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等價交換(1 / 1)
他似乎冷笑,但看上去沒有笑,他的職業不允許他笑。
在他眼裡,這暴露了我的無知,因為我的輕敵。
我們剛剛接觸,我就談的如此的親密,對他毫無戒心,所以他對我很輕視。
在大明,這樣的交往應該是相見很晚,但是於他而言,我這是幼稚。
不過,他更加堅定我並不是要陷害他的人,陷害他的人一定就是李七逵。
所以,他對我不再那樣敵視,冷滯的雙眼裡透露出一絲絲暖意,他又請我喝茶。
可是我看到茶杯上的汙垢,我簡直無法接受,但是我又不能拒絕,我只好微笑著點頭,這算是一種客氣。
就在我們如此愜意之際,不幸卻悄悄降臨了。
李三逵和李四逵闖了進來,他們不由分說就揮動各自的武器。
李三逵拿出他的笛子橫吹三下,豎吹三下,痛得佐騰小野連滾帶爬,屁滾尿流的翻滾。
他的武功專門用來對付佐騰小野,我並沒有任何反應,這是為什麼,也許機關掌握在吹笛人的手上。
與此同時,李四逵也抽出他的利劍,這次他沒有在空中揮舞,而是直接刺入佐藤小野的心臟。
我簡直驚呆了,他們不由分說見到佐藤小野就施加暴力,我連支援正義、呼喊住手的機會都沒有,佐藤小野就死在了他們的武器下。
他們看了看我,李三逵憤恨著說道:“他該死,他多收了我五千兩銀子,現在有比他更加便宜的商人。”
李四逵說道:“他該殺,因為他竟然害我的兄弟。”
他的兄弟自然是李七逵,他竟然奪命而去,而後去搬救兵了。
李三逵和李四逵一定受他的蠱惑才來除掉佐藤小野的,我想佐藤小野一定掌握著什麼機密。
這可能危及李七逵的性命,否則的話他們不會走得特別近,既然他死了,那麼很多事情就死無對證。
我問李三逵:“另一個商家是誰?他為什麼將價格定的這麼便宜?”
李三逵說:“此是機密,不可告人。”
我不由得冷笑,說道:“這一定是李七逵杜撰出來的,你沒有實際考查,就如此相信他的話?”
李四逵狠狠的說道:“你一個外人竟然在我們兄弟之間挑撥離間,是何居心?我們難道信不過自己的親兄弟,卻信得過你這個外人?”
他說的也沒有錯,因此我不得不保持緘默,我想靜靜的走出去,他們一定還有其他的貴幹。
他們一定要搜查這裡的一些機密,也許他們要搜查儲存屍身的醫書,這樣他們藉由李七逵的悟性,也能夠參悟其中的幾分原理,他們自己幹起來。
李七逵一定藉此噱頭去賺他們的錢,我一眼就看穿了這一點。
李四逵不讓我走,他攔著我,說道:“宋師爺你不能走,有些事情需要你在這裡主持一下。”
我感到很驚訝,難道還有人過來?要在這裡發生一些不可想象的事情?
李三逵說道:“宋師爺不能走,我需要收集笛子!”
我道:“他人已經死了,你們要怎樣就怎樣,我還有極為重要的事,就不奉陪了!”
他說:“宋師爺,你不需要再辛勞奔波,折磨自己,龍知縣很快就會過來。”
“龍知縣也要過來?”
李四逵點點頭,說道:“不錯,他知道這裡發生了一件慘案,他需要破案。”
我心中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難道兇手就是我?
他們瞪著我走過來,李三逵拍拍我的肩頭,說道:“宋大師不必憂慮,佐藤小野的死是迫不得已的事,絕對不會賴在你的頭上,你只要在這裡等待,告訴龍知縣,你看到的一切就可以了。”
我如墜五里雲霧,實在看不清他們兄弟在搞什麼玄虛,難道他們要要挾龍知縣?我將來成為他們的一枚棋子!
我將何去何從?李四逵也過來拍拍我的肩頭,然後用力去捏,非常的疼痛,我冷漠而視,甩開膀子,冷冷說道:“夠了吧!”
李四逵獰笑,他實在很可惡,他呲著牙說道:“我知道宋師爺向來秉公辦事,卻不會偏私,今天我要看一看何為人間正氣,我們都是讀書人,骨子裡都有傲氣......”
他也是讀書人?不錯,他確是讀書人,可是,我卻感到種種噁心,因為他簡直就是魔鬼,沒有半點仁義的影子。
太陽已經升得很高,室內已經灑滿了陽光,他們不讓我走開,我也未必想走開。
他們開始翻箱倒櫃了,在尋找什麼。我問:“你們在尋找什麼秘籍?”
李三逵說:“你心裡明白!”
我心裡明白?我感到很糊塗,難道他們不是在尋找佐藤小野的法術秘籍?而是尋找李七逵的半隻手臂?
即便尋找到,難道還要將手臂接上去,這是萬不可能的事情,因為佐藤揮動東洋寶刀齊刷刷的砍掉半隻手臂,即使再好的神醫回生妙手也斷不能有如此的神功。
李七逵將終生殘疾!
他的殘疾將在大陽山一帶成為笑料,因為他是藥房先生,他說過無病不治,百病全消,即使殘疾也能夠復原如初成。
可是,如果他不能夠接上自己的斷臂,從此以斷臂示人,又有何面目出現在人們的面前,他將失去人們的信任,無法在大陽山一帶立足。
這也許就是他們的命運!
我覺得很奇怪,這個房間不大,他們也看了床下,但是他們找來找去,卻沒有半點蹤影。
整個房間就只有這一張床,還有一個書架,上面都是醫書。半隻手臂到底去了哪裡?
我說:“李七逵的手臂也許在他奪命而出時被他帶了出去!”
李四逵惡狠狠的盯著我,說道:“你懂什麼!”
我忽生出非常難忍的痛楚,如同一根針刺入了我的心,他們可是親兄弟,也許他們就是讓李七逵找不到那半隻手臂,讓他終身殘疾,從而成為他們兄弟兩人的玩偶。
在惡人的世界就是如此,他們不講任何的親情,也沒有任何的道義,只有力量的較量和詭詐的計謀。
誰掌握了別人的命運,誰就是勝利者,誰為別人掌握命運,誰就是他人的奴僕,這就是惡人的邏輯,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都是如此。
李三逵攤開雙手錶示他一無所獲,李四逵也攤開雙手,表示他也一無所獲。
他們向我怒目而視,覺得我竊取了他們所尋的東西,因此他們要的東西在我的身上,他們又惡狠狠的盯著我走過來。
我淡淡問道:“你們要找什麼?”
李三逵沒有說話,李四逵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來:“宋大師,拿出來!”
我拿出來?我根本就沒拿什麼東西,我說道:“我身上什麼東西也沒有,如果有,我只有黃一蝗的這把青龍劍!”
我輕輕的抽出寶劍,寶劍上竟然積著厚厚血漬,閃著寒光,寶劍一出,亮瞎了他們的眼睛。
李三逵很吃驚,他怯怯的笑聲說道:“宋師爺!”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身上有青龍劍,他們認為我就是一位手無縛雞、腿上稍有些功夫的讀書人。
李四逵揮動他的雙劍,想要擺脫青龍劍的魔咒,可是他的劍竟然咯咯作響,就像我揮劍敲打他的劍一樣,而且他簡直無法掌握他的劍。
因此,他感到非常的恐懼,一陣風吹來,布幔飄飄,如同有陰魂闖進來,他們感到非常的恐怖。
我們同時望向佐藤小野倒下的地方,可是佐藤小野卻不見了,他一定是死了,而且死的很慘,李四逵的雙劍直接刺入他的心臟,而且刺穿了他的身體。
如果佐藤小野還沒有死,那他簡直就不是人,而是一個陰魂。
就在我們驚恐萬分的時候,門外響來的腳步聲,腳步聲很細碎,我側耳傾聽,想斷定來者是誰,可是我側目望去,李家兄弟竟然驚恐萬分,打起了哆嗦,他們一定猜到了來者是誰。
來者並不是別人,而是斷了一隻手臂的李七逵。
他惡狠狠的喊道:“我來了!”而且他的肩下夾著一個人,這個人就是佐藤小野。
他將佐藤小野重重的摔在地上,佐藤小野確實已經死了,他手裡拿著一柄劍,這柄劍也是殺人於無形的劍。
他惡狠狠的對我說道:“你跟小野談得太投機,竟然忘記周圍發生的一切!”
李七逵一直沒有離開這裡,他用的是飛鴿傳書來召喚李三逵和李四逵,他喚來他們的目的有二,一個是來幫助他,另一個也是讓他們難堪。
讓他們受制於他,這真是鬼迷心竅,都想折服別人。
李七逵狠狠的說道:“我讓你們來就是要聽從我的命令,可是你們卻違反了我的旨意,你們在這裡竟然做自己的事,將我告訴你們的忘的一乾二淨。”
李三逵和李四逵哈哈大笑,繼而道貌岸然得說道:“奇怪,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按照你的意思做事?我們做哥哥的難道豈能懷有半點私心?”
李七逵也笑了,他獰笑著問道:“我的手臂呢?”
“在這!”李三逵從背後抽出一隻手臂,這隻手臂竟然是木製的,是一隻假臂。
李四逵圓瞪雙眼,他簡直震驚極了,他們一起地毯式搜查,竟然沒有看到李三逵收起假肢。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誰都未曾料到他的手法竟然如此之快。
我這才依稀想起,李七逵的手臂其實早已斷掉,因此,假肢不靈活,才被佐藤小野齊刷刷的砍下。
李七逵說:“拿過來!”
李三逵說:“不行,我們也有原則,要等價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