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1 / 1)
“有點兒不...”話還沒說完,豪奇張著嘴巴停住了,當他再一次仔細檢視左面畫的圖案時,被那三足上面的東西震驚到,每一個足上都纏有一條蛇,不...那不是蛇,確切地說,那是一條長著鬼首的蛇!鬼首面目猙獰,露出兩排獠牙,眼睛泛著兇光,頭頂長著兩個犄角,這與他們當時判斷的雞冠蛇相差了十萬八千里,誰也不曾想到,這是一條鬼臉蛇人!
“這...這...”豪奇指著獸皮卷,話咔在嗓子裡怎麼都說不出來,因為自己打心底抗拒接受眼前看到的這一切,因為事情正向著豪奇內心最矛盾的一面發展。看到上面的圖案就是銅斛,這為他們找張先生提供了新的線索,但是它們既然也知道銅斛的存在,無形之中又把這些怪物捲了進來,是福是禍現在不好判斷。
心想:世界上怎麼就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豪奇的腦袋飛速運轉,把這幾個月的經歷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從陰差陽錯接到團長的委託開始,到認識張先生被捲入懸賞,又機緣巧合接觸到了馮先生,再到現在到了聖山遇到這麼一幫怪人,而這幫怪人又恰巧與這一切的開始,那個銅斛有關!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冥冥之中註定要發生一樣,不...這是一個圈套,是團長他們給豪奇下的圈套...一想到這,豪奇又不禁苦笑,他算個什麼?憑什麼要費盡心機算計豪奇?他們又能從豪奇身上得到什麼?如果說必須給這一切一個合理解釋的話,那他只能用“命”來安慰自己。
“看來那東西出現了!”眯眯眼老四說,
“這是什麼?”豪奇擺出一副驚訝地表情問道,之所以要裝傻,是因為豪奇知道這東西對它們非常重要,否則它們也不能這麼激動。
“你小子見過的不是這個東西?”駝背老六質疑到,
“我見過的那個雖然和這個挺像,不過還是有挺大差別的。”說著豪奇站了起來,其實他說這話也沒有毛病,當時銅斛表面上很大一部分被黑色的血跡覆蓋住,只能辨認上面一小部分,而單憑那一小部分來確定是否就是獸皮捲上的東西,如果辨認錯了也情有可原。這麼一想,已經找好了以後反悔的藉口,心裡便有了繼續編瞎話的勇氣。
“聽你剛才描述的和這上面的不就是一個東西嗎?”駝背老六繼續問道,
“你見過我說的那個東西嗎?”豪奇反問,
駝背老六先是一愣,然後說道:“我哪見過。”
“這不就得了,你都沒見過,單憑我的描述就判斷是這獸皮捲上的東西?那不是太武斷了嘛!”豪奇說完,見幾個老傢伙都沒有說話,接著說道:“那東西我親眼見過,還摸過,的確與這上面畫的挺像,但是仔細看,還是有區別的,就比如...這三足上面的東西,我看到的那個是雞冠蛇,你看看這上面畫的,蛇身上長著一個鬼頭,多嚇人!”
當豪奇講完之後,發現草屋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屋裡格外的安靜,豪奇看了一圈,所有人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再仔細看看這幅圖!”眯眯眼老四的說,雖然豪奇沒有從它的語氣裡聽出威脅,但是它的眼神好像在警告豪奇,別跟它們耍花樣。
“再看也是這東西,它又不能變形,況且我說的都是實話,我見過的那東西和這上面的真的有些差別!”豪奇說,雖然心裡在打著鼓,但是表面上依然保持鎮定。
“你這小子是有不少優點,不過這也很可能成為你的弱點!甚至以後會要了你的命!”眯眯眼老四說,豪奇不明白它為什麼會這麼說,就在他思考它這話是什麼意思時,眯眯眼老四對小薇點了點頭,還沒等豪奇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兒,小薇一步已經來到他身邊,一把握住豪奇的右手腕,把住他的脈搏。
“你不用緊張,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給你三分鐘平復心情。”眯眯眼老四笑著說,那笑容包含了很多意思,就好像在告訴豪奇:小子,我們都知道你在說謊,既然你想和我們玩,那我們就好好玩一玩。
豪奇緊張地喉嚨抽動著,這種緊張不是害怕的那種緊張,而是說謊被拆穿的那種尷尬。心想:這老怪物竟然還給他三分鐘平復心情,就算再給他三十分鐘他也平復不了呀,豪奇不像陳雙,說個謊、編個瞎話臉不變色心不跳。
豪奇看了一眼幾個老傢伙,它們都轉過頭不看他,小薇也是一樣,就好像在告訴豪奇:我們都不給你壓力,等你自己承認。
它們越是這樣,豪奇的心跳越快,做賊心虛說的一點兒都沒錯。
豪奇蹲了下來,小薇因為沒看他,被他這麼突如其來的一蹲,差點兒拽個踉蹌。
“你小子又要耍什麼花樣?”駝背老六問,
豪奇沒有回答它,仔細看著獸皮卷,眉頭緊鎖,裝出一副非常認真的樣子,看了一會兒,
“見過。”
“你小子剛才不還說不是嗎?這怎麼又見過了?”駝背老六問,
“那你是希望我見過,還是沒見過?”豪奇反問,
“你...”駝背老六被豪奇問的不知該如何回答,氣的它鼻子裡直噴白氣。
“老六,你那腦袋就別搭話了,沒等你問出什麼,再把你氣個好歹!”沙啞嗓老五說,
豪奇心想:你這老傢伙,這把火拱的恰到好處,駝背老六本來就生豪奇的氣,這下更是恨上豪奇了。他偷偷看了駝背老六一眼,它那雙紅眼睛瞪的老大,這要是沒人攔著,它恨不得把豪奇吃了。
“剛才...我這不是想起來了嘛!那銅斛表面大部分地方都被一層黑色東西覆蓋住了,我又仔細看了一遍,這獸皮捲上的紋路和我看到的那一部分挺像的。”豪奇解釋說,
“小子,這件東西對我們來說意義重大,不能有半點馬虎,我希望你能確定,你看到那個東西是不是就是這獸皮捲上的東西?”白鬍子怪物問,
豪奇剛想開口說,眯眯眼老四伸出手止住了他的話,
說道:“小子,你接下來要說的話必須要慎重,因為我們全族的性命都握在你手裡了!”
豪奇半張著嘴,心想:這又發什麼事兒了?你們全族的性命怎麼就握在我手裡了?
“如果認錯了,我可擔不起這樣的責任。”豪奇回到,
“小子,剛才老四說的不假,這鼎對我們的意義非凡,不過你不用有任何壓力,實話實說就行。”白鬍子怪物說,
豪奇心想:動不動就用全族人的性命說事兒,這還叫我沒有壓力?
他看了看面前的獸皮卷,又看了看幾個老傢伙,它們的眼神發生了明顯變化,不再像剛才那樣凶神惡煞,竟流露出一絲悲情。
看著它們一副瘦弱的殘軀,與豪奇剛見到它們時形成了強烈對比。如果沒有豪奇,它們可能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一想到這,內心深處產生的自責,像是泉水一樣,一股股地湧了出來,衝進心頭裡很不好受。
豪奇沒有說話,而是拿起了獸皮卷,仔細看著上面的圖案,第一眼看到上面的圖案時,第一反應它就是銅斛,整體輪廓看起來非常像,但是就像之前說過的,他們見的銅斛,上面大部分覆蓋著黑色物質,無法看清楚細節之處。現在又讓它們說的這麼嚴重,一時又不敢妄下判斷。
幾個老傢伙見豪奇看了半天也沒說話,
“小子?怎麼樣了?是不是你說的銅斛?”白鬍子怪物問,
“你這半天不說話,讓我們幾個老傢伙心裡沒底呀!”沙啞嗓老五說,
豪奇擦了一把額頭的汗,越是想回憶起銅斛的具體細節,腦海裡對它的記憶越是變得模糊,以至於他現在根本無法確定銅斛和獸皮捲上的東西到底是不是一個東西。
“那麼重要的東西,你竟然記不住什麼樣?你說你那腦子是幹什麼用的?什麼都記不住!”駝背老六抱怨到,
“那東西對你們來說很重要,對我們...”說道這,豪奇想起了什麼,看向駝背老六問道:“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駝背老六以為豪奇要找它彆扭,說道:“你小子還來能耐了!”
豪奇來不及解釋,說道:“你把剛才最後那句說一遍!”
眯眯眼老四看出豪奇的意思,說道:“你說你腦子是幹什麼用的?”
“不是這句...”豪奇說,
“什麼都記不住?”沙啞嗓老五說,
“對!就是這句!”說完,豪奇一個箭步竄了出去,幾個老傢伙包括小薇,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兒,只留下了一句“等我!”便衝出了草屋。
駝背老六一臉懵地看著其他三個老傢伙問道:“這...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像是著急回家吃飯的餓狗一樣,豪奇拼命地往大家所休息的草屋跑去,路上遇到幾個光屁股小孩,看豪奇滑稽的樣子,衝他咧嘴笑,豪奇根本沒時間去回應那幾個牙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因為他現在腦海裡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趕緊回到大家身邊。
當豪奇上氣不接下氣地撩開草簾,跑進屋時,大家正和兩名護衛又說有笑地吃著東西、喝著酒,見他滿頭大汗跑進來,團長他們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屋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住了,陳雙悄悄伸手去拿木板上割犛牛肉的刀,兩名護衛也慢慢放下手裡的木製酒杯,伸手去摸腰間的戰刀,豪奇見他們都誤會了,想開口說話,沒想到剛才跑的太急,話就在嘴邊,一開口去什麼都沒說出來。豪奇忙對他們擺著手,示意他們把刀放下。這時司徒端著一杯水走到豪奇面前說道:“你說你急個什麼,這還能發生什麼事?來,先喝杯水,慢慢說。”
豪奇允了一口水,這才把氣壓了下去,說了一句:“照片!”
“有線索了?”團長問,
“有些事情需要確認一下!”豪奇說到,
兩名護衛見什麼事兒都沒有,重新端起了酒杯喝了起來,陳雙拿著刀順勢割了一塊犛牛肉說道:“你下回能不能別大喘氣,這友誼的小船剛起航,差點兒就讓你打翻了!”
豪奇沒有時間理會陳雙的話,把氣喘勻了問道:“司徒大哥,銅斛的照片還有嗎?”
司徒點了點頭,在行李中翻找了一會兒,遞給豪奇一張銅斛的照片,“也沒想到能用上,就帶了一張,你看行不?”司徒問,
“行!一張就夠了!”豪奇說,
“你把話說完呀!”陳雙喊了一句。
“回來再解釋!”說這話的時候,豪奇都已經跑出了草屋。
等豪奇回到白鬍子怪物的草屋時,幾個老傢伙表情凝重,氣氛異常的壓抑。
“雖然人的腦袋不可能什麼都記得住,但是這東西可不會騙人。”說著豪奇把照片遞給了白鬍子怪物。
白鬍子怪物看著照片,身體越發顫抖起來,小薇見狀立即上前。
“是不是?”駝背老六問,白鬍子怪物半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嚕、咯嚕”的聲音。眯眯眼老四趕忙走上前,從白鬍子怪物手裡拿過了照片,就看了一眼,然後只說了一個字:“是!”
“照片裡的銅斛有的地方被一層黑色物質蓋住了,你們不和獸皮捲上的圖案對比看看嗎?”豪奇見它們倆單單看了一眼照片就認定是它們所說的“神鼎”,萬一認錯了,這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們雖然沒見過神鼎,但這獸皮捲上的圖案已經深深印刻在我們的心裡。”眯眯眼老四說,
豪奇心想:既然你們已經確定銅斛就是神鼎,應該高興才對呀,怎麼心情反而變得更沉重了?
此時再看白鬍子怪物,它已經是淚流滿面。
“你先別激動,我知道神鼎的出現對你們來說非常重要...”豪奇話音未落,
沙啞嗓老五吼到:“你知道什麼!”
“好心好意安慰你們族長,怎麼還安慰錯了?”豪奇心裡有些不爽,
瞪著眼睛看著沙啞嗓老五,
“未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小子,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駝背老六說,
它這話說的豪奇更是一頭霧水,心想:這是哪跟哪呀,我不就是勸了一下白鬍子怪物,看它身體現在這樣,再受點刺激,真怕它扛不住。
“小子,你別怨它們這麼說,這也難怪,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麼。”眯眯眼老四說,
“曾經發生過什麼,你們不用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我現在就想知道怎麼能透過銅斛找到張先生,除此之外,我們都不感興趣。”豪奇的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心想:既然你們不想感情用事,那我們就直來直往。
眯眯眼老四走到白鬍子怪物身邊,拍了拍它的肩膀說道:“族長,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沒有你,我們幾個老傢伙怕是頂不住呀!”
白鬍子怪物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問道:“你說的那位張先生,他是怎麼得到神鼎的?”
豪奇見現在不是再隱藏秘密的時候,如果不把詳情向它們講清楚,勢必會對我們找張先生造成不必要的麻煩。隨後豪奇把如何從俄國人手裡拿到銅斛到怎麼交給張先生,再到張先生是如何失蹤的事情講了一遍。
“神鼎就這麼失蹤了?你們就這麼讓神鼎失蹤了?”駝背老六喊到,
“不是我們讓神鼎失蹤的,拿人錢財替人辦事,這麼淺顯的道理想必你們應該都明白,就不用我多說什麼了吧?話又說回來,誰知道這東西能引出這麼多事,早知今日大家根本不可能答應張先生。”豪奇的語氣變得冷淡,
“一群見錢眼開的小人!跟這樣的人,我沒辦法往下談!”沙啞嗓老五說,
豪奇見它說的越來越過分,毫不客氣地回到:“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不像你們能在這地方活的這麼瀟灑,更何況我們老大是為了報恩,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幫張先生,至於張先生是拿銅斛幹什麼,和我們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毫不講理!沒見過你們這樣的無賴!”沙啞嗓老五冷哼到,
“說的好,像我這種無賴與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聖人比又如何?”豪奇笑著問,
“你!”沙啞嗓老五氣的快要跳了起來,
“你這小子油腔滑調!”眯眯眼老四說,
“好了!都這麼大歲數了,一個個還跟小孩一樣!像什麼話!”白鬍子怪物說,
“如果事先知道事情會變得這麼麻煩,無論如何我們也不會把銅斛交給張先生。”豪奇說,“張先生現在這麼做,既讓自己的家人陷入危險,又把我們圈了進來,我們找他也是為了救他和他的家人,當然了,也是為了救我們自己。”
沙啞嗓老五冷哼到:“算你還說了一句人話。”
豪奇心想:這老五和老六真是親兄弟,輪番和他找彆扭。
“事情已經超過我們掌控的範圍,要不要上報宗家?”沙啞嗓老五問,
“上報宗家?那他們怎麼辦?這小子怎麼辦?”駝背老六問,
沙啞嗓老五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