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1 / 1)
“既然你把他們的性命當做草芥,那就任由他們送命吧。”白袍男人說道,“憑他們的身體,支撐不了多久,到時候他們一死...”他說道這突然停下,笑了起來。
豪奇真是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他的話語和舉動實在令人琢磨不透。“你又要說什麼?”豪奇問道,
“是我心急了!是我心急了!”白袍男人自說自話道,
“等他們死了,就沒有人打擾我們了,到時候你就是我的了!”
“只要我不進圈,我還怕你不成!”
“好好好!現在任憑你說!”白袍男人說完便閉上了眼睛,即使這樣,他的嘴角還留有一絲詭異的微笑。
這傢伙剛才還火急火燎的,現在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淡定?難道又是在耍陰謀詭計?如果真像他說的,族長等人有危險怎麼辦?豪奇又開始糾結起來。
“你剛才說的什麼意思?如果族長死了會怎麼樣?”
白袍男人依舊閉著眼睛沒有回答,豪奇有些惱火,心想:他說族長如果出事兒,豪奇就是他的了,這怎麼可能?只要豪奇不進去,他又出不來,豪奇怎麼可能是他的。豪奇暗自點了點頭,還是不應該在意他的話。
“那幫螻蟻一旦因為體力不支死掉,就沒有人能控制法陣,而法陣又在進行當中,只要不解除,你就醒不來,到那時候你便永遠留在這裡陪我作伴,你說這是不是見好事?”白袍男人說完又閉上了眼睛,“我就在這等!”
“什麼!永遠留在這?開什麼玩笑!”豪奇大喊道,“既然對他們知道這麼危險,為什麼不主動停止法陣,還用等耗盡體力?明知會死,還會用?你這手段一點兒都不高明!”
“不是他們不想停,而是停不下來。他們原本只是窺探一下你的體內,看看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但憑這點,他們會全身而退,我拿你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不過你剛才接觸到了我的身體,我的力量已經透過你傳輸到了外面,即使只是洩露出去了一點點,就憑這麼一點點的力量也足以令法陣崩壞,以至於停不下來!”白袍男人說著說著竟然又笑了,“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還多虧了你!”
豪奇依靠著石壁坐了下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都怨他自己。族長和長老之前告誡了他那麼多,他還這麼不小心,上了白袍男人的當,如果族長和長老等人有什麼危險,豪奇的罪過可大了。
“怎麼了?留下來陪我不好嗎?”
豪奇看著四周昏暗的石壁,四個角落火光不停地跳動,冷哼了一聲,“要我陪你待在這種鬼地方,你別做夢了!”
“這話說的為此尚早,你還是想想今後該怎麼和我相處吧!”白袍男人說完得意地大笑起來,
“肯定有辦法停下來!”豪奇說道,
“當然有呀!只要咱倆融合,依靠我的力量就能帶你出去。這樣不僅能出去,還能救下螻蟻的性命,豈不是一舉兩得。”
“和你融合?做夢去吧!”
“現在不融合,等到他們都死了,無法從外部開啟法陣,我就不相信你能陪我在這待一輩子,你不要你的那些同伴了?”白袍男人說道,“到時候,還不是得靠和我融合才能出去?”
“我就不信沒有你,我還出不去了!”豪奇扶著石壁又站了起來,
“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除了用我的力量,沒有別的辦法。”白袍男人說道這,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沒想到那些螻蟻的性命這麼脆弱,你只能眼睜睜看他們為你送命了。”
“就算是草芥也有草芥活下去的理由,更何況是人!你這種把其他人的生命當做草芥的人也不配存在!”
白袍男人狂笑到:“有時間擔心別人,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豪奇和白袍男人對視著,他這人有兩大弱點,一是好奇心太重,這個已經反覆驗證過多遍;二是同情心氾濫,無論是對人,還是對披毛戴角的動物,只要在他能力範圍內的,都會盡力幫助他們。現在必須把他的話當真,不能拿幾個老傢伙的命去賭。此時豪奇的頭腦飛速運轉,在想一個既不用過去,又能救大家的方法。
“再不選擇,你的身體一旦受損,將是不可逆的,連我也沒辦法了。”白袍男人繼續激將道,聽完他的話,豪奇突然想到了什麼,從剛才的對話裡不難發現,他一直在說外面的人怎麼怎麼樣,那外面的人指的就是族長和那三位長老,反過來想一下,說明我們在裡面,那是在哪裡面?以前沒有族長施法時,白袍男人出現在豪奇的夢裡,或者說是他的潛意識裡,在說的神秘一點兒,就是他處在某一個空間裡,而豪奇在睡覺時,不知為什麼總能進入到白袍男人所在的那個空間,如果白袍男人有辦法將他留在那個空間裡,相信他一定會這麼做,但是每次豪奇醒來時都會回到現實當中,說明白袍男人沒有辦法將他留在那個空間裡,也就是說,豪奇現在的精神和肉體是分離的,如果精神能回到肉體裡,也就是回到現實裡,就能救族長它們。
一想到這裡,豪奇發現白袍男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來剛才心裡所想已經被他知曉,他的臉色已經告訴豪奇答案。
豪奇微微一笑嘲諷道:“有時候能力太大也不是好事兒!”
“就算你的想法是對的又能怎麼樣,沒有我的力量,我就不相信你還有其他辦法!”
“原來讓我蒙對了!那就好辦了!”豪奇拍著手喊道,
“就憑現在的你?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別異想天開了!”白袍男人說道,
“既然知道了救他們的方法,怎麼離開這裡就不勞您的大駕了,我會用自己的辦法離開!”
白袍男人一臉期待的看著豪奇,說道:“想靠外面的螻蟻叫醒你?別做夢了!還記得你剛進草屋時聞到的那股味道嗎?那是一種特殊的藥草燒製的味道,它的作用就是讓人陷入深度昏迷之中,不睡上個三天三夜,你是不會醒的!”
豪奇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麼,而是在活動著肩膀、手腕和脖子。白袍男人見他這樣的舉動一臉疑惑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豪奇笑著問道:“你不是能解讀我的心聲嗎?還問我幹什麼?”
說完豪奇做著深呼吸,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他根本沒在心裡思考過。白袍男人看著他的架勢,似乎已經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白袍男人喊道:“我勸你別做傻事!一切都是徒勞無用的!”
話音剛落,就聽見“啪”的一聲,豪奇對著自己的臉鉚足了勁抽了一巴掌,力道之大,完全超乎他的想象,整個人被自己的這一巴掌直接打翻在地,感覺整個下巴都快脫臼了,一股血腥味立即在嘴裡散開,除了右臉頰火辣辣的疼痛之外,右邊耳朵裡不斷的傳來陣陣耳鳴,豪奇吐了一口血沫子。
“你就這點力氣?這點力氣可不夠呀!站起來,這回要把力量完全釋放出來,起來!再來一次!”白袍男人竟然嘲諷道。
豪奇捂著臉,心裡一萬匹羊駝奔過,心想:難道這個辦法行不通?那老子不是白挨這一下了嗎?
“誰告訴你這個辦法行不通了?當然行得通了,按往常你這一巴掌,你應該醒了,但是現在恐怕不行,你可別小瞧了幾千年傳承下來的東西,那藥草的效力可不是簡簡單單幾巴掌就能解除的!”白袍男人得意地說道,
豪奇摸著高高腫起的右臉,啐了一口血沫子說道:“行不行,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心想:既然扇巴掌不管用,那就來點兒更暴力的!不論這裡是什麼地方,豪奇認為在這裡受到的傷害,雖然能真實反應痛楚,但絕不可能把真實傷害帶到現實當中去。
他看著自己的左手,不是說十指連心嗎,一咬牙,就聽“咯嘣”一聲,直接掰斷了食指。
那種疼痛至今讓他記憶猶新,它不像被刀砍傷的那種火燎般的疼,而是一種與心臟跳動同頻率的疼,無論你是大喊大叫還是屏住呼吸,它都在一跳一跳的疼,那種直搗心窩的疼。掰斷手指的一瞬間,疼得豪奇依靠著石壁滑到在地,冷汗直接從額頭蹦了出來,他捂著左手,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心裡把能想到的抗日英雄都想了一遍,他這時冒出個想法,如果當時自己身處在那個環境,是否能熬過那些酷刑。他用頭使勁磕著地面,用來轉移注意力。
“你對自己還真夠狠的!不過單憑這點能耐還是不行!不過你可以嘗試把所有的手指都掰斷,說不定會有一點效果!”白袍男人冷笑道。
他笑,豪奇也跟著笑了起來,而且笑的比他還要大聲。
“你笑什麼?”白袍男人問道,
豪奇現在疼的想要大喊,但是不能在白袍男人面前輸了氣節。
“我笑你太不瞭解我了!太小瞧我了!”豪奇強撐著擠出一絲笑容,“這就是你的失敗之處!”
豪奇現在一心盤算該怎麼辦,就算想砍自己,現在手裡也沒有像樣的工具,就在他四周看著地上能否找到大一點兒的石塊時,突然注意到山洞角落裡的火盆,也就是看到火盆的一瞬間,他緊張到喉嚨不停地抽動著。
“你確定要這麼做?”白袍男人已經看出他要做什麼。
豪奇沒有理會他的話,徑直走向角落,在離火盆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並不是他不想靠近,而是火焰的溫度讓他不能再靠近。看到火盆裡時不時蹦出噼啪的火星,豪奇那靈光的腦袋已經開始腦補接下來的畫面了,甚至已經聞到肉被燒焦的氣味,神奇的是左手的疼痛好像被嚇退了一般,竟然慢慢消失,看來折斷手指的疼痛在遇到燒傷的疼痛時,直接敗下陣來。
豪奇由緊張變得開始有些害怕,不停地吞嚥口水。
“怎麼了?害怕了?”白袍男人見豪奇站在火盆前遲遲沒有動作,譏諷道:“我還以為你真敢對自己下狠手,太讓我失望了!我奉勸你還是過來和我融合,那樣既能救那些螻蟻,也能救你!”
豪奇轉頭看向白袍男人,他在火光的閃爍下顯的有些朦朧,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沒有再糾結,也沒有再感到害怕,只是對白袍男人微微一笑,見他從石椅上站起來對他說著什麼,此時的豪奇完全處在自己的世界裡,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之外,耳朵自動遮蔽掉了外來的聲音。他看著面前的火盆,嘴角向上微微翹起,隨後右臂用力一揮,火盆被打翻,裡面的液體向豪奇傾倒過來,因為離得太近,即使他想躲閃也來不及了,當時心裡只蹦出一句話:我草,怎麼直接打翻了!接下來發生了什麼,說實話他也不太清楚,只覺得眼前一黑,他並沒有感覺到烈火焚身的痛楚,甚至說沒有任何感覺,他以為火焰的溫度過高,在沒有感覺到痛苦之前就直接把他燒融化了。
心想:如果這招再不管用,那就只能和白袍男人在那鬼地方待上一輩子了。不過要是有個女人陪豪奇...要是有個漂亮的女人陪他也許一輩子也...想到這,耳邊傳來一個模糊地聲音,好像是個女人的聲音。這麼快就滿足他的願望了?
“你醒醒,快點恢復意識,族長和長老快堅持不住了!你快睜開眼睛醒過來,快點!”
接著又傳來是幾個男人的聲音,好像是在爭吵,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到豪奇的耳朵裡,也聽不清楚他們在喊什麼,就好像你剛入睡,身邊有幾個人在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你又不想睜眼去看他們一樣。那些雜亂的爭吵聲不斷刺激著他的耳膜,讓豪奇心煩意亂。
這時又好像有人在用力搖晃他,豪奇想睜開眼看看到底是誰,眼皮就像兩道千斤閘門一樣,只能勉強地睜開一道縫,他眯著眼睛,雖然視線很模糊但是他立即認出了那位姑娘,
“雪兒...”豪奇的喉嚨已經失聲,
“你不能死,不能死...”這是他最後聽到的聲音,之後便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長時間,只覺得身體好像被暖流裹著一般,那感覺綿柔、溫暖,非常的舒服。直到腹部傳來一陣轟鳴,這才醒來。想睜開眼睛,兩隻眼睛就好像被塗了膠水一樣,裡面又粘又模糊,他想說話,突然胸口一陣熱流湧動,嘔了一口。
“豪奇醒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不過情況不太妙!”這一句的聲音明顯壓低了。
豪奇本想開口問怎麼了,但是嘴裡都是黏稠的液體,伴有一股血腥味,有人在給他擦拭著嘴角,他想用手去揉開眼睛,卻發現“手不見”了!這是豪奇的第一反應,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手在哪裡,這讓他聯想到剛才那人的話,莫非手沒了?難道是被燒沒了?一想到這,豪奇的情緒激動起來,剛想說話,又幹咳了幾下,嘴裡的傳來一陣血腥味,感覺嗓子裡有如刀割一般。
“別說話,你現在需要休息!”那是團長的聲音,但是越聽他這麼說,豪奇越是害怕。
這時有人用熱毛巾給他擦拭眼睛,等豪奇睜開眼睛看到大家都在身邊時,旁邊還坐著有一位姑娘,第一眼豪奇以為是卓瑪,但是感覺又不太像。看向一邊的雪兒,她正用毛巾幫豪奇擦臉,豪奇又看向一邊的團長,這時他才注意到,只能轉動眼球,連頭都轉動不了。豪奇一下慌了神,喉嚨裡發出咯了咯了的聲音,他是想問道底發生了什麼。
“別說話,你現在需要休息。”那位姑娘說道,
“你這是睡醒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問,豪奇雖然沒看到是誰,但憑著那賤了吧唧的聲音,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了。豪奇看著陳雙眨了眨眼,誰知陳雙站在一旁對豪奇擠眉弄眼對著口型,然後雙手不停比劃著,他先是指了指豪奇,接著雙手緊握在一起.
豪奇心想:你丫的,有什麼話就直說,趁我現在不能說話,你又和我玩上你來比劃我來猜了,這是鬧的哪一齣。
他又對陳雙眨了眨眼睛,顯然是告訴陳雙沒明白他的意思,但是陳雙竟然對豪奇豎了豎大拇指又點了點頭,這下徹底把他整懵了。
“你倆就別眉目傳情了,你先把手鬆開。”司徒在一旁說完,用眼神瞟了一下雪兒,還是沒明白什麼意思,
“真睡傻了?你都抓著人家的手好幾天了,不是我說你,你可真行,昏迷之前抓別人手都成你的習慣了!”聽陳雙這麼一說,豪奇一下反應過來,但是又覺得不對,雪兒剛才一直在幫豪奇擦臉,不可能抓她的手。
豪奇對著陳雙快速眨眼,也不知道他是否明白豪奇要表達的意思,
“你這流氓,你以為你拉著我的手?”陳雙說著舉起雙手在他面前比劃著,豪奇真心佩服陳雙的智商,瞪大了眼睛看著陳雙,意思是別和他鬧了,趕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