為只有我這樣的人才配這把劍。”

李七逵歪著腦袋看著我,他太聰明,自然不信。

黃一蝗可是大人物,我雖然不是小人物,可是與他八竿子打不著,他為什麼對我寄予這樣的信任,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我就是黃一蝗。

雖然我很清苦、很無聊、很單調,別人不想成為我,但是可以一時成為我,一時用我的容顏來換取別人的大意,來達成他的目標。

李七逵說道:“黃先生,把這柄劍收好,不要丟掉,不要被那個精明的宋師爺騙去。”

我心知肚明,因此陪著他唱戲,只有這樣才能夠看到李大逵右上肩上是不是有那塊胎記,從而證明李大逵是不是就是天下第一快刀。

他號稱與天下第一快刀是師兄弟,這也恰恰說明他的虛偽,他們極有可能就是一個人。

李七逵很禮貌的讓我入座,“上茶”他們摒退高個和瘦子,兩大惡人陪我一起喝茶,暢談心曲。

他們讓我講一講成功之道,他鐵定將我當成黃一蝗,我只好不吝賜教。

我說:“我的頭腦裡天生就有一本生意經,有的人終身學習怎樣做生意,可是失敗的一塌糊塗,而有的人根本不需要學習,他從生下來就是這塊料。”

我說得擲地有聲,李七逵點頭,李大逵符合。

我們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神運算元丘神機,李七逵死死的盯著我,他要瞧出什麼端倪,我不是黃一蝗,如果我是,我絕對對丘神機掌握的瞭如指掌,絕對沒有任何疑問。

因此我保持緘默,我要靜靜的觀察,擇機而行,不過李七逵隨即緩和下來,說道:“邱神機確實有兩把刷子,他確實是一個神人,可惜死的不明不白。”

李大逵說:“死活人,既是死人也是活人,人們說他成仙了,雲遊四方去了。”

李七逵很不以為然,這都是死活人的同行為了混口飯吃,胡編亂造出來的故事。

“大哥不要相信!”

李大逵說:“這個訊息一傳十、十傳百,眾口鑠金,不由得不相信。”

李七逵說:“丘神機如果能成仙,他就不會死,一個成仙的人一定會留下什麼蹤跡,可是這麼長時間,誰又有見過丘神機呢?”

我很愕然,丘神機的屍首在我的客房無故消失,就在我聽到喧囂,去看看熱鬧的幾分鐘之內。

他的屍首就不見了,接下來我收到一封信,第二天就遇到了李七無。

李七無也屬於蝗蟲組織,這個人有很多的身份。

在大明社會,任何一個有身份的人,他只要擁有一個身份,就會有更多的身份。

正如科舉取士的成功之士,只要有一個官職,他就有更多的官職。

就像經商成功的人士,他有一個生意,他就會有更多的生意。

以此類推,不一而足。

惡人剋星李七無,他這個身份,自然就有更多的身份,他加入一個組織就會加入更多的組織。

當時,李七無出現在我的客房,正如丘神機一樣,我感到很吃驚,他應該作為蝗蟲組織的一員出現才對,但這其中隔了一天。

那麼,丘神機屍首應該就是被蝗蟲擄走的,李七無來檢視結果,可是我現在就是黃一蝗,我又有怎樣的疑問?

李大逵看著我微笑,帶著好奇、嘲諷得問道:“聽說蝗蟲組織經常會助人收屍,是不是?”

我心下一沉,這件事真是匪夷所思,一個到處吃霸王餐的組織,竟然還能承擔這樣的義工。

我說道:“之所以蝗蟲組織能夠風行這麼久而不止息,就是它能夠打此義工,一旦哪裡出現死人的惡事件,蝗蟲組織總會聞風而動。”

李大逵依舊樂呵呵得說道:“因此,很多老闆也樂於讓他們去除除晦氣,只要你們到了,就會掩蓋兇殺、殘暴,讓他們的生意不會受到影響。”

當然,蝗蟲吃流水席、霸王餐十有八九並不會因這種事而去,否則的話,即使發生了兇殺,他們也會心照不宣,外人豈能得知。

我怔怔得看著他們,心裡七上八下。

我抱拳作揖,故作鎮定,說道:“承蒙兩位抬愛,對蝗蟲這麼有好感,丘神機死得不明不白,正如他生得不明不白,他的屍首丟得也是不明不白,這個人天生就是一個不明不白的人,與我們毫不相干。”

他們撇嘴,顯然對我嗤之以鼻。

因此,我說道:“如果哪天我回去,召集兄弟問個明白,問不明白,就讓他們分頭行動,大張旗鼓得搞明白。”

“黃先生對此很感興趣?”李七逵笑問。

我說:“不錯,丘神機成仙與否是件大事,我最喜歡八卦,我要眼見為實......”

李七逵哈哈大笑,說道:“沒有聽說過黃先生很八卦,只是八卦裡有很多黃先生的事。”

我冷冷說道:“這是我在私底下的一個愛好,從來不在人前顯擺。”

李大逵說道:“既然這樣,又怎麼稱得上八卦呢?只有向人各種打聽,才能說得上八卦。”

我說:“我的部屬會蒐集各種小道訊息,堆在我的案旁,我在深夜裡悄悄的開啟來看。”

“原來如此!”李七逵道。

“對,就是如此,”我說:“所以我知道李大逵右上肩有一塊胎記。”

“哦?”他們兄弟都很吃驚,相顧愕然。

“不錯,所以回生妙手向我推薦他的美容神藥,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李大逵,所以特來拜訪。”我的心不在安靜,我在期待重大發現。

李大逵怔怔的看著我,兩隻眼睛像死魚一樣凝視著我,眼珠子一動不動,他翻了翻白眼,說道:“黃先生,你收集的小道訊息竟然是假的!”

“假的?”我很吃驚,難道他沒有胎記?

李大逵想要露出右上肩,被李七逵輕輕地按住,說道:“大哥,不可妄動,不要對黃先生無禮。”

他冷冷的說著,是一種命令,也是一種要挾,李大逵會意,輕輕的拉上了衣衫。

他說道:“對,小道訊息不可信啊,比如說張三和李四有仇,只要李四不出頭露面,張三就造謠說他死了。”

我點點頭,他說得有理。

他繼續說道:“再比如,張三特別喜歡美女,只要有一天張三的門前沒有大紅轎落下,李四就說張三精盡人亡,逼的張三隻好自己出來走兩步。”

李七逵哈哈大笑,說道:“這樣張三就中計了,因為李四就是要看看他還活著沒有,他活著才能折騰他,他死了,李四再做什麼事就會引來嘲弄,這叫投石問路。”

我不由感慨:“江湖上陰險的很,世人也陰險的很,大明天下就是如此,人心險惡,像我們做點生意也不簡單,你不要看我們吃霸王餐會有多風光,其實我們內心深處不知有多麼痛苦。”

他們不相信,我必須解釋道:“真得,我們每天都在懺悔,懺悔我們的無恥,對別人造成的傷害。”

“哎,”李大逵嘆息道:“如果黃先生如此自責,那我們又當怎樣?天底下豈有容身之地?”

李七逵答道:“大哥,不必如此說,我們跟黃先生是兩條路上的,我們如果要懺悔的話,我們還能有惡人之稱嗎?”

我感到厭惡,他簡直就是混蛋,然而他還在大言不慚的說著:“黃先生是蝗蟲,他懺悔是應該的,就像吃了東西要消化,不過在我眼裡,黃先生似乎不是這樣的人。”

他一臉狐疑,我不得不化解尷尬,我說道:“是啊,我不是這樣的人,我是一個像小雞一樣的人。”我一邊說一邊模仿小雞跳越的樣子。

“可是我必須懺悔,我現在有一副宋嘉聲的臭皮囊,我不得不這樣表現,如果我還是本來面目,我豈能如此啊!”

李七逵要瘋了,他拍案而起,說道:“你這個混蛋,你是還不恢復真面目,在我們兄弟面前,你留著這張假面幹什麼,搞的我們兄弟簡直要精神分裂。”

“哎,”我不由嘆息:“我也裂開了,我簡直從頭到腳都裂開了。”

兩大惡人歪著脖子,都有了些許的怒色。

我說:“我也不希望這樣,可是我的易容術肯定高過司馬長青。他叫司馬長青,可是他的易容術並不能保持多久,我黃一蝗,名字沒有長青,但我的易容術可以萬年長青,一旦易容,要想保留多久,就能保留多久。”

李大逵和李七逵靜靜的看著我,他簡直要動手扯向我這張假面,可是他們有些猶豫,沒有這個膽量。

我說:“你們不要白費心機,我這張假面非用我的特殊功力改換不可,今天我還有別的事,所以不能回覆原樣。”

他們兄弟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我要看一看李大逵右上肩是不是有那塊胎記,我必須另想謀略,否則的話,我就白來了,我也白裝扮黃一蝗了。

正如他們的企圖,如果智取不行,只能硬攻,因此,我決定用這柄劍見證李大逵右上肩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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