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1 / 1)
“有關長老失蹤的事情,和宗家內部一些人有關。”國字臉說道,
白膜聽他這麼說,心裡一驚,皺著眉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白膜心裡明白國字臉的話,長老的失蹤有可能是宗家內部的一些做的,但是他不敢往這處想,因為如果真是宗家內部有人謀劃了什麼,而使得仁宗長老的失蹤,那這背後會牽涉出多大的問題來,白膜不敢想象。
“字面意思,我懷疑宗家內部有人暗害了長老。”國字臉說的異常淡定,
“你懷疑?你知道你剛才的話如果被宗家人聽到,會有什麼後果嗎?”白膜問道,
國字臉並沒有回答白膜,而是說道:“我們曾經是被這個世界拋棄的將死之人,但是長老把我們撿了回來,親自撫養我們成人,教會們做人的道理,在外人眼裡,我們三個只是長老的貼身護衛,實際上我們在心理把他當做父親一樣,無論是誰,傷害了他,我們都會拼上性命。”國字臉的仰著頭看著天,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白膜意識到長老失蹤的背後有可能隱藏著巨大的陰謀,便問道:“說說你懷疑的證據。”
“接下來我要說的,你一定要保守秘密!”國字臉看著白膜,他的眼神裡流露著痛苦和悲傷,
白膜點了點頭,
“這次名義上是尋找失蹤的仁宗長老,其實是在尋找失蹤的宗家下任繼承人!”國字臉說道,
“什麼?”當白膜聽到宗家的繼承人失蹤時,身體一震,差點跳了起來,他的心臟狂跳,血壓飆升,腦海裡的思緒有些混亂。如果宗家的繼承人失蹤了,這將是這千年來的大事,這可比宗家長老失蹤的事情嚴重得多。以前雖然出現過繼承人突然暴斃或者出現意外的事情,宗家和分家一定會查出事情的因果關係來,無論是花費多少時間、人力和物力。但是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失蹤的情況,所以當白膜聽到宗家的繼承人失蹤時的反應也可以理解。
冷汗順著臉頰向下流去,白膜試著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雖然宗家繼承人失蹤的訊息很有震撼力,但是有些事情白膜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宗家繼承人和長老同時失蹤,這樣的事情根本沒發生過。
“宗家繼承人的失蹤和仁宗長老的失蹤有什麼關係?我們族長知道宗家繼承人失蹤嗎?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們?”白膜一口氣問了幾個問題,
國字臉看著白膜,“你們族長還不知道,但是他給我的感覺他好像知道一些事情,至於為什麼現在告訴你們,因為我擔心你們之中有他們的人!”
這下白膜反應過來,為什麼國字臉要選在快要到拉薩之前非要休息。
“我們面對的到底是誰,你所說的他們的人又是誰?”白膜問道。
“我們也不清楚那些人是誰,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那些人和宗家人有關!”國字臉的這番話,使得白膜頭皮發麻,如果仁波切和宗家繼承人的失蹤與宗家的某些人有關,說明那股勢力極其強大,否則怎麼膽敢做出等事來,這有可能是部族千百年來遇到的重大危機,如果處理不好,說不定會引起部族內部的戰爭。
“其他分家知道繼承人失蹤嗎?”白膜問,
國字臉搖了搖頭說:“現在除了宗家族長和長老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
“為什麼要告訴我?”白膜有些擔心自己的族人,因為他深知宗家人的手段,不會白白讓他知道這樣的秘密。“如果你們有什麼目的,請不要傷害我的族人,到時候我會把自己性命獻上!”白膜沒有多加思考,直接說道,
“告訴你,是因為我們現在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你們部族是我們最後一個通知的,前面那些分家,在我們接觸之後,沒有一個是值得我們信任的。”國字臉說道,“在找到你們之前,我根本沒對你們抱有任何希望,因為你也知道,這些年來,雖然宗家人表面上統治著部族,其他分家對宗家唯命是從,但實際上,很多分家在背地裡對宗家的治理有大意見,而且這次是宗家的繼承人失蹤,如果讓那些分家知道了,不用我多說,你應該能想到會出現什麼樣的事情。”
白膜聽到這些很是吃驚,因為白膜每年都會跟隨族長參加宗家組織的部族會議,他也會在會議之中接觸到其他分家的人,但是這些人對宗家以及相互之間的表現,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妥的地方,怎麼會像國字臉說的那樣,白膜心裡泛起了嘀咕,他不知道是否該相信國字臉的話。
“你不相信我?”國字臉突然問道,
“不是不相信,就是覺得有些想不通。暫且不說其他分家是怎麼想的,繼承人和長老的失蹤有關係嗎?”白膜雖然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問明白,但是時間緊迫,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搞清楚繼承人和長老是如何失蹤的。
國字臉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還要從繼承人失蹤說起。”
宗家當時的繼承人是一個小姑娘,從小柔弱,對待萬物持有憐憫之心,家族的人希望她能成為挑起家族大梁的人,從小就鍛鍊她,讓她變得堅強,讓她學會如何變得鐵石心腸,有時要教會她如何殺生,教她世間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可是她卻總是偷偷的把受傷的動物藏起來,經過她的細心照料,那些小動物都恢復了健康,然後偷偷的把這些小動物都放生;教她在家族內部的等級制度,分家的族人要毫無條件的服從宗家人的命令,隨時要為宗家獻出生命,但是她卻覺得這些做法和現代社會格格不入,應該改變這樣的等級制度。她的這些做法觸碰到了一部分宗家人的利益,這些宗家習慣了幾千年傳下來的制度,認為這是上天賦予他們的權利,而她要嘗試改變這些規則,勢必會引起這些人的不滿,雖然表面上大家都沒有人站出來反對,但是在暗地裡,這些人拉幫結夥,嘗試給宗家族長壓力,試圖廢掉小姑娘,而改立族長的第二個孩子為繼承人。這當然是不符合祖先留下的規矩,而以仁宗長老,就是現在的仁波切,為首的少數支援小姑娘的宗家人與這些反對派爆發過激烈的爭論,諷刺的是,正是祖先留下的規矩讓小姑娘一方獲勝,但是那些反對的人只是暫時消停了,他們正為更大的預謀做著準備。
聽到這裡,白膜的後背幾乎溼透,如果國字臉說的是真的,他完全不敢想象會發生多麼可怕的事情,如果宗家內部出現這樣的矛盾,引發流血事件到是小事,有可能因為這件事而改變宗家現在的格局,其他分家也很有可能順風使舵選擇跟隨的宗家,如果真形成雙方對峙的局面,到底會爆發怎麼的衝突誰都無法預料。
“長老和繼承人的失蹤難道是...”白膜吞了一口口水沒敢往下說,
“他們還沒有那膽量敢直接謀害長老和繼承人。”國字臉說,“但是這其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現在也說不清楚,只知道長老和繼承人的失蹤有關係。”
白膜長出了一口氣,“長老和繼承人是怎麼失蹤的?”白膜問,
“我...不清楚。”國字臉說,
白膜皺著眉看著他,“你不是仁宗長老的貼身護衛嗎?怎麼可能不知道長老是怎麼失蹤的?”
“你覺得我們要是知道長老是怎麼失蹤的,我們還會在這裡嗎?”國字臉回到,“長老失蹤之後,們三個把長老能在的地方都搜遍了,什麼都沒有找到。”
“長老突然失蹤了?他能去哪?你把詳細情況說一下。”白膜覺得事有蹊蹺。
隨後國字臉把仁宗長老失蹤前後的事情講了一遍。仁宗長老在失蹤之前,應邀參西安舉行的藏傳佛教盛典,因平時仁宗長老就不喜歡有太多侍從跟隨,身邊除了有幾個照顧仁宗長老平時生活起居的喇嘛之外只帶了三護衛,其餘宗家的隨從都沒有跟隨,而三護衛因為長相驚奇,所以也不便跟在長老身邊,他們只能與長老保持一定距離。
長老來到西安之後,白天應付著各類官員和民眾,晚上誦讀經書,並沒有表現出和平時的不同。在來到西安的第二天,繼承人得知長老在西安,晚上便來給長老請安,長老事前不知道繼承人也在西安,以為她還在北京上學。之後他們聊了很久,開始聊了一些在學校的見聞,當繼承人提到她正跟著學校的老師研究一個專案時,長老讓三護衛暫時迴避。所以之後又聊了什麼,三護衛就不得而知了。在典禮結束的第二天,長老就失蹤了,沒有人見過他是何時離開酒店的。
“什麼口信都沒有留下嗎?”白膜問,
國字臉搖了搖頭,
“繼承人是什麼時候失蹤的?”白膜又問道,
“是在長老失蹤不久之後,我聯絡了當地宗家的聯絡人,發現他神色慌張,在他聽到長老失蹤時,他幾乎要哭了出來,他告訴我繼承人也失蹤了。”國字臉說道,
“繼承人具體是什麼時間失蹤的?還有他怎麼能確定繼承人也失蹤了?或許也有可能回北京學校了。”白膜說,
“具體時間他沒有說,對我這種小人物來說,他是不可能告訴我的,而且繼承人失蹤這件事也是當時他慌忙時不小心說漏嘴的,這件事應該只有宗家少數人知道。”國字臉說,
“那你怎麼確定長老和繼承人的失蹤有關?”白膜又問,
“你覺得在短短几天之內,宗家的兩位大人物在同一地點失蹤,他們之間會沒有聯絡嗎?”國字臉反問道,“到現在已經10天了,繼承人和長老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白膜也想不出會有什麼樣的事情使得宗家這兩位重量級的人物玩失蹤,
“會不會被綁架了?”白膜問,
國字臉又搖了搖頭,“沒有外人知道他們倆之間的關係,而且如果真是被綁架了,那綁匪一定會有要求,但是我們沒有收到任何人發來的勒索。”國字臉說,
“即沒有被綁架,那這兩人的失蹤真的很蹊蹺。”白膜說,
“現在全國各地的分家都在各自地盤尋找長老的下落,而他們沒有接到尋找繼承人的命令,所以我認為宗家人知道些什麼,他們知道找到長老就有可能找到繼承人!”國字臉說道,
白膜看著國字臉,又問道:“長老失蹤這麼大的事,宗家人沒有為難你們嗎?”
國字臉笑了笑,“以你對宗家的瞭解,你認為呢?”
“那怎麼還能放你們出來跟著一起尋找?”白膜問,
國字臉對著白膜張大了嘴,吐著舌頭,白膜心想:這時候你還有做鬼臉,開玩笑。可是當白膜注意到他的舌頭根部的顏色時,立即明白了。
“你還有多長時間?”白膜問,
“不到90天吧。”國字臉淡淡的說道,“宗家長老給了我們3個月的時間,如果無法找到長老,或者長老已經...不在了,我們都會給長老陪葬,這不用宗家人下什麼命令,我們也會這麼做的。”
“時間還來得及,放心吧!”白膜拍著國字臉的肩膀說,“既然你選擇相信我,我一定盡全力幫你!”
“大恩不言謝!”國字臉說道,“我還有一事相求!”
“請說,我能辦到的一定替你做了。”白膜說,
“如果我死之前,還沒有找到長老,請你在幫找3個月!”國字臉說,
“答應你!”白膜說完伸出手和國字臉擊掌為誓。
之後他們啟程趕到了拉薩,其他分家派出的搜尋小隊都已到齊,由宗家派出的人帶領他們趕往西安,而在北京的宗家人早已開始秘密調查繼承人所在的學校和周圍的人。就這樣,全國其他地區的分家人根據宗家人調查後得出的資訊,在本地開展著搜尋,但是始終都沒有一點訊息。
眼看國字臉和其他兩人的時間所剩無幾,白膜心裡非常著急,另一方面,白膜想在暗中打聽有關宗家人在北京調查的情況,可是一點訊息都沒有得到。事情就這樣僵持著,在搜尋小組中大家都開始流傳,說長老可能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所以選擇了一處隱蔽地點坐化了。可是國字臉他們並不相信,他堅信長老還活著,肯定是因為非常重要的事情而暫時離開他們,他不相信長老就這樣毫無原因的離開。
而宗家下達的命令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是對繼承人的事情還是隻字未提。白膜不明白宗家人為何要這麼做,如果按事情的嚴重程度分,繼承人的失蹤要遠比長老失蹤嚴重得多,雖然仁宗長老在宗家的地位以及在藏傳佛教的地位比較特殊,但是那也不及宗家繼承人的地位。
白膜知道宗家一定有事情隱瞞。
就這樣過了2個多月,就在白膜他們在外面搜尋線索時,其中一個族人氣喘吁吁跑來,“白...白膜大哥...”族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怎麼了,你慢點說。”白膜說道,
“大哥,出事了!宗家剛才發來電報說...”族人支支吾吾的說,
“電報說什麼?難道是找到仁宗長老了?”另一個族人問,
報信的族人搖了搖頭,
“你趕快說呀,都讓你急死了。”其他族人說道,
“到底出什麼事了。”白膜問,
那報信的族人幾乎要哭了出來,“宗家已向全部族宣佈繼承人已經仙逝!”
“啊!”“什麼!”“這怎麼可能!”族人們一片譁然,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紛紛議論繼承人為什麼會這麼突然仙逝。雖然白膜心裡早已有了準備,但是聽到這樣的訊息並還是有些驚訝。
“還有一個命令。”報信的族人說,“讓我們所有的搜尋小組停止搜尋回拉薩參加繼承人的葬禮。”
“那仁宗長老怎麼辦?不找他了嗎?”一個族人問道,
報信的族人搖了搖頭。
“走,回去看看什麼情況!”白膜說。
等他們回到拉薩之後,在距納木錯100公里左右的雪山之中,有宗家人秘密建立的聖殿,每年宗家的祭奠和隆重活動都在這進行,外人根本無法找到,即使找到了也無法進入,是個絕對隱秘的地方。等白膜和族人來到聖殿之後,其他分家的人已經有很多人到了。大家都在議論紛紛,都在猜測繼承人到底遭遇了什麼不測。很多分家人與白膜打著招呼,白膜應付著其他分家人,在人群中尋找著國字臉,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國字臉的身影,白膜心裡有些擔心,心想:如果上回國字臉說他還有將近90天的時間,現在至少還剩2個星期,難道說毒藥提前發作了?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就在白膜替國字臉擔心的時候,身後一個聲音說道:“你們來的有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