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勤王之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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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轉身,隨著侍者進到宮內來。

魏王假已經端坐在王位上,尉陘、公孫敖左右侍立。

陳平和周印上前參見後,立在公孫敖的下首。

魏王假開口道:“公孫大將軍,城上守城情況怎樣了,你跑到宮裡來,那城上戰事,誰在督戰哪?”

公孫敖道:“回陛下,臣前來王宮時,城內秦軍已多被剿,煙火撲滅,地道也已灌煙封閉,城外秦兵見城內無果,已減弱了攻勢,正在退兵。”

魏王聽後,神情略放鬆下來。

稍後,方奔主題道:“說說你們勤王的經過吧”

公孫敖看了看陳平,又看了看周印。

這個問題,他實在沒法回答,這也是他提醒魏王留下二人的原因之一。

當然,魏王也沒想讓二人就此退下,畢竟還要論功行賞,這是王者最基本的手段,也是屬下們披肝瀝膽願意為之效勞的主要原因。

見此情況,陳平只好上前。

而且此刻,也只有他上前,說明此事,才能避免公孫敖的尷尬難堪。

陳平先施一禮,然後方奏道:“回陛下,日前大將軍在戰前會議上,對秦兵可能透過地下掘洞進城,早有預判,也進行了周密的佈置。”

說完這句開場白,陳平不用看,也能知道公孫敖臉上定會顯示出驕傲的神情來。

“今天晌午時分,公孫大將軍正帶著我們在北城督戰,突然被從地下湧出的秦兵圍困。大將軍當下授給屬下虎符,派屬下緊急赴西門,調了周印的一千突擊隊,趕赴王宮勤王護駕。”

“之後又命屬下持虎符去東門,調集另外一千突擊隊。待臣帶著東城突擊隊趕到的時候,周都尉已經帶兵將秦兵都給消滅了。”

聽陳平如此說,公孫敖看著陳平,一臉忐忑後的輕鬆。

在心裡石頭落地的同時,公孫敖暗想:好你小子,竟揹著我擅改將令,偽詔調動我的突擊隊,膽子也太大了,這在平時,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可是,當下,公孫敖卻不敢說破。

如果魏王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不僅周印之兵,不是你大將軍所派,而且,在之前還拒絕了陳平關於加強王宮守衛的建議,這兩個罪責加起來,輕則免了大將軍的職位,重則這顆項上人頭就不保了。

所以,公孫敖表面上要感激陳平,感激他及時帶兵,撲滅了秦兵,救王護駕有功。暗地裡,心裡已經對陳平恨之入骨。

他恨陳平未經他允許,用他的虎符假詔調兵;

他還恨陳平屢次當眾賣弄智謀,顯得技高一籌;

他更恨陳平提出加強王宮守衛建議,自己未予理睬,而恰恰被其言中。(他怎麼這麼能蒙呢?)

同時他又怕。他怕萬一陳平關於拒絕增加王宮護衛的建議和調兵及時救駕的事實,一旦洩露,會危及到他的大將軍位置及身家性命。

在這種既感激又嫉妒的情緒交織中,又恨又怕的心理作用下,一個罪惡的念頭,慢慢襲上公孫敖的心頭:

對,找個機會,把他除掉。

這件事,只有我們兩人知道,除掉了他,世界上就沒有人知道了。

公孫敖正在心裡盤算著他的罪惡計劃,只聽魏王又開口道:

“周印愛卿,你身為都尉,英勇果敢,真虎將也。此番救駕有功,本王特加封你為偏將軍,賞黃金十鎰,錢十萬。”

周印領旨謝恩。

魏王接著道:“大將軍公孫敖、隨軍司馬陳平,你二人此次護駕有功,各賞錢十萬。”

待公孫敖和陳平俱領旨謝恩畢,魏王遂將話題轉向大梁的防務上來。

魏王問公孫敖:“大將軍,此次秦軍攻城,我軍為何守得如此狼狽。秦軍不僅從地道攻入城內,城牆上,也屢次出現險情。大將軍,你告訴寡人,這大梁城到底守得住還是守不住呢?”

公孫敖神情不免緊張起來,略一沉吟,回答道:

“啟奏陛下,此次秦軍攻城,也算是用盡了所有手段,不僅空中拋石車、臨車箭屋、火弩硬弓不停的射擊;地面上,出動十幾萬銳卒,動用憤轀、修櫓、衝車、雲梯攻城;還用了一個月時間,在大梁城四周地下,掘了七八條地道。”

先烘托秦軍的兇猛。

“秦軍此次投入兵力之多,運用手段之廣,攻擊的力度之大,可算是前所未有的,我軍在各個方面都面臨了巨大的壓力。北城、南城都有小股秦軍攻上城頭,好在我們的預備隊及時頂了上去,才把敵軍打退了。”

再說自己的排程指揮應對有方。

“最令人遺憾,也是最危險的就是地道里的秦軍。但由於事前我們早有佈置,所以,城根下面的地道,都被我們及時發現堵住並剿滅了。唯一未及時堵住的,就是挖進城裡的這股秦軍,直接偷襲王宮,好在微臣及時派兵趕到,消滅了這股秦軍,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再渲染危機情緒。

渲染到這兒,公孫敖抬手擦了擦額頭浸出的冷汗。

只有他和陳平心裡明白,這汗裡的意味。

一方面是僥倖成功了,另一方面是公孫敖當著陳平的面,厚顏的將救駕行為貪為己功的尷尬。

魏王擺了擺手道:“雖說王宮經歷了一次危險,但寡人沒有追究責怪你的意思,此事且休要糾纏,還是說守城之事吧。”

公孫敖見說,稍稍鬆了一口氣,拿眼偷瞄了一眼陳平,見陳平泰然自若,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確認他不會當著魏王的面戳穿他的謊言,才回首對魏王繼續說道:

“陛下聖明,對於守城之事,微臣倒有一個建議。”

魏王示意道:“大將軍儘管道來。”

公孫敖道:“雖說此次我軍成功抵抗住了秦軍這輪猛攻,但我軍此次的損失也不小,雖然,具體數字還沒有統計上報,據臣在現場看到的情況,應該是前所未有的。”

誇大一下損失,再深化一下危機情緒。

“微臣比較擔心的是,秦軍如果繼續增兵,持續不斷地像今天這樣進攻,我怕總有一天......”

說到這,公孫敖停了下來,多年混官場的經驗和敏銳,使他知道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養成了適可而止的習慣。

魏王當然知道他話裡的含義,心下覺得,經此一次,已經極大地打擊了公孫敖的信心,不免也躊躇起來。

繼而問道:“既如此,那大將軍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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