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一條妙計(1 / 1)
這裡可是捨得酒家,大陽山一代的權貴常常雲集於此,現在我們在這裡計議大事,難道不怕隔牆有耳嗎?
回生妙手看看我,說道:“宋大師不必害怕,我已經將這裡包場了,這幾天這個地方就是我們的據點,沒有人會打擾我們。”
柳夢雨說道:“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萬萬不能,有了錢,大陽山一帶的權貴通通靠邊,因為權貴也需要錢,只要有錢他們便不再是什麼權貴,而是錢的奴隸。”
柳夢雨的一番話,讓我醍醐灌頂,他們刻都有通天的本事!
我不由感嘆:世間萬事萬物都是如此,只要掌握他需要的東西,就掌握了他。貓不吃老鼠是因為老鼠有魚,魚是貓更愛吃的東西。”
“不錯,宋師爺果然聰明,那在這裡你就應該放心好了。”回生妙手說道。
我說:“我不放心,現在世道昏暗,沒有能夠讓人放心的人,他們拿了錢如果不辦事怎麼辦?”
柳夢雨說道:“不錯,曾經的人拿了錢就辦事,現在的人胃口大了,就是拿了錢也未必真的為你辦事,你越給他錢他越覺得不夠。”
回生妙手趕緊很恭敬得說道:“不錯,不錯,可是他們現在都在家裡躺平,他們這幾天都出不了門的。”
原來如此,他不僅僅用錢賄賂,而且還用他的藥品讓這些權貴們下不了床、吃不了飯,根本沒有心情出來遛鳥、逛街。
可是我還有一個疑問,如果黃一蝗來了怎麼辦?
回生妙手吃了一驚,他故作驚訝,說道:“什麼?黃一蝗他竟然也在這裡!”
我說:“是啊!你跟他是老相識?”
“不錯,我不僅跟他是老相識,而且還是很好的老相識,我很希望早早見到他。”回生妙手說道。
我拿出那把青龍劍,說道:“你看這把劍,就是他給我的。”
他拿起來細細的撫摸,如獲珍寶,說道:“不錯,這就是他的青龍劍,而且這是師傅給他的。”
“師傅?”柳夢雨有些疑惑,他的師傅不就是再世關公的父親嗎?
“唉,”回生妙手說道:“我不僅僅有醫學的師傅,還有武學的師傅,曾經,我與黃一蝗曾經同拜崑崙長者學武。”
“我怎麼沒有聽你提起過?”柳夢雨一臉不快,她覺得受到了欺騙。
回生妙手自然嚇了一跳,他最怕柳夢雨發脾氣,因為只要柳夢雨發脾氣,他的日子就不會好過。
世間萬事萬物都是一物降一物,不要看回生妙手在江湖上混的有頭有臉,但是他在柳夢雨面前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很乖很乖。
“我忘記了,”回生妙手求饒道:“我已經有10年、20年沒有見到他了,早已忘記這號人物,我突然聽到他在這裡自然感到很震驚。”
我便向他講述黃一蝗現在的模樣,他現在組織一個名為蝗蟲的組織吃遍天下大大小小的飯莊、山莊,過得風生水起。
他拍了拍腦袋,說道:“我這個是弟呀!他向來如此,總是愛佔別人便宜,而且以此為美,以此為能......”
我不由感嘆道:“鴨子改不了呱呱,狗改不了吃屎!”
“唉,”他很不爽得說道:“不要說得這麼難聽,我這個師弟雖然如此,但他還是很有本事的,他的武功卓越,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了的。”
我問:“他為什麼將自己打扮成一隻小雞,看起來讓人覺得噁心?”
回生妙手說道:“因為他屬雞啊,因為雞是吉祥的意思啊,吉星高照,懂不懂?他就喜歡把自己打扮成像雞一樣。”
柳夢雨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嘲弄。
他是應該要被嘲弄的,因為一個男人把自己打扮成這個樣子,還自以為是,簡直可憐得很,而且她一定將他想象成了西域高僧的模樣。
“他應該練就了一身鋼鐵般的肌肉!”柳夢雨不由欽羨。
我淡淡說道:“他現在看起來好像一個文弱書生!”
回生妙手說道:“你不要被他騙了,他見什麼人就裝扮成什麼樣子的。”
我與柳夢雨都很疑惑,他繼續說道:“如果他要去見西域高僧,他就是一位高僧;如果他要見一位老者,他就是老者;如果他要見你,他肯定是文弱書生。”
柳夢雨問道:“如果他要見我呢?”
對啊,如果要見一個女人的話,難道她會打扮成女人?
回生妙手哈哈大笑,說道:“她會穿上女人的衣服,招搖過市的來見你。”
“變態!”我很生氣,不由得感嘆道:“他真得很變態。”
回生妙手說道:“其實世界上的人都有些變態,你無法去斷定什麼是正常,什麼是不正常,人們只是以大多數人的樣子來判斷而已。”
“怎麼樣?”柳夢雨問。
他說:“如果一個社會所有的人都信奉了一種邪教而變得不正常,那麼懷疑這一邪教的人他就會被認為不正常,也許他就會被這些人亂棍打死。”
我很不服氣,說道:“這是兩回事,因為現在我們所有的人都是正常的,黃一蝗他這種裝扮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這是個性!”柳夢雨充滿幻想地說道,黃一蝗也許如他想象的高大威猛,也許不是。
我淡淡說道:“個性應該基於正確的信仰,沒有任何信仰的個性就是太出格了,這樣的話,在我們大明的社會就很難立足。”
柳夢雨很不高興,我沒有哄她,而且破壞了她對他最美好的想象,讓她感到很生氣,不如回生妙手那麼貼心,像姑奶奶一樣尊重,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來都不反駁一句。
她明眸善睞,深情得望著回生妙手,陷入沉思,也許她正在體會在回生妙手那裡獲得的尊重,我感到非常的後悔。
我說道:“我錯了,其實個性就是個性,他跟信仰根本沒有一點關聯,我也是有個性的人,夢雨也是有個性的人,回生妙手也是有個性的人,我們都是有個性的人,只是我們的個性不同而已。”
柳夢雨笑了,笑得非常嫵媚,非常溫柔,回生妙手卻不快得說道:“真想不到一個正直的宋師爺竟然慣於見風使舵。”
我哈哈大笑,笑得非常坦蕩,也非常的真誠,說道:“不是的,我覺得錯了就應勇於改正,這跟正直與不正直沒有任何衝突。”
柳夢雨說道:“好了,不要再貧嘴了,你們這樣思辨下去,根本不會有什麼結論,只是讓我消磨一下嫵媚的時光。”
她站起來,臨窗遠望,忽然說道:“現在我想到一件更加急迫的事情,那就是黃一蝗也許會來!”
她充滿期待!
“黃一蝗會來?”回生妙手很不以為然,說道:“他從來都不可能冒昧的前來,他一定要下一個什麼約定,如果他要來肯定用飛鴿或者飛箭傳書告訴別人他會來。”
我陷入沉思,說道:“有幾分道理,可是事情往往都有例外,我當時找他改頭換面時,他是突然闖入的。”
會生妙手說道:“那個時候他針對的不是你,而是李七無。”
我一時錯愕,他竟然對那件事知道的清清楚楚,他一定在裝蒜,他肯定知道黃一蝗早就在這裡了,但是我不能說破。
我竊笑著說道:“那時候,我也不知道回生妙手也會在這裡偷窺。”
柳夢雨很不快,說道:“你這個偽君子!”
回生妙手很聰明,他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連忙說道:“我這也是聽李七無說的啊!”
柳夢雨說道:“他一定告訴你了黃一蝗,你承認早知道黃一蝗不就可以了嗎?”
回生妙手臉色緋紅,紅到了脖子根,他自圓其說:“李七無沒有告訴我是誰,直說他組織的頭目!我只是聰明一些而已,就這樣想到了他就是黃一蝗。”
罷了!罷了!
我問:“這次黃一蝗會不會來呢?”
回生妙手說道:“按照我的推測他應該會來,他來的目的無非有二。”
我問:“哪兩種?”
他說:“第一,取回他的青龍劍,第二,他要求我一件事。”
“什麼事?”她急切得問。
他說:“黃一蝗要我為他治病,他天生有一種病,每天非要吃兩隻雞不可,但是他現在吃的膩了,他想戒掉。”
“真的很奇怪。”柳夢雨託著下巴,滿懷憧憬得說道:“他崇拜雞,竟然還要吃雞,這個人瘋了嗎?”
我說:“在金錢面前,在生命面前,無論信仰還是什麼都是虛無的。”
“什麼意思?”回生妙手問。
我說道:“如果一個窮苦人信一種宗教,即使在最虔誠的時候,你要給他金錢讓他不要信,我想他也會同意的。”
“不!”柳夢雨說道:“這簡直是對神靈的褻瀆,宋師爺千萬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到此為止。”
回生妙手陷入沉思,他似乎在預知未來,可是他不是神運算元也不是鐵算盤。
我們都注視著他,看他要故作故怎樣的玄虛。
回生妙手說道:“黃一蝗不會來了,因為他要去找李二逵!”
我問:“他為什麼找李二逵呢?”
柳夢雨說道:“李二逵和他真的是如出一轍呀!”
我問:“為什麼這樣講呢?”
柳夢雨說道:“這兩個人都是心態不端的人啊,他們也是很有個性的人,他們這兩個人走在一起,目的無非有二!”
我問:“哪兩種呢?”
他說:“一是見到了漂亮的女人,二是見到了發財的機會。”
回生妙手很激動,他似乎發現了大元寶一樣,坦坦蕩蕩的說道:“我有了一個主意,一個很好的主意,可以讓李二逵活著離開這裡,這樣,我們就可以大施拳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