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切沒有可能(1 / 1)
豪奇詫異地大張著嘴巴看著他,完全想象不到這長毛怪是怎麼悄無聲息的爬上去的。那些加工好的原木表面光滑,無從下手借力,這傢伙是怎麼辦到的?
長髮男用手電照向他。
“小老鼠,你有點調皮,我剛才喊了你那麼多聲,你為什麼一聲都不回我?”長髮男皺著眉,顯出一副想不通的表情。
長髮男接下來的話,更是讓豪奇一頭霧水,問道:“我沒讓你等著急吧?”
豪奇捂著臉眼睛“啊?”了一聲。
“把圍在臉上的衣服拿下去。”
見他手裡的槍,只好照做。
“你怎麼這個表情?”長髮男摸了摸下巴說道,“你這表情不好!來,雙手舉過頭頂,然後慢慢走出來。”
豪奇慢慢的往外挪動,他很清楚走出去之後要面對什麼樣結局。這也許是自己人生的最後幾步,每一步都走的那麼的沉重。
“動作快點!”長髮男喊道,憑他剛才說的那幾句話,豪奇能感受到這傢伙不是正常人。
長髮男也許會先折磨自己,然後再殺了他;又也許是在戲弄羞辱自己一番之後,再殺了他。無論是哪一種情況,等待他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被這個長髮變態男殺掉,就像他殺掉那幫俄國人一樣的殺掉自己。
當他走出縫隙,長髮男直接從圓木堆上跳了下來,落地時接了一個前滾翻,然後馬上站了起來,動作十分地乾淨利索,一隻手用槍指著豪奇另一隻手把擋在眼前的頭髮往頭後捋了捋,耳朵上露出一顆黑色石頭材質的耳釘。
“手抱頭,跪下。”
豪奇只能照做,慢慢雙膝下跪在地上。
“今天你非常的不走運哦,因為你遇到了我。”長髮男走到豪奇的身後,用手拍了拍他的頭。
“不過你又非常的走運,因為隊長只給我了2分鐘,否則我可要好好享用你了。”長髮男貼近豪奇的耳邊說道,他的身體止不住的在顫抖。
“你發抖了?害怕了?”長髮男說著嗅了嗅,接著說道:“對對!就是要這種狀態,我最愛恐懼的味道!”
他也不想顫抖,也想有尊嚴地死去,但身體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讓我看看你還有多長時間。”長髮男看了一眼手錶接著說道:“你還有24秒,說下遺言吧,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寬容?”
沒有聽錯吧?自己的人生只剩下24秒了?24秒以後,他的生命就要走到盡頭了?就要被這個變態長髮男殺死了?一連串的問號在豪奇腦海中湧出,他從來沒有想過會以這種方法死去。
如果是在平時,當你談到生死問題時,可能很多人都能坦然面對,肯定會說我不怕死,人生自古誰無死,還有的會說生死由命之類的話。在你沒有真正面對生死的時候,你想說什麼都可以。
這就好比葉公好龍,沒有出現之前或者當你是旁觀者時,你可能把話說的大義凜然、超凡脫俗,但是當你真正面對死亡時,你還會這麼說、這麼做嗎?想必那些曾經輕視生死、對生死沒有敬畏之心的人一定會醜態百出。要問怎麼才能看到一個人最真實的的一面,那一定是面對生死的時候。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什麼時候會死,前兩個小時還在賓館的床上睡覺,現在就要以這種被處決的方式死去。
“怎麼了小老鼠,還剩16秒了,快點說遺言呀。”長髮男說道,“害怕到都不會說話了?人就是這樣,越到死到臨頭的時候,越是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10秒...”
“阿皮,別玩了,趕快的!”從對講機中傳來一個聲音。
“知道了,隊長!”
“隊長要發火了,那就不好辦了,小老鼠呀,下輩子一定要找個隱蔽點的地方躲著,別再輕易讓我找到你了!”長髮男一邊說一邊怪笑著。
馬上要被殺死了,按剛才的狀態來說,豪奇應該被嚇的體如篩糠才對,但是身體卻止住不抖了,內心由害怕變成了一種莫名的亢奮。他不清楚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甚至都不曾想過求饒。很可能已經接受要死亡的現實,知道再害怕也無濟於事,所以也就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你這人也挺奇怪,死到臨頭連句話都不說?”長髮男又摸了摸豪奇的頭。
“一切皆有可...”豪奇低聲說道,“能”字可能還沒說出口,或者說了而被槍聲掩蓋了過去。
“砰、砰”兩聲,只感覺胸口和小腹突然灼熱般的痛,然後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一股腦的往外跑,他用手摸了一下胸口,一股熱流往外溢著,看著手上鮮紅的液體,這是血嗎?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每一次呼吸都感覺鑽心般的疼痛,他想轉頭再看一眼長髮男,想記住這個人。但頭有些暈,他想撐著地站起來,卻使不出力氣,身體向前一傾,正面摔在地上,這時的他沒有想著自己為什麼會死,而是在想臨終遺言為什麼要說那句不適時的話。
“搞定,2分鐘,一秒不差。”
這時的豪奇還隱約能聽到長髮男說話的聲音。
“1分鐘,最後在檢查一下那幫人還有沒有活口。”對講機裡傳來隊長的聲音。
“收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死了耳朵產生的耳鳴,又或許是長髮男吹口哨的聲音,他好像十分享受剛才發生的一切。
“回去之後我要去吃生煎,有一起的嗎?”長髮男問著講機那面的幾個人。
“沒有,我要去吃魚丸。”對講機一邊說道。
“魚丸有什麼好吃的,先陪我吃生煎,我再陪你去吃魚丸,呦,真的還有沒死透的。”長髮男說著用腳踢了踢那個還沒死的俄羅斯人的頭,“這老毛子真能活,你怎麼還沒死呀,你看看你,腸子都流出來了,今天我就做回好人吧,幫你解脫!”
“吃不吃嘛!”長髮男一邊問一邊向倉庫的大門走去。
這時長髮男“嗯?”了一聲,自言自語道:“什麼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這他媽的是什麼...”
“阿皮,出什麼事了?阿皮,阿皮?”
除了一陣吱吱的電波聲之外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車裡的人相互看了一眼意識到阿皮出事了,馬上拿起裝備下車朝著倉庫跑去。
“發生什麼事情了,阿皮怎麼了?”一人一邊跑一邊問隊長。
“不清楚,應該還有活口,阿皮可能被襲擊了,你們3個去那面的門堵住他,不能讓他跑了。”隊長說道。
其他兩人和隊長來到倉庫門口,這時天已經矇矇亮,隊長貼著門聽著裡面的聲音,沒聽到裡面有什麼聲音。
“你那面有什麼情況?”隊長透過對講機小聲的問道。
“門還是剛才我們從外面鎖上的,沒有開啟的痕跡,人應該還在裡面!”對講機裡面說道。
“準備突入,夾擊他,小心點,千萬不能讓他跑了!”隊長說道。
隨後兩面的人同時進入到倉庫裡面。
倉庫除了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之外,還有殘存的催淚瓦斯。隊長三人先來到了剛才和俄羅斯人火拼的地方,除了滿地的屍體外並沒有看到阿皮。隊長則帶人繼續向前搜尋。
這時小隊裡的一人看到地上有一隻握著槍的斷手,蹲下身去檢視斷手握著的那把槍。
“隊長,這是我們的裝備,這手難道是...”他沒敢繼續說下去而是立即警戒起來。
隊長蹲下撿起斷手,仔細看著斷手的斷面。
“這是被割斷的嗎?”另一個手下問道。
隊長搖了搖頭說道:“看這斷面不像是被利器割斷的,這更像是被扯斷的。”說完抬頭看了看四周。
“扯斷的?隊長你開什麼玩笑,人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力氣?”手下問道。
“當然不可能是人了!”另一個手下說道,“這地方靠近森林,有可能是熊一類的野獸。”
“你說這是熊乾的?更不可能了,一頭熊就把阿皮...不太可能,即使有猛獸聽見剛才的槍聲也會被嚇的發狂亂串,你們剛才有看到野獸的身影嗎?”那人問道。
“如果單靠力量就能把人的手臂撕斷,那也只有熊一類的野獸能做到吧?”手下還是有些不相信,
“這要真是阿皮的手...回去怎麼和老大交代...”隊長把手遞給了一名手下。“把阿皮的東西收好!”
“有沒有可能是老虎?我已前看過動物世界,聽說有一種老虎叫東北虎!”沒等另一個手下說完。
隊長打斷他的話,“別胡說八道,哪來的東北虎,那東西都快滅絕了,要是讓你碰見野生的,那可真算稀奇了!而且就算讓你碰見,你們手裡都有槍,怕什麼?”
隨即透過對講機告訴另一面的小隊,“你們小心,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找到阿皮,他應該是受傷了,現在不確定是什麼東西襲擊了阿皮,看見可疑的東西馬上殺掉。”
“嗯?”對講機裡頓了一下問道:“隊長,你剛才說什麼襲擊了阿皮?”
“別糾結這些,看見可疑的東西就先幹掉,離撤退的時間不多了,趕快把他找出來!”隊長的語氣變得有些急躁,兩隊人立即對倉庫展開了搜尋。
“隊長我們...我們這面發現一點情況?”對講機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找到阿皮了嗎?”隊長問道。
“算是吧!我們...找到了他的頭。”
“找到襲擊阿皮的人了?”隊長又問。
“這個...我也不敢確定...是不是這個東西。可是...這是什麼東西,好像是...是草莓...布丁?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隊長你親自過來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