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哪裡不對勁(1 / 1)
三人相視了一眼。
“老先生,剛才你不是說這是民國仿的嗎,怎麼這麼快又成好東西了?”司徒提著銅斛問道。
“不能那麼拿,快快!先放下,先放下!”
豪奇攙著他起了身,東方老頭趕忙用手套輕輕擦拭剛才他們摸過的地方。
“記住,不能在徒手碰這銅斛。”
見他們沒有回應,解釋道人的手會出汗,而汗對青銅器有很強的腐蝕性,特別是對這樣年代久遠的古物來說,更為致命。
“老先生,你說這是好東西,有多好?”團長問道,
東方老頭沒有回答,而是專心致志地看著桌子上的銅斛,
“老先生,我們彼此都真誠一些。”
東方老頭聽完團長這麼說,斜著眼睛看著他們。
冷哼著說道:“真誠?讓我和你們這種倒賣文物的人真誠?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老先生,您誤會了,我們不是文物販子...”沒等司徒說完,
東方老頭打斷問道:“不是文物販子?不是文物販子你們手裡能有這種東西?你們能和阿夏那小王八蛋認識?哦,我想起來了,最近那幫倒賣文物的人自稱什麼,弘揚民族文化?狗屁!”說完呸了一聲,又接著罵道:“你們這幫賣國賊!我告訴你們,就是新社會救了你們!這要是在以前,非得槍斃你們十個來回!”
見東方老頭越說越激動,擔心他再一口氣上不來暈倒過去,便勸道:“老先生,您真的誤會我們了,我們要真是倒賣文物的,怎麼可能會不懂文物,再說了,你看我們幾個人,哪一個像是倒賣文物的人?更別說是賣國賊了。”
東方老頭又看了看三人,說道:“他倆不像,我看你挺像!”
“我像賣國賊?”豪奇指著自己問道,
這時,司徒卻呵呵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東方老頭問道,
司徒沒有理會東方老頭的問話,而是對團長說道:“我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竟然能聽到有人說我們是賣國賊。”
團長也笑了起來,“我也沒想到。”
當時豪奇不明白他們話的意思,後來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陳雙,陳雙告訴他,團長和司徒以前都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並且都在戰鬥中屢次建功,對於這樣的戰鬥英雄來說,誰又能想象有人會說他們是賣國賊,這聽起來真是個笑話。
“老先生,我們來的目的就是想知道這件文物的來歷和價值。”團長說道,
東方老頭沒有理會團長說什麼,而是問道:“你們是怎麼得到這銅斛的?”
“這個東西具體是怎麼來的,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它落在俄羅斯人手裡,然後被賣了。”
“俄羅斯人?”東方老頭眉頭緊鎖,露出一臉疑問,“這東西怎麼會落到俄羅斯人手裡?”
三人都看出來,這東方老頭似乎知道些什麼,團長繼續問道:“看來老先生對著銅斛很是瞭解?能和我們說一說嗎?”
東方老頭立即收起了疑惑的表情,“瞭解談不上,只是年輕的時候聽同行講過一次,真正的實物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見到。”
“能具體和我們說一說嗎?”團長問道,
“當時一個搞文物走私的人和我提起過,說他們在陝西淘到了一件商周時期的文物,準備往歐洲出手,問我有沒有路子,當時只給我看了一眼照片。”東方老頭指著桌子上的銅斛說,“照片上的就是這個東西。”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豪奇問道,
“幾十年前了。”
心想:幾十年前看過的照片,現在您都記得,您這記憶力超凡呀。
東方老頭斜著眼看著他,似乎看出來他心裡的想法。
“年輕人,我這一輩子就是幹這個的,什麼東西在我眼前過上一遍,一輩子都忘不了,更何況是這種罕見的物件。”
“那後來這件東西被賣到哪了?您老知道嗎?”
“不清楚,那一面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那位朋友。”東方老頭說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這銅斛。”
問了半天,感覺還是什麼都沒問出來。
“老先生,這銅斛有多大價值?”司徒問道,
“全世界就有這麼一個,你說有多大價值?”東方老頭反問道,
“我們的意思是,這銅斛除了經濟價值以外,還有什麼價值?”豪奇問道,
老頭被豪奇這麼一問,先是愣了一下,“其他價值?在你們這幫人眼裡除了它能賣很多錢,還有什麼價值?
“這東西除了能賣很多錢以外,他還有沒有其他的價值?”
老頭看著他,豪奇不確定老頭是否明白他剛才的話,還是故意裝糊塗。
他冷哼了一聲說道:“除了經濟價值以外呀!那就是國寶了!這算不算?”
“那除了經濟價值也拋開國寶不說,它還有沒有其他價值?”豪奇按耐住性子問道,
東方老頭連頭都沒抬,一邊往眼鏡上哈著氣擦著眼鏡一邊問道:“你還想要什麼價值?這些價值還不夠?”
豪奇真想和他理論理論,但司徒攔住了他。東方老頭戴上眼鏡看著三人,那表情像是記起了什麼,說道:“如果你覺得可以,可以拿回家當香爐用。”
心想:這糟老頭子就應該讓陳雙來教訓他。
“老先生,你就別拿我們開玩笑了,我們就想知道這銅斛還能幹什麼,你就告訴我們吧。”團長說道,
東方老頭解釋說,當時他的那個朋友只是簡單地和他說了幾句,過多的事情他也沒多問,大家當時都是為了錢,也沒有必要知道太多,那樣都免得給對方找麻煩,但是誰能想到,他下家都找好了,那人卻消失不見了,之後向道上的人打聽了他的下落,但是自此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和這個銅斛。
“所以說,你們讓我說有關這個銅斛的事情,該怎麼說?我也沒有辦法說呀!”
團長見再這麼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示意司徒給他一些錢。
“謝謝你,老先生,這裡有一些錢就當您的諮詢費。”司徒說著從兜裡掏出幾張美金塞給了老頭,
“這東西你們準備賣嗎?還是自己收藏?”
“這不是我們的,也許是被收藏吧。”團長說完,三人便離開了東方老頭的木屋。
前往停車的地點時,豪奇總是隱約感覺東方老頭說的話,哪裡有些不對勁。
“東方老頭口口聲聲說自己還幫著別人聯絡買家,為什麼他還那麼生氣的說我們是賣國賊?”一邊走豪奇一邊問道,“他既然痛恨倒賣文物的販子,自己怎麼又會幫著別人買賣?這聽起來有些不合乎情理。”
“我也感覺這東方先生似乎還有事情沒告訴我們,他好像在刻意隱瞞什麼。”司徒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告訴我們也能理解,不過這個東方先生確實不像是一般人。”團長說道。
回到車上,阿夏有些期待地問:“怎麼樣,順利嗎?”
“你對東方先生做什麼了?你是不是騙他錢了?”司徒臉色陰沉盯著阿夏,那雙眼睛好像兩把利劍一樣直刺人心。平時司徒給豪奇的感覺一直都是溫文爾雅,而這次他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阿夏見到司徒用這樣的表情看著自己,也有點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說道:“沒...沒有呀,他一個老頭子,我能騙他什麼錢。”雖然阿夏極力地剋制著自己的恐懼,但是他的眼神出賣了自己。
“不說實話是不是?阿夏,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大家傷了和氣就不好了,你說呢?”司徒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阿夏,那眼神真是絕了,豪奇在一旁雖然沒有直接看到司徒的眼睛,但是看他側面的餘光,都能感到司徒的殺氣。
“司徒大哥,你可不能亂來,你知道島上的規矩,無論多大仇,都不能殺人!”阿夏嚥了一口口水。
他說這話的目的是想用島上的規矩壓住司徒,並且給自己壯膽,但是卻沒想到司徒大笑起來,笑的就像一個孩子,那笑聲裡不包含有任何嘲笑的意思,就單純的在笑。
這把豪奇看愣了,他不知道阿夏剛才說的哪句話有笑點,團長也笑了,不過只是微笑地搖了搖頭,那笑更多的是無奈。
但是阿夏明顯被司徒的笑聲嚇到了,順手開車門要下車,司徒一把按住阿夏的手按,還沒等阿夏問司徒要幹什麼,就聽見阿夏殺豬一般地叫聲,他立即用另一隻去掰司徒按住自己的那隻手,誰想到還沒等阿夏的手碰到司徒,司徒的另一隻手攔住了阿夏的手,又把他的另一隻手按在了車門上。
只見司徒的兩個小臂肌肉都脹了起來,阿夏覺得仗著自己人高馬大,還想和司徒較量一下力氣,本以為身材魁梧的阿夏在力量上不能吃虧,畢竟老話說的好,身大力不虧。但沒想到阿夏卻應了另外一句老話,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阿夏也在發力,臉憋的通紅,但是就是抬不起來司徒的雙手,被司徒按的嗷嗷亂叫,醜態百出。
“你知道我背後的商會!你這麼對我...哎呦...”阿夏本以為放些狠話出來,沒想到司徒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說!我都說!”阿夏哀求道,但是司徒絲毫沒有要放手的意思,一句話都沒有回,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阿夏,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經發臭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