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1 / 1）
“好的副領隊！”豪奇低聲說道，陳雙見豪奇突然變得恭敬，一時沒反應過來，豪奇接著說道：“那我先去一趟？”
“去...去吧！”陳雙挺了挺身子，
豪奇看了一眼團長，他點了點頭。離出草屋時，聽見陳雙在身後說道：“注意安全！”豪奇心中暗罵這傢伙，依豪奇對他的瞭解，他所說的注意安全，絕對不是關心豪奇而說的，而是另有它意。
外面的“天”仍然是白天，部落裡的人各自忙著做自己的事情，因為不知道現在幾點了，豪奇又問小薇，她告訴豪奇現在是早晨7點。
到了族長的草屋，除了族長之外，其他幾位長老也在，木榻上的老人依舊一動不動地躺著，之前待了這麼久，也沒見他說句話或者動一下。雖然不知道這老人是誰，不過既然能躺在族長的草屋，想必也是個舉足輕重的人。進屋之後，幾位長老面色凝重，緘口不言，明顯能感覺出氣氛不對勁。
六長老終於忍不住說道：“族長，要豪奇說，咱們直接問這他得了！”
族長沒有說話，
“說！你們來這的目的是什麼？”
原本豪奇以為它們還在糾結豪奇身上血脈和紋身的事情，沒想到突然問起他們的目的。
“我們是來地質勘探的。”豪奇不動聲色地說道
“地質勘探？你最好說實話。”五長老說道，
“千真萬確！我們真是來地質勘探的！”
“這弱冠小童沒有說實話，看來得讓他吃些苦頭！”六長老說道，
“我跟你們說，嚴刑逼供是沒有用的！”豪奇站了起來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態度，其實內心已經開始發虛。
“老六先等等！先問他幾句也不遲。”四長老說道，“你說你們是來地質勘探的，你是負責什麼工作？”
豪奇心裡泛起了嘀咕，他根本不懂地質勘探，但胡亂編個身份肯定不行，這些長老一個比一個精，萬一被他們戳穿，我們不好收場。
“我主要工作是負責拍攝的，外加團隊的法務工作。”
“你們的裝備我們都檢查過了，沒發現攝影器材或者地質勘探用的工具。”四長老說道，“不過火器倒是帶了不少。”
“再編！看看你怎麼自圓其說！”六長老說道，
“真的沒騙你們，那照相機在攀山的過程中掉了，至於你說的勘探工具，我們只是先期過來考察的，後續回來人的，他們負責裝備。那些槍...是防身用的，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就像現在這種情況，你說像我們這樣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面對你們，我們沒有點趁手的傢伙怎麼辦？”
“你們看看！這弱冠小童說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見他的心機城府有多深呀！”六長老說道，
“是嗎？我這個人最不會說謊了，一說謊我就緊張。”
“他起碼有一句話沒說謊。”五長老說道，“他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是你的那些朋友未必都是書生吧？”
“年輕人，你不用騙我們，我們知道你們來聖山的目的。”族長說道，
“我們真的是來地質勘探的...”
“三哥，還和他廢什麼話！讓我使點手段，就不信這小子不說實話。”看六長老劍拔弩張的架勢，豪奇知道它要來真的。
趕忙說道：“你們不是我說有宗家的血脈嗎，你們怎麼能對宗家人動手？”
“你們看看這小子！真是會活學活用，這才一天就學會用宗家人的身份來壓我們了。”五長老說道，“這小子要真是宗家人，可想而知他能什麼樣！”
“就算你小子流著宗家人的血，依你現在的情況，宗家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有你和沒你，宗家都不會知道，更何況如果宗家知道你的存在，不用我們動手，你也會被他們抹除。”四長老說道，“我們現在這麼做，也算是替宗家擦屁股，省得傳出去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件光彩的事。”
幾位長老態度的突然轉變是豪奇始料未及的，他只能掏出最後的殺手鐧，擼起袖子把手鐲露了出來。
還沒等豪奇把威脅的話說出口，只見一道黑影閃過，當他反應過來時，小薇已經到了身邊。
“你...”字剛出口，右肋肝臟的位置重重地捱了一拳，這一拳打的豪奇慘叫了一聲，立馬捂著腹部單膝跪地，腹部的劇痛讓他不敢使勁呼吸，彷彿每呼吸一口，腹部就被千刀萬剮一般。根本沒想到小薇能下如此狠手，看來他們是來真的。豪奇還沒緩過勁來，小薇已來到他的身後，對著豪奇的第一節胸椎就是一掌，這一掌雖然力道不大，但是打完之後，豪奇卻無法正常呼吸，嗓子裡發出“哼哼”的聲音。
“剛才小薇把你的胸椎打錯位了，影響了你的呼吸，你還有5分鐘的時間考慮，5分鐘過後，你的大腦開始缺氧，思維開始模糊，那時候你想說也說不出來了。”四長老說道，
“竟敢拿族長的聖物來嚇唬我們？看來你這弱冠小童真是不想活了！”六長老說道，
沒想到他們的手段這麼狠毒，豪奇想透過憋氣來延緩時間，但不知為何根本憋不住氣，一憋氣就，氣就從鼻子散了出去，他越是想辦法緩解自己的痛苦，呼吸變得越是困難。
“別做無所謂的掙扎，說出你們的目的，或許會讓你走的沒那麼痛苦。”四長老說道，
“你們現在...最好殺了我...要是我...我沒死...你們可要小心...了。”豪奇費力地從嗓子眼擠出了一句話，說完這句，已經感覺胸口發悶，眼前發白，豪奇知道身體開始缺氧，這麼下去堅持不了多久，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死法。
“四哥，就算這小子嘴硬，我們手裡不還有他的同伴嘛，那裡面有兩個女人，我就不信她們不說！”六長老說道，
原本已經放棄了抵抗，但聽到他們要對雪兒和卓瑪出手，豪奇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一隻手撐著地，使出渾身的力氣站了起來，指著六長老，吼到：“你們敢動她們一下...我...”話還沒說完，氣已經不夠用了，身體猛然抽動了一下，又跪倒在地。
“你不說實話，就別怪我們了，這都是你自找的。”五長老說道，
“你還有機會，趕緊說出你們的目的！我立即讓小薇救你！”四長老說道，
豪奇不清楚他們的態度為什麼會有如此變化，如果把實情告訴他們，他們能安然無事地放他們下山？別做夢了，就憑几位長老現在這個態度，豪奇要是真把他們來這的目的說了，他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就算長老用林雪的安全威脅豪奇，他也不能出賣大家，起碼從豪奇個人來講，他不能出賣大家。
原本想用盡力氣罵他們一句，算是死前最後的掙扎，但因為缺氧暈了過去。
心想：死的太憋屈了，臨走前，陳雙的烏鴉嘴還說注意安全，這下算是歸位了。就在豪奇精神恍惚時，鼻間突然傳來一股臭味，臭味由淡變濃，直衝腦門，那氣味...別說是活人了，就連死人也能燻的起來罵娘！嗆的豪奇接連打了幾個噴嚏，隨後胃裡一陣陣地反著酸水，嗓子眼一陣火辣的感覺。豪奇試著吞嚥了幾次，反胃的感覺才得到了緩解。
“什麼東西這麼臭！”豪奇下意識問了一句，
“還知道臭？”一個聲音說道，
“有水嗎？”豪奇問道，“嗯？”還沒死？豪奇慢慢睜開眼睛，看著四周。
卻看到族長露出一臉輕鬆的表情，其他三位長老，除了六長老依然是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其他兩位竟然面露笑意。
什麼意思？這幫怪物到底想幹什麼？
“啊！”豪奇好像反應過來什麼，忙吼到：“你們把我的同伴怎麼了！”
六長老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哼哼著說道：“怎麼看這弱冠小童也不像能靠得住的人，他怎麼就不說！”
“老六，就你那眼神，你看準過誰？你要是能看準，那可是見鬼了。”五長老說完伸出手，六長老鼻孔裡噴著白氣，一副不服的表情，慢吞吞地從左側皮毛裡拿出一個黑色小盒子，極不情願地把盒子拍在了五長老的手裡，不過他的手指依然捏著盒子的一角。
“怎麼了老六？還捨不得了？”五長老帶著嘲諷地語氣問道，
“如果小薇不使那麼大力道，也許這小子就開口了！這可倒好，直接把他打暈過去了！”六長老沒好氣地看向小薇，
“你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賴上小輩了？你丟不丟人？更何況人家小薇也沒直接把他打暈，暈倒之前可是給他機會了！”
“願賭服輸！”四長老拍了拍六長老的手，他一臉不情願地看了一眼族長，族長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這才鬆開了手。
這一幕讓豪奇看的有些發懵，不知道它們這是鬧的哪一齣？
“回答我！你們把我的同伴怎麼了？”豪奇一喊，頭還有些發暈，
“你的同伴都沒事！”族長開口到，
豪奇心想：難道團長他們把底細告訴這些怪物了？所以才放過我們一馬？但是不對呀！如果他們知道了我們的底細又怎麼可能放過我們。他們剛才喋喋不休又是怎麼一回事兒？就在豪奇一頭霧水時，
族長繼續說道：“我們知道你們的目的絕不簡單，不過按重要程度來講，你們的目的可以忽略不計。”
什麼？族長的話讓豪奇有些沒想到，難道還有比他們來這更重要的事兒？那是什麼事兒？
“什麼事兒比地質勘探還重要？”豪奇試探性地問道，
“這個弱冠小童！你不去演戲都可惜了。”六長老說道，
“都這時候了，你就別演戲了。”五長老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份比什麼事情都重要！”
“我的身份？”心想：我身份如果重要，你們剛才還那麼對我。
豪奇摸著右肋，被小薇擊中的地方卻傳來一陣陣冰涼的感覺，摸上去還很有彈性，趕忙掀開衣服一看，上面敷著一層白色的絲狀物，好像是蜘蛛絲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豪奇用手捏了一點兒下來，有點兒粘。
“這是百傷草的汁液，對跌打損傷有奇效。”四長老說道，“你朋友的傷也是用的這種藥。”
“我搞不明白，你們打傷我，還給我治療？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們沒有目的，只是想檢驗一下你是否可靠，能否守住秘密。”四長老說道，
“哈？”豪奇一臉難以置信，“檢驗我？”
“剛才我們逼你說出來這的目的，到最後你也沒說，說明你能守住秘密，但是，當我們威脅要對你的同伴動手時，你卻動搖了，你的同伴是你的弱點，這個弱點你必須改掉，否則以後遇到同樣的情況，會害了你！”四長老說道，
豪奇更是被四長老的這一番話驚到了，“什麼叫同伴是我的弱點？我沒聽錯吧？”
“你小子還沒清醒？”五長老問道，“再給他聞一聞。”
一想到那股臭味，豪奇又幹嘔了幾聲，忙擺手示意。
“我早清醒了！”
“清醒了怎麼還說胡話？”五長老問道，“需要在這世道中生存，就得遵守這世道的法則，懂得這世道的生存法則！否則就憑你那單純的想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懂什麼生存法則，那東西對於我來說毫無用處，我只知道人活著就要找到活著的意義，一個人一輩子起碼要找到一個值得為她付出生命的人，否則苟且偷生的活著又有什麼意義？”豪奇問道，
“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了，還談什麼活著的意義？可笑！”五長老說道，
“聽你這話，看來在座的各位如果遇到危險，你肯定會放棄他們自己逃命吧？”豪奇說這話時，明顯帶著一股嘲諷的語氣，原本以為五長老會和他辯論一番，沒想到族長先發話了，
“你沒經歷過人心險惡，也沒經歷過真正的人間煉獄，所以你能說出這些話也屬正常，但是剛才老五說的那些話也並非我們不懂人情事理，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們是不會對你說這些的，那對你毫無意義，但是你現在身負宗家的血脈，以後做事就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了！”
“這麼說，我身上這一腔子血，反倒成了我的負擔了？”豪奇問道，
“暫時看來，是這樣。”四長老說道，
豪奇搖了搖頭說道：“即使像你們說的那麼嚴重，我不可能出賣同伴，更不會放著他們不管，我寧願...”還沒等豪奇話說完，四長老伸手打住了他，
“別動不動就逞英雄，你沒有逞英雄的資本，更別讓所謂的仁義道德誤導，那些都是說給蠢人聽的。”四長老說道，
“先學會保護自己再去保護別人，要不然就憑你自己，十條命都不夠送的。”六長老說道，
幾位長老輪流教訓了一遍，更是說的豪奇啞口無言。他們說的很對，豪奇現在連保護自己的力量都沒有，又何談保護大家，反到每一次遇險還要讓大家保護他。
豪奇搖了搖頭說道：“仁義道德？我思想境界還沒達到那個高度，對於我來說，就算沒有力量保護自己，沒有本事保護大家，但這些絕不會成為出賣朋友的理由！明知道前面是懸崖，摔下去會粉身碎骨，為了大家的安全，我會義無反顧地跳下去。”
“合著我們剛才的話都白說了？”六長老說道，“你非得逞英雄不可？”
“年輕人，我們並非在對你說教，我們也沒有資格對你說教，只不過我們幾個老傢伙活了這麼大歲數，經歷的生死之事就不提了，單說在這個世界的生存之道，我們都吃過虧、走過彎路，有人甚至搭上了性命，這個世界遠比你看到的、遇到的、經歷的、甚至想象的還要骯髒黑暗。沒遇到我們之前，用你現在的思維去衡量這個世界，一點錯都沒有，但是現在不同了，無論什麼事情你都要萬分小心！也許你不怕死，你也可以為了同伴犧牲自己，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即使獻出自己的性命是否能換取他們的苟活？剛才，如果我們真的殺了你，又殺了你的同伴，你覺得自己的犧牲還有意義嗎？”族長的這一番話直擊豪奇的心靈深處。他們這一次是在考驗豪奇，如果換作其他人，豪奇也許已經死了，如果豪奇的死沒有換來大家的安全，那豪奇的死又有什麼意義？
“所以少逞匹夫之勇，多用用智慧！”六長老指著腦袋說道，
“難得！難得！老六竟會說出這樣的話！”
“老五，怎麼一到關鍵時候你就拆我臺？”
五長老揉著肚子“和嗚和嗚”地笑著。
“年輕人，從現在起你要保守自己的身份，除了我們幾個之外，無論是誰，你都不能讓他們知道，否則不僅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你身邊的人恐怕也難遭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