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一枚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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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家三兄弟互相敵對的時候,龍知縣已經悄悄的來了,他容光煥發,好像年輕了20歲,不知他是不是服用了什麼靈丹妙藥,還是練就了怎樣的奇功妙招。

他帶著李七無,李七無卻非常憔悴,似乎經歷了多少的磨難,和他的真實年齡很不相仿。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奇妙,有的人顯得還年輕,有的人卻長得很著急,像個小老頭,但是他們是短短的在一天一夜之間發生的變化,讓我感到非常的吃驚。

李七無雖然很憔悴,但是他的目光依舊犀利而且明亮,他一開始就看到了我,他附在龍知縣的耳邊竊竊私語。

我不知道,對我來講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從以往的事情來看,他對我絕對沒有什麼善心,我又將面對著生死一劫,我能夠依賴的大概就是李三逵和李四逵。

龍知縣身後當然還有更多的捕快,黑壓壓的撲過來,將整個房間都要擠滿了,他們將我們這幾個人團團圍住。

龍知縣厲聲問道:“這裡發生了兇殺命案,到底誰是兇手?”

李三逵和李四逵望向李七逵,李七逵卻望向我,我卻望著李四逵,這是一個迴圈,這是一個解不開的圈套。

龍知縣看到此情此景,雙眼很迷茫,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場面。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兇手可以自我招認,在他殺人的時候,他已經想好要怎樣逃亡,因此這裡應該沒有兇手,這是他的一個基本的判斷,我們互相的瞄準一定是在互相陷害。

他問誰是兇手,這真是一個可笑的問題,李七無不由的咳嗽起來,他想提醒龍知縣,可是龍知縣卻依舊一本正經的問了幾遍,他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沒有人說話,我們只能用眼神來交流,誰是兇手?首先一定要問清楚一個問題,到底是誰被殺了?

龍知縣又厲聲問道:“到底誰被殺了?”

李七逵說:“佐藤小野被殺了。”

李三逵卻說:“我的女徒弟被殺了。”

龍知縣很惱火,他厲聲問道:“到底是誰報的案?”

李七逵和李三逵異口同聲的說:“是我。”

竟然是兩起兇殺案,那自然有兩個兇手,到底以哪個案件為主或者哪個案件為先?

龍知縣大觸黴頭,他向我小覷,希望我為他拿主意,可是李七無又咳嗦起來。龍知縣眼睛裡閃爍著遊移不定的目光。

他問李七無:“你認為是哪一個兇殺案?”

李七無不能自決,他看看李四逵,李四逵用眼神向他示意,他便說道:“是李三逵女徒弟的兇殺案。”

他的女徒弟的屍首還在這裡,因此,這也是一起兇殺案,而且她的屍身儲存的非常好,就像剛剛被殺一樣,這是誰都抵賴不了的。

龍知縣大聲說道:“那麼,被害人到底在哪裡?”

李七逵非常不服氣,這可是他報的案,但是卻被李三逵和李四逵利用了,他現在真得後悔的要死。

他指著佐藤說道:“你看這才是被殺的人,他叫佐藤小野,兇殺案就在你們面前,但是你們為什麼視而不見?”

是的,為什麼視而不見?而且李七逵和龍知縣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他應該為李七逵做主,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夠更加緊密的合作,才能夠有更加美好的錢程。

他死死的盯著李七無,覺得他做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龍知縣俯下身去看了看佐藤小野。

龍知縣向我問道:“他是剛剛被殺的?”

我點點頭,說道:“是的,他是剛剛被殺的。”

龍知縣問:“那你看到了兇手沒有?”

我說:“沒有,我也是剛剛來,比你早半步。”

龍知縣笑嘻嘻的,雙眼眯成一條縫,大聲道:“宋師爺一向主張秉公處理,因此,不能夠假以言辭做偽證。”

我點點頭,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他的雙眼像釘子一樣盯著我,判斷我是不是在說實話,可是我的神色依然安詳。

李七無惡狠狠的盯著我,他認為我肯定在說假話,可是龍知縣似乎最近學了一點心理學,對自己的本事非常有自信,他已經斷定我在說實話。

現在的事情搞得亂成一鍋粥,龍知縣說道:“將他們統統帶過去,無論誰是兇手,誰是不是兇手,都押回縣衙,我自會處理,同時被害人也要帶進縣衙。”

我說:“不可以的,這樣會毀滅掉兇殺的現場,更加查不出誰是兇手。”

李七無很憤怒,他大聲說道:“你懂什麼?龍知縣自有高見!”

其實龍知縣也沒有什麼高見,他只是想大而化小,小兒化了,誰也不追究,讓它們統統成為一樁樁無頭案。

他不想惹麻煩,因為這沒有錢賺,有錢賺的,他肯定大張旗鼓的忙碌起來,可是死者要麼是一個日本浪人,要麼就是李三逵的女徒弟。

李三逵出了名的摯愛音樂,不愛金錢,根本敲不出多少金銀財寶,他才不想理會這些兇殺案。

可是當他碰到李七逵的目光,目光非常的堅定,似乎雙眼裡已經為他準備好了金銀的數目,龍知縣又感到很棘手。

他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先調查一下佐藤小野的兇殺案吧,他就在我們的眼前,少了折騰!”

我說:“佐藤小野是一個日本人,要殺他的人很多很多。”

“傳法醫!”龍知縣命令道。

一個弓著背的小老頭從人群中走過來,他俯身看了看佐騰小野的屍身,巴拉一下深凹的眼皮,又看了看傷口。

他便裡在旁邊,說道:“佐藤小野一定是中了內傷。”

內傷?我一時很糊塗,一個坦蕩的法醫竟然在我們面前作偽證,他意欲何為?

難道他不是龍知縣身邊的人,不是和李七逵溝通好的人?

我想起來了,他一定是李七無帶來的人,因此他們與李三逵和李四逵保持在一條戰線上。

現在能夠支援李七逵的只有龍知縣,可是他現在卻很糊塗。

“宋師爺,你意向如何?”龍知縣向我詢問。

我伏下身去,按照法醫的流程看了看佐藤小野的屍身,檢查凹陷的雙眼,看上去並不像剛剛死亡,這簡直就是一具骷髏,他似乎已經死了多時。

我看不出什麼來,也不想做證,我說:“法醫的推斷應該非常正確,這個兇手非常殘忍,他用內力殺人,為了逃避追查,又用別人的劍刺去,以此轉移我們的視線。”

我不想作證,但是我也沒有做偽證,因為劍傷就是兇手留下的。

一個日本浪人死了,對於大明又有什麼損失,我們追查兇手又是為了什麼?

李七逵憤憤不平的站出來,說道:“龍知縣是大陽山一帶的父母官,父母官乃民之父母,這裡發生的任何兇殺案都應秉公處理,將兇手抓捕歸案,這樣才能夠保證大家的平安。”

龍知縣接著說道:“如果一起兇殺案發生了,官府卻不聞不問或者草草了事,人們就會處於恐慌之中,這與盜吃皇糧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們都很不解,龍知縣冷笑著說道:“李老七,你是不是還是這些話,聊無新意啊!”

“龍知縣……”

龍知縣又點點頭,對李七逵深為嘉許。

其實他們話裡有話,如果龍知縣不處理這件事,李七逵不可能再為他賺銀子、金子,這樣的話,龍知縣就不可能去救朝霞。

一層連著一層,人們都被束縛得死死的,動彈不得,沒有任何人能夠有自由。

大家都在用別人的自由為代價來爭取自己的自由,正是人人都有這種想法,所以大家都不能自由。

現在沒有人能夠解開這個環節,所有的人都在張望著別人,也被別人所張望著。

龍知縣說道:“看來我需要找到兇手,還他一個公道,讓老百姓感到安心才是。”

李七逵點點頭,說道:“是的!”

在這個過程當中,李三逵和李四逵作為旁觀者一直在靜靜的看著。

我想李四逵一定醞釀著一個重大的陰謀,一旦誰在現場確定死因,誰就會成為他的劍下之鬼,沒有人能夠活著離開這裡。

他的劍是無形之劍,他的劍可以在遠遠的地方發功。

法醫也是明白人,因此他並沒有指證兇手,他心裡清楚,他迅速的擠過人群,在一個角落裡靜靜的盯著李四逵。

李四逵也注意到這一點,所有的人都是聰明人,這個世界上沒有傻子,所謂的傻子只是一時沒有看到自己的利益在哪裡,凡是能夠看到自己的利益的人都很精明。

為了逃脫這樣的一個圈套,我想還需要引入一個人轉移人們的目光,這是最好的方式。

那麼,從動機上推斷,到底誰才是真正要殺人的人呢?

李三逵和李四逵並不是,他們受到蠱惑才動手的,李七逵似乎也不是,他殺死佐藤小野,又能獲得什麼利益?

他們在互相的陷害,佐藤只是一個棋子?

不知道誰會成功,而我卻要成為他們的棋子,而我不想成為他們的棋子。

我也只是靜靜的看著,我就站在龍知縣的旁邊,看著他怎樣斷案。

我只有與他協調好,才能夠非常好的牽制李家兄弟幾人。

我要順利的走出大陽山,這就是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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