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炮灰（1 / 1）
“豪先生？”
現在想要全身而退，當下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冷靜，必須配合他們“演”完這出戏。
隨即開啟了四個卡鎖，現在只需把它提出來就能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大學期間學習的法律思維開始飛速運轉，不禁苦笑，學了那麼多年法律，到頭來在這個地方讓他用上了。
他把手心的汗往衣服上蹭了蹭，拉住把手向上提了起來，將裡面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令他意外的是，提出來的這個東西並不是什麼駭人之物。
這...這是個香爐？東西表面成暗綠色，有的地方已經發黑了，看起來像是銅質的，爐身一些地方生滿了銅綠，其他沒有銅鏽的地方，刻滿了好像文字一樣的符號。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那東西，一種冰冷刺骨的感覺立即透過指尖傳遍全身。
“東西沒問題吧？”眼鏡男問道，
他也不知道是該說有問題，還是沒有問題。覺得此時還是什麼都不說為好，只是點了點頭。
地中海老頭見他點頭，好像如釋重負一般，笑著起身，眼鏡男緊跟著站了起來，只有那個不修邊幅的人沒有理會豪奇，依然坐在椅子上。地中海老頭咧著嘴，豪喜之情都寫在了臉上。
一把抱住豪奇，然後在他的臉頰兩側各輕吻了一下。這下豪奇是徹底懵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男人親，而且還是個俄國老頭子。親吻完他的臉頰之後，並沒有鬆開豪奇，他的頭在豪奇的右側，豪奇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眼鏡男見小聲提醒道：“豪先生，你該還禮了。”
聽到眼鏡男這麼說，豪奇反應過來，如果不親吻老頭的臉頰，他是不會鬆開自己的。豪奇閉著眼睛，咬了咬牙，親吻了他的右側臉頰，然後他又把頭伸到左邊，又親吻了他的左側臉頰。
隨後地中海老頭眉飛色舞地用俄語說著什麼，顯然他非常的高興。說了半天，雖然一句都沒有聽懂，但為了表示尊敬，豪奇依舊顯出一副聽的很認真的樣子，他一邊說，豪奇一邊點著頭。
眼鏡男翻譯道：“剛才讓豪先生受委屈了，我們老闆也是擔心交易安全，請你見諒。”
豪奇只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老闆很高興，這次的交易很順利。”眼鏡男又說道。
聽到這樣的話，算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那顆早已被刺激的快要爆炸的小心臟，此時終於洩了下來。不過因為長時間的緊張，豪奇本想用微笑回應他，但是臉上的肌肉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面部的肌肉有些扭曲，他不用照鏡子都知道現在的表情可能比哭還難看。
地中海老頭見到他這樣的表情先是一愣，接著好像是為了化解這樣尷尬的氣氛，又緊緊擁抱了豪奇。豪奇也同樣張開雙臂和地中海老頭擁抱在了一起。
“我們老闆說這個東西很古怪，請你轉告張先生，讓他多加小心，並且我們老闆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再合作。”眼鏡男說道，
心想：什麼？再合作？再合作你大爺！
他忙用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回應了地中海老頭和眼鏡男。
俄羅斯人拿著行李箱準備離開，豪奇則迅速提起香爐放回到保險箱中，他的第一反應是趕緊收拾東西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剩下的事情等回去再找三人組理論。
保險箱很重，他小心翼翼地先把保險箱從桌子上提到地上，其實香爐本身可能沒有多沉，重量都在這個保險箱上，但又不能只把香爐帶走，萬一磕了碰了，他可付不起那責任。
看著地上的保險箱，豪奇的心情悲喜交加，喜的是剛才的演技沒被看穿，成功騙過了那幫俄國人，現在處於安全狀態；悲的是眼前的這件香爐無論怎麼看，都不是一件普通的東西。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他長出了一口氣，提起保險箱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緊張的心情一旦放鬆下來，好奇心又開始作祟，他那顆靈光的腦袋立即胡思亂想起來。這麼簡單的交易，那三人組為什麼還要找個外人，更何況是拿那麼一大筆錢，萬一發現箱子裡都是錢，中途見財起意跑路了亦或者將古董佔為己有，莫非這裡面還暗藏著什麼陰謀？
剛走出沒幾步，突然從身後傳來“哐啷、哐啷”幾聲金屬碰撞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在這樣的空曠的倉庫裡，那幾聲卻顯得格外清楚。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正見那幫俄國人向著倉庫的另一邊大門走去，看他們的反應似乎也聽見了剛才的那幾聲金屬碰撞聲，其中幾個人一邊走一邊轉頭看向他這邊，似乎是以為他發出的聲音，豪奇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向大門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那幫俄國中有人突然用俄語喊著什麼，豪奇雖然一句都沒聽懂，但是從語氣的驚慌程度上判斷，應該是出事了。只見眼鏡男攙著老頭快步向大門的方向走去，其他人則迅速從懷裡掏出了衝鋒槍，這樣的架勢他只在電影中見過，這是多麼熟悉的橋段呀。
剛才所疑慮的事情好像要解開了，那就是三人組為什麼不親自交易，因為豪奇充當了他們的炮灰。這麼一想，整件事情都變得合情合理起來。他心裡清楚如果這時不趕緊逃命，慢一步，怕是要交代在這了。
他提著保險箱快步向前走，他也想跑，奈何保險箱太重。
心想：這都什麼時候了，保命要緊，還要貪戀這東西。扔下保險箱做出百米衝刺的姿勢，可是沒等他全力跑出幾步，就看到面前的地上滾來幾個金屬圓筒，正呲呲的往外噴著白煙。
他趕忙剎住了腳步，第一次見到這東西，還以為是手榴彈。一個鯉魚躍龍門，向著身邊最近的木堆撲了過去，抱著頭趴在了地上，心中暗道這下死定了。
接著又從四周傳來幾聲金屬碰撞的聲音，但是那手榴彈沒有爆炸，豪奇抬頭看了一眼那幾個金屬圓筒，還在呲呲的冒著白煙，白煙擴散的速度極快，已經從四面八方擴散開來。他這才反應過來，那不是手榴彈而是催淚彈。還沒等他爬起來就已經分不清方向了。
豪奇立刻脫下衣服扇著擴散過來的白煙，想開出一條路來，扇了幾下發現一點用都沒有，反倒是吸了幾口白煙。嘴裡、鼻腔和嗓子裡感覺辛辣無比，嗆得他咳嗽起來，眼睛裡就好像進了辣椒水，他趕緊閉起眼睛，但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這時從那幫俄國人當中也傳來一陣咳嗽聲，看樣子他們也中招了。豪奇一邊咳嗽一邊用衣服纏住口鼻。心中懊悔不已，因為一時貪財，給人當了炮灰。
就在他暗暗叫苦時，突然聽見眼鏡男一邊咳嗽一邊喊道：“豪先生，你們竟然想幹什麼！”
顯然，俄羅斯人誤會了他。他試著開口解釋，但白煙嗆的他根本沒有辦法說話。而眼鏡男接下來的話，讓他知道再做任何解釋都已無用。
“幹掉那小子！把東西拿回來！”
嚇得他跌跌撞撞地順著木材堆之間的縫隙，向裡面躲去。因為倉庫裡都是白色煙霧，根本無法睜開眼睛，而且還要強忍住咳嗽。
這時傳來幾個人的咳嗽聲，那聲音明顯是朝他的方向走來。但卻是走走停停，看來煙霧對他們的干擾也很大。
現在除了躲起來，然後找機會逃走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小心地往木材堆的縫隙之間慢慢挪動，還不知道是哪一夥人扔的催淚瓦斯，但不論是哪一夥的，肯定不是和他一夥的，不論自己落到哪一夥手裡，都沒有他好果子吃。
一想到這，他的求生慾望反而變得更加強烈，堅定了活著出去的信念。自己還有那麼多事情沒有做。然而腳步聲卻沒有再接近，豪奇隨之也停住了，仔細地聽著附近的聲音。
突然從遠處傳來敲打倉庫鐵門的聲音，看樣子門好像從外面被反鎖住了，那幫俄國人和他一樣，被困在了倉庫裡。
這倉庫一共只有兩個門，一個是他剛才進來的門，還有一個是俄國人準備走的門，如果他們那邊的門被反鎖了，那豪奇進來的門想必也被反鎖了，這回可算是真完了。
突然傳來一陣槍聲徹底打破了豪奇的思考，震耳的槍聲中混雜著叫喊聲、哀嚎聲，嚇的豪奇一動不敢動，緊緊貼在木頭上。每一陣槍響，就像有人在心裡打鼓一樣。他對這樣的突發事件沒有一點心理準備，況且還是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聽見槍聲，讓他沒想到的是開槍的聲音竟然這麼大。
接著又是一陣槍聲和哀嚎聲，那哀嚎中伴著那幫俄國人的聲音，在這樣生死攸關之際，他們無非是想逃命又逃不掉，只能和未知的敵人殊死一搏，也許還有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