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彎刀無敵(1 / 1)
五百魏軍悍騎,早已按捺不住,聽到褚布的攻擊令,就像一群出了籠的野獸,嘴裡發出嗷嗷的叫聲,催坐下馬,呼嘯著,向秦軍撲了過去。
只見,五百把彎刀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寒光,在空中交錯揮舞;五百匹戰馬撩開四蹄,驟然奔騰;五百雙怒目圓睜,彷彿仇人相見;五百個喉嚨齊吼,將憤怒噴湧。
如果有空中視角的鏡頭,那一定是最壯觀的畫面。
塵土飛揚處,馬兒嘶鳴,刀劍鏗鏘,魏軍的騎兵縱隊,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入到秦軍尚未布好的陣形中。
利刃所致,秦軍就像被削砍的樹叢,紛紛落地。
這縱隊,足有上百米長,從秦軍陣中,驟然而過。
秦軍不斷收縮擠壓,試圖截住這利刃,但換來的卻是,不斷栽下馬的秦軍銳卒。
放空的戰馬,驚叫著,四散跑著。
一輪呼嘯衝殺過後,秦卒損失近半。
沒等秦軍整理好隊形,魏軍縱隊早已迂迴反身,戰馬奔騰的速度沒減,騎士們搖著彎刀,呼嘯著,再次衝殺過來。
魏軍這縱隊,組織起來簡直太快了。
雖有有部分戰馬放空,那是被秦軍斬落士卒所致,但其餘的戰騎,快速補位,迂迴馬頭,再次組成縱隊,後面的自動跟上,轉眼間,又殺了回來。
秦軍的方陣,已經七零八落,兵找不著將,將找不到兵,正在彷徨慌亂之際,魏軍的縱隊又殺到了。
秦軍只好各自為戰,手忙腳亂地抵擋。
又一輪過後,秦軍只剩下百餘騎,魏軍也有幾十人落馬。
當褚布再次揮起彎刀,率縱隊衝過來的時候,秦軍已組織不起像樣的防守了。
又是一陣刀劍的鏗鏘,戰馬的嘶鳴,夾雜著越來越稀少的,男人們的慘叫與咒罵聲,剩下的百十秦騎和步卒,已經成了魏騎兵追逐砍殺的物件。
這場樹林邊的騎兵攻防戰,以魏軍大勝告終。
在秦軍覆滅的同時,押解的糧擔也盡落魏軍之手。
得勝的魏軍,快速打掃戰場,牽著繳獲的戰馬,押著牛車糧擔,向不遠處的榆關城撤去。
這是褚布騎兵改革後的首仗。
魏軍出動五百騎兵精銳,伏擊千人秦軍騎兵加五百步卒,近八比一的戰損,徹底宣告了弩箭加彎刀的新式騎兵,對弓箭加戈戟傳統騎兵的勝利。
不僅以少勝多,而且初步實踐了褚布的縱隊衝鋒戰法。
首先是遠端弩箭,強弩的特點是,射程長,命中率高。魏軍每人攜帶三十支弩箭,幾輪下來,數千弩箭射過,消滅了幾百秦卒,剩下的就交給近距離縱隊衝鋒了。
首先在氣勢上,遠遠地,馬上的幾百把彎刀齊舉,寒光閃閃,配合嗷嗷的怪叫,那陣勢,很容易是對手未戰先怯。
其次,這種八匹馬縱隊衝擊的陣勢,很容易列陣,能夠快速組織,快速發起進攻,排與排之間沒有間隔,湊齊八匹馬即跟著前排向前衝。
在敵軍陣形未穩時,利用速度勢能,加大縱隊的衝擊性,所有騎士利用手中的彎刀,在運動中掠過敵軍身邊,快速劈、砍、抹、刺。
而前排騎兵以一換多的比例,在敵軍中撕開缺口,以便後方騎兵依然能以高速運動衝入敵軍陣形中。
衝進敵陣後,藉著前排衝殺出來的通道,身後的騎兵向兩側展開成一個小扇面,又像一個楔子,始終成一個進攻三角形。人人接敵,個個砍殺,加上縱隊向前衝擊的慣性,使敵陣中的口子,不斷擴大,方便魏軍劈砍、追殺敵軍。
而敵陣,會不自覺地向缺口處聚攏,前面的騎卒被斬殺後,戰馬亂跑,反過來會自我衝撞,造成敵軍陣腳大亂。
而後,騎兵縱隊的頭部,憑藉速度的優勢,從敵陣衝出後,繞一個圈迂迴,不減速,再次衝擊敵人。
尤其對於這種伏擊、突襲,未等敵軍列好陣,即展開猛烈的衝擊,無論什麼樣的軍隊,都難以抵擋。
在兵器上,這樣的衝擊,如此近距離的格鬥,彎刀的優勢,就顯示出來了。
兩軍相接,秦軍的刺出的長矛、戈戟,被彎刀一格,來不及抽回,彎刀就到了,一眨眼,或是頭、肩膀,或是手臂,彎刀揮動,每次都是一大片,總能形成有效殺傷。
至於秦軍的闊刃短劍,在彎刀面前,無論是劈刺,還是削砍,以直線對抗扇面,結果可想而知。
總之,這一仗下來,褚布的練兵效果,完全體現出來。
除了十幾騎逃跑外,剩下的騎兵和步卒,悉數被殲滅,上百挑夫,也躺在秦兵的血泊裡。
褚布命軍士們趕快打掃戰場,牽著繳獲的秦軍戰馬,押著糧擔,唱著得勝歌,興高采烈地進了榆關城。
榆關守將早已得到通報,忙開關迎入。
全城上下喜氣洋洋,城守忙著殺牛宰羊,犒賞三軍。
褚布傳令下去,將繳獲的糧擔,盡入府庫,俘虜和農夫一併充入勞役修城。
此戰,繳獲秦軍戰馬六百餘匹,盡數補充到褚布軍中,並在守軍中另行補充騎卒,進行訓練。
魏軍戰損一百六十餘名,傷兵過百,留在榆關休養調整。
捷報飛入安陵城,公子魏咎大感欣慰,
此後,魏國的邊境線附近,活躍的這支騎兵勁旅,使秦軍如鯁在喉,給秦國的運輸線,帶來了巨大的威脅。
訊息傳到了大梁前線,得知糧擔盡數被劫,軍中只有十日存糧,辛勝不免心慌,連忙趕到中軍大帳。
王賁正在帳中坐定,辛勝稟報後進帳,驅前小心翼翼地道:
“將軍大人,報告您一個不好的訊息。”
王賁看著辛勝:“什麼訊息,值得如此驚慌?”
辛勝低眉順目道:“卑職失職,請將軍知治罪。”
王賁問道:“到底什麼事,要我治你何罪?”
辛勝遲遲疑疑地說道:“稟將軍,我軍的運糧隊,今日被魏軍襲截,糧擔盡失。”
“你說什麼?”王賁猛然立起,雙目瞪著辛勝。
辛勝趕緊低頭弓腰:“末將失職。”
王賁看了看辛勝,稍平復了一下,又坐回到帥位上,問道:
“在哪被襲截的,損失大嗎?”
辛勝回答:“在魏境之內,離榆關二十里的叢林山崗處。這批是我軍半月的糧草,悉數盡失。”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