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1 / 1)

加入書籤

陳勝見火候差不多了,忙上前勸阻。

說是勸阻,實際上,是把兩個將尉隔開,一人控制住一個。

同時,陳勝的手緊緊抓住了,握著劍柄的那個將尉的手。

邊勸阻邊向吳廣使著眼色。

這是行動的訊號。

只見吳廣一抬右手,扣住了抓住自己衣領將尉的手腕,左手上推將尉的外肘關節,順勢一個翻轉,便將那將尉的右胳膊扭轉過來。

那將尉手肘被扭,不得不順著手臂的翻轉,哈腰低頭,臉幾乎快貼到地面了,否則,那隻胳膊在這反關節的作用和力道面前,稍做抵抗,就會被扭斷。

同時,將尉嘴裡不得不喊著“哎呦、哎呦”的叫聲,配合著自己狼狽的動作。

另一個將尉,見吳廣動了手,眼睛一瞪,急忙去拔寶劍。

可陳勝的手,已經緊緊地控制住了他的手腕。

平日裡握鎬鋤的手,力道非常,將尉的手一時被拿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吳廣那邊出事了。

只見,吳廣制住那將尉的身體,一伸手,從將尉的腰間抽出那把青銅闊刃短劍,舉在手裡,大喊一聲:

“弟兄們,反了吧。”

隨即,一劍抹在將尉的脖子上。

可憐那將尉,連哼都來得及哼一聲,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伸伸腿,死了。

另一個將尉一見不好,使勁掙脫陳勝的控制,拼力想起身拔劍。

陳勝哪容得他動彈,早就一把搶先握住劍柄,拔出劍來,在將尉胸口一刺。

那將尉,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胸膛,被自己的佩劍刺穿,眼睛一翻,也一命嗚呼了。

轉瞬之間,兩條人命血濺當場。

“嗡......”,營房裡,登時像炸開了鍋一樣,響起了不同尋常的聲浪,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目瞪口呆,全傻了。

殺了將尉,那是死罪啊。

這時,只見陳勝一個健步,跳到一個木墩上,舉著尚滴血的寶劍,大聲喊道:

“弟兄們,咱們為大雨所困,一住多日,已經延誤了期限,即使天晴星夜前進,也不能如期到達。”

“按秦律,失期都要殺頭,即使我等到了漁陽,僥倖遇赦,又要和胡人作戰,我等既受風寒,又遭鋒刃,早晚都是個死。”

“現在擺在我等面前兩條路,或者逃跑,或者造反。”

“逃跑被抓住,也是個死。而造反,也許還會鬧出名堂來。”

“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同樣的死法,死國可乎?”

“男子漢大丈夫,不死則已,要死也要幹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

說到這裡,陳勝手起一劍,劈斷眼前的一塊木板,大聲喊出了那句振聾發聵的名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魚肚子裡丹書上的字,夜半風聲中的狐鳴,早已在這九百人中,以各種方式蔓延。他們心中的陳勝,已經蒙上了神秘的“王”的色彩。

幾天來,隨著漫天的風雨,纏繞在心頭的對死亡的恐懼,此刻,瞬間得到釋放。

每個人,忽然覺得似掙斷了身上的鎖鏈,一種空前釋放出來的對自由的渴望,促使他們一起跟著吶喊起來。

此時,窗外烏雲更加濃密,風雨更加劇烈。

突然,天空中劃過一道刺眼的閃電,緊接著,是天崩地裂般的巨響,雷鳴聲中,驛站裡,爆發出雷鳴般的吼聲: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一場轟轟烈烈,推翻秦王朝的,華夏曆史上第一次農民起義,就這樣爆發了。

如果說陳勝的策劃,為起義準備好了炸藥。那麼,“素愛人”,得人心的吳廣,則是起義最終爆發的導火索。

這兩個名字,被永遠銘刻在歷史上,成了很多後來者造反的座標。

陳勝、吳廣殺掉將尉,環顧眾人。

眾戍卒群情激憤,齊聲應道:“一切悉聽尊命。”

陳勝、吳廣大喜,立即按照先前的隊伍行列,分派百夫長、什長、伍長,組織隊伍,列隊聽令。

陳勝一面命人梟了將尉的首級,用長竿懸著。一面指揮戍卒,在營外高坡處,用石塊壘起一個壇。壇上豎起一面紅色大旗來,旗上大書一個“楚”字。

陳勝登壇,自稱大將軍,吳廣為都尉,秉承公子扶蘇和楚將項燕的號令,反擊秦二世的**。

號令已畢,將二將尉頭顱祭了戰旗。

陳勝為首,吳廣為副,其下幾個得力干將宋留、周文、田臧等餘眾按次並列,對著大旗,拜了幾拜,又用酒為奠。

奠畢以後,眾人依次喝過同心酒,對旗設誓,願奉陳勝為主,一同造反。

隨後,陳勝命所有戍卒袒露出右臂,作為部隊的統一標誌,暫時代替軍服。

一面親自草擬檄文,詐稱公子扶蘇,及楚將項燕,已在軍中,分作主帥,號令楚地軍民響應起義。

在這一點上,一直有史學家非議。

一是陳勝、吳廣的身份,到底算不算農民。

依據之一是,兩個人都有字,陳勝字涉,吳廣字叔,理論是,貧苦百姓,只有名,很少有字。只有那些達官貴人才既有名也有字。

依據之二是,陳勝吳廣都識字,丹書也好,檄文也好,都是二人所為。而一般的窮苦僱農,是很少讀書認字的。

從這兩點上,推斷出,陳勝有可能是六國貴族的後代,只是到他這裡沒落了,到了為人傭耕的地步。

其實,兩個人是不是世代貧苦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當時處於底層的僱農,卻能在秦末第一個站出來,舉起義旗,揭開了改朝換代的歷史畫卷,從這個意義上講,無疑他們是史詩性的,是**性的。

至於在起義之初,詐稱公子扶蘇和楚將項燕之名,倒是註定了他們的起義,走不太遠。

因為,扶蘇再賢,畢竟是秦國公子,如果起義成功,難道還要再造一個扶蘇的大秦麼?

而楚將項燕,與秦有仇,為楚國抗秦而死,即使不死,與公子扶蘇怎麼能走到一起,一旦成功了,又算怎樣的身份呢?

可見,陳勝、吳廣二人,雖然在起義之初,進行了深入的謀劃,但由於目標不清晰,路徑不明確,一開始就自我矛盾,受到了束縛。

而後面陳勝急於稱王,卻又是其致命的敗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