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雍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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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眼”被嗆了一頓,苦笑道:“少爺,那您的意思是?”

石澗說道:“讓他們給乳脂漲價,漲一倍的價,這全縣乳脂就他一家,漲價也不愁賣。至於乾股,我們還佔三成,到時候讓他們把贈送豆漿的福利取消。這陳家,根本就不會做生意,守著金雞等著下蛋吃,蠢貨。”

“少爺高明,我這就去安排。”“三角眼”說著,準備退出去。

“慢著”石澗喊道。

“三角眼”退了回來,“少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石澗頭也不抬,“那件事怎麼樣了?”

“回少爺,那件事我已經物色好了一個人選,就在陳氏作坊裡,是個僱工,回頭我就去打聽一下他的背景,看看怎樣能把他變成咱們的人。”

石澗催促道:“嗯,這事要抓緊,一旦這事成了,什麼三成四成的,直接把他們倆兄弟,一頓棍棒打殘廢了,強奪了這個店就是了。”

“是的少爺,這是最好的辦法,只不過需要時間和關鍵的人。”

石澗點頭,“所以,老爺說,今天的談判,是爭取時間,穩住他們,這後面的手段,才是我們的殺手鐧。”

“還有,到時候咱們要告訴那個人,只要他跟少爺我合作,將來奪了作坊,他就是掌櫃的,作坊他說了算。”

“少爺高明,這就叫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哈哈哈哈哈”屋裡的人一同大笑起來。

石澗收斂了笑容,“好,下去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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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今年的陽武沒有春天,是指它來得晚,去得早。

剛剛下過一場春雨,日頭一曬,這天就陡然熱起來了。

這酷熱,比往年來的似乎更猛了一些,太陽剛升起三竿高,人在路上走,就已經冒汗了。

老人們說,這樣反常的天氣,實屬刀兵之象。

不信你看城外,從趙國和燕國逃散過來衣衫襤褸的流民,比往日多了很多,這秦國的兵鋒,越來越銳利了。

相對於魏國的寧靜,此時的趙、燕兩國,已經是疲於奔命。

陽武縣城關,一身粗麻深衣的雍瓜正扛著一麻袋豆子,走在回作坊的路上。他剛從城外鄉里的一些農家,收了豆子回來。

進了城關,轉過一條街,再過一個巷子,前面就是陳氏乳脂作坊了。

雍瓜腰痠腳乏,滿頭是汗。他將麻袋卸了下來,停在街旁的樹蔭下,伸手揩著臉上的汗水,蹲在那裡喘息。

“是雍瓜吧。”一聲問候,使雍瓜猛地站了起來,轉頭觀看。

雍瓜的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著三個人。

中間一人,雍瓜認識,正是那天在作坊裡,與掌櫃談判的“三角眼”。

雍瓜清楚地記得,當自己給他倒水的時候,“三角眼”特別留意地打量了他一番。

那眼神,帶著幾分審視,似乎別有意味,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現在,“三角眼”帶著兩個腰圓膀闊的壯漢,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你、你們要幹什麼?”雍瓜的語音裡帶著顫抖。

他知道,這些人都非善類,他不想和他們找麻煩。

“三角眼”精瘦的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來,力圖緩解雍瓜的不安,寬慰道:

“沒事,別緊張,只是想和你借一步說個話。”

說著,示意其中一個壯漢扛起雍瓜的豆子麻袋。

那漢一隻手提起麻袋的一角,順勢往上一扔,那一百多斤的麻袋就上了壯漢的肩。

雍瓜想要制止。那是用掌櫃給的錢,剛收回的豆子,如果就這樣被他們搶走,回去是沒法交差的。

“三角眼”看出了他的緊張,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他不會拿走你的豆子的,咱們找個地方說會兒話,說完豆子就還給你。”

雍瓜見他這麼一說,也沒別的辦法,只好眼睜睜看著壯漢扛著麻袋,自己跟著“三角眼”,後面是另一個壯漢,四個人轉過一個街角,來到一處客棧。

走到客棧門前,雍瓜抬頭看了看,上面掛著“石記客棧”的招牌。

雍瓜停了下來,心底湧起一絲恐懼。

他不知道客棧裡面等著自己的是什麼,腳下有些遲疑,甚至動了撒腿就跑的念頭。

但前後都是壯漢,看那架勢,一隻手就能把他輕鬆的揪回來,跑也跑不了多遠。

何況,一麻袋豆子還在人家手裡,這樣跑回去算怎麼回事呢。

想到這,無奈,雍瓜只好忐忑不安地跟著“三角眼”,進到客棧裡來。

前面的壯漢,放下麻袋,和後面的壯漢一起,守在一間客房的門口,“三角眼”引著雍瓜,進了這個房間。

房間是個套房,雕花的門窗,案几、座椅俱全,古色古香。

客廳裡,早有一個人在裡面了。此刻,正背對著門,站在後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

聽見身後的開門聲,那人依舊站著,沒有回頭。

屋子裡很靜,可能是因為身處的地方有些背陰,原本一頭汗的雍瓜,頓時感覺從心裡往外的寒意。

他不安地看著“三角眼”,嘴裡怯懦著,欲言又止。

雍瓜早就耳聞這石家在當地的強勢豪橫,也見識了前幾天在作坊裡和自己掌櫃之間的糾紛,只是他不明白,他一個店小二究竟哪裡得罪了他們,更不知,他們要找自己什麼麻煩。

“三角眼”讓雍瓜在屋子裡站定,然後走到背朝門口的那人身邊,低著頭,規規矩矩地說了一聲:“少爺,人來了。”

那人才慢慢轉過身來。

轉過身來的人,正是石澗。

陽光從他後面的窗戶灑下,照射在石澗的身後,使石澗肥壯的身影看上去既高大又帶有一些神秘的色彩。

這氣派,看得雍瓜更是不知所措,牙根不聽話地打著冷戰。

“來了,坐。”石澗面無表情,冷冷地說道。

“不、不敢。”雍瓜嘴唇顫抖著,雙手擺了擺,小腿不聽話地發起抖來。

“三角眼”不由分說,把他拉到旁邊的一把椅子旁,摁著雍瓜的肩膀,讓他坐了下來。

雍瓜的身體,本來就沒剩多少力氣支撐了,藉著“三角眼”不甚有力的手,就勢半坐半癱在椅子上。

旋即,雍瓜又掙扎著坐起身子,七分驚恐三分迷茫地望著走到眼前的石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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