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夢與現實(1 / 1)
他走後,我就睡去,依舊是淺淺的睡眠,迷幻的夢。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夢,這也許是蒲一安的美夢,雖然事實上,他天天在做噩夢。
五連邦元老院改選的時間又到了,身為白虎堂堂主,白世道要為自己的人馬站臺助選,這一日他來到名為簋街的小鎮。
他在三叉路口發表演說,敦促人們將選票投給白虎堂的人!
他慷慨陳詞,雙眼含情脈脈的注視著每一個過路人,希望從他們的眼神裡看到希望。
但是人們都不停留,瞥了他一眼就匆匆而過。
此時,警察也因為警報被調到其他的地方,現場稀稀疏疏,只有兩三個警察在維持秩序。
“砰!”
他的身後傳來了槍聲,他下意識的打算往後看,身邊的貼身保鏢似乎都懵了,都不知所措。
“砰!”
暴徒再次扣動了扳機,白世道應聲倒地,隨即不省人事,這時保鏢們才醒過神來,可是白世道已經不行了,子彈穿過他的心臟。
“執政官死了!”
我耳邊響起一聲聲的呼喚,我穿過一個又一個相同的房間,尋找聲音的所在,在最後一個房間,我看到白世道躺在一張床上,他真的死了。
五連邦的人們非常哀痛,載滿人的車一輛一輛的駛過去,最後一輛車上有一位老太太招呼我:“小夥子,快上車,這裡還有一個人的地方。”
我問:“你們這個是去幹什麼?”
她說:“我們都去哭悼我們的執政官。”
老太太面色愈顯的恐怖,我感到揪心的害怕,我出了一身冷汗,從驚恐中醒來。
好一會兒,我才確定這是一個夢,我努力鎮定下來。
正在我深思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快救救我!”
萬世寧正在前線指揮作戰,他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他也很熟悉,因為呼喊救命的人正是冰海國第一間諜歐克。
他在隆隆炮火聲中,穿越交戰雙方的隔離線來投靠敵營。
結局也很簡單,歐克被活捉了,萬世寧要槍斃他,但是白世道知道了這個訊息,堅決予以制止,因為他知道歐克的重要性,更重要的是歐克是因他的策反而來。
萬世寧自然很不服氣,他召開群眾集會,慷慨激昂,大聲高呼:“我們一定要殺了歐克,他殺了我們無數的兄弟姐妹,他雙手沾滿了我們親人的血。”
白世道為此不遠千里來到蕭家屯,他堅決駁斥萬世寧的主張,罵他是豬頭,狗屁不懂。
因此,他無可奈何,他畢竟是小弟,而且現在與冰海國交戰,需要依靠白世道的軍事支援,他不得不屈服。
經過漫漫長夜的思考,他終於嚥下了這口氣,決定以座上賓禮遇歐克。
但是他如何向人們交代呢?他自然有一套很成熟、很全面的理由。
他又召叢集眾開大會,高呼:“我們必須團結一切可能的力量,為了最後的勝利,我們也將不得不放棄前嫌。”
“很好,講得很好!”白世道鼓勵他。
“我終於上岸了!”歐克很激動,他視白世道為知己。
白世道對他說:“你要有自知之明,你要爭取早日立功。”
“執政官,我來就是要立功的,但我要有配備槍支的權力,這裡四周都是視我為敵的人。”
事情照樣很簡單,萬世寧不同意,他這是打入內部尋機暗殺,因為他過去是間諜,現在肯定也是,而他自然就是他的首要目標。
白世道依舊逼迫他同意歐克的條件,為了勝利,沒有不可以答應的。
很多事情就是如此順理成章,任何反對、阻撓都是徒勞的,畢竟世界永遠是強者的世界,不然現在的世界就不會有如此之多的是是非非。
因此,任何的掙扎、折騰只能是自找麻煩。
孔夫子說:不知命無以為君子!
人生也是如此,有的人終其一生在為一個理想而奮鬥但終究不得志,而有的人風雲際會,不成想竟然會創造偉業。
在蕭家屯,對於反攻冰海國的討論繼續在進行,歐克盯著他們,眼睛裡閃爍光芒。
白世道問他為什麼反對打到冰海國去,正期待著他的回答。
歐克說:“冰海國的人民會幫助我們做到這一切!”
這真是一個好主意!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好主意?
歐克說:“我們封鎖冰海國,讓他的人走不出去,貨運不進來,他的人民飽受極寒之苦,一定反對戰爭。”
萬世寧很不服氣,他反駁道:“如果他的人民更加堅定的站在他這一邊,抗上槍,衝向戰場,我們蕭家屯如何消化得了呢?”
白世道笑了,他笑的很詭異,也很陰險,他說道:“歐克的主意非常好,飢寒交迫的人們,根本沒有心思去戰場,他們一定會闖進富豪的莊園,官員的後院。”
白世道召集所有的小兄弟研討方案、制定計劃,最終,他們真的將冰海國裡三層、外三層團團圍住。
他們要困死冰海國,困死蒲一安,這就是戰爭狂要付出的代價。
這真是一個好主意,我想著想著竟然笑了,我在笑聲中醒來,發現我做了好幾個夢,夢中有夢。
但是,我並不認為這只是夢境,這肯定是遠方發生了什麼。
我要努力使自己清醒,為此,我走了出去,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熱鬧,萬民國是和平的。
我上了一家酒樓,酒樓的夥計很熱情,招呼我坐下,我依舊坐在二樓臨窗的位置,極目遠眺,遠處的青山奪人眼目。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身邊的人們談論者國際局勢,自然少不了蕭家屯的戰火。
身邊的人紛紛對蕭家屯報以同情,希望冰海國戰敗,戰爭早日結束,就在此時一個小個子從人群裡鑽出來,他跳在桌子上,大聲高呼:“蒲大帝萬歲,冰海國勝利萬歲!”
人們見此情狀,紛紛躲避。
其中一個壯漢不服氣,他捋起衣袖,鑽起拳頭,衝到桌前,厲聲說道:“你下來,我們單挑,你贏了我服你,你輸了你服我。”
小個子面露難色,他本來覺得自己就是蒲一安,手握百萬雄兵,視世人為草芥,可是真的要面對拳頭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個子。
我覺得人們無聊,爭執沒有必要,個說個的話,各走各的路,你不同意他的意見,可以躲開。
從大明到此地,不知相距多少萬里,也不知相差多少年,但是人們的德性卻依舊沒有改變。
人們為了一時口舌之爭,竟然大打出手。本來是奴隸,卻都擺出奴隸主的姿態教訓他人,矛盾在所難免,必須在氣勢和拳頭上壓過對方。
無聊,這簡直是精緻的無聊。
我不由的往樓下望去,發現一位衣著整潔、髮型時髦的男子,但是從他的眉宇間卻能看出她是一個女子。
她是女扮男裝,但是我仔細想來,發現她很像柳夢雨。
我趕緊跳下樓去,想要看一看究竟。她似乎意識到我在追趕她,她不由的拔腿就跑。
街上的人紛紛對我側目,很多人覺得我不懷好意,但是習慣了安靜生活的人們,也對此不加干涉。
在一個窄巷裡,窄巷的盡頭沒有路,他停下來,我也停下來。
她怔怔的看著我,好奇的問道:“你要幹什麼?”
我笑了,她的聲音婉轉如百靈。即使她百般矯作,可是依舊掩飾不了她是女人的本色。
我淡淡的說道:“我在走自己的路!”
她好很不忿,問道:“那你跟著我幹什麼?”
我說道:“這就是我要走的路,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各不相干。”
她笑了,帶著輕蔑、帶著鄙視。
她冷笑著說道:“狡辯。”
我佯裝驚訝,喃喃說道:“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少來!”他厲聲說道:“你真無恥。”
“不,不,你誤會了,”我解釋道:“你很像我以前的朋友柳夢雨。”
“哦?”她顯出很驚奇的樣子。問道:“那你是誰?”
我是誰?我不由笑了。
如果她是柳夢雨,她自然不必問。
如果她不是,又何須問。
因此我只是報以微笑,微笑是最好的回答。
她端詳片刻,輕輕的問道:“難道你就是宋嘉聲,宋師爺?”
我不由興奮、驚異,帶著些許的疑慮,我們再次相見,在空靈世界,到底是禍是福!我們將會面臨怎樣的境地?
我點點頭,她圓瞪雙眼,驚詫極了。
“你就是宋嘉聲?”她重複問道,似乎難以斷定。
我圓瞪雙眼,也驚詫極了,難道我不是嗎?我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她的面前,還會作假?
她不由很洩氣,輕輕說道:“沒有想到你來到空靈世界竟變成這副樣子。”
那到底是什麼樣子呢?是啊,這段時間以來我都沒有打理過我自己。
她從懷中掏出一面鏡子交給我,我接過來,看到自己鏡子裡的人,滿臉滄桑、雙鬢斑白,簡直是一個落拓、潦倒的中年人。
我笑了,將鏡子還給她,說道:“你看看你自己。”
他接過去,將鏡子收起來,說道:“我就是柳夢雨,可是為了工作方便,我必須是現在的樣子。”
“你的工作,你現在做什麼工作?”我問道。
她喃喃說道:“保密,你不必問,問也沒有答案。”
我向前幾步,走到她的面前,想要與她敘敘舊,可是她拒絕了。
她說道:“時間緊迫,我身上還有很重要的任務,等任務完成之後,我們自然能夠相見。”
她說完話,推開我就衝了出去,我緊追幾步,只好立在原地,她還是她,而我需要重新找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