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陳王的對策(1 / 1)
陳餘來到外黃後,與張耳成了忘年交,兩人經常在一起,談古論今,對諸侯紛爭的局面,發表各自的見解。
接觸的時間一長,張耳認為陳餘雖然年輕,但不是平庸無為之輩,待之益厚;而陳餘也很敬重張耳,對待張耳如同侍父,兩人之間建立起斷頭不悔的患難情誼。
秦國攻破大梁後,對很多魏國的知名人士,進行懸賞拘捕,二人也在名單之列。張耳因為是縣令被懸賞千金,而捉住陳餘的賞五百金。
眼見在外黃待不下去了,張耳、陳餘不得不改名換姓,一起乘船逃到原楚國的陳地。
在一個村裡,給里正(村長)打個下手,維持生活,相當於協助村治保主任的臨時工。
兩個人臨時租了房子,門對門住著。
有一次,里正喝醉酒,因為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用鞭子抽打陳餘。
陳餘畢竟年輕,哪受過這個氣啊。
“奶奶的,竟敢打我。”陳餘心中不忿,挺起身來,打算奪過鞭子教訓那個村長。
張耳在門內看見了,趕緊出來,攔在兩人中間,又用腳踩了陳餘一下,示意他不要衝動。
等村長髮洩完走後,張耳將陳餘拽到無人處的一棵桑樹下,責備他道:
“你忘了咱們是黑名單了嗎?”
陳餘低頭不語。
張耳繼續責備道:“當初咱們逃到這裡時,是怎麼說的?如今遭到小小的屈辱,就受不了了,難道你要死在這個村長身上嗎?”
陳餘過了那個勁,已經醒悟過來,連忙向張耳道歉。
張耳又反覆叮囑了陳餘一番。
沒過幾天,秦國懸賞拘捕兩人的文告,就到了村裡。
兩個人像沒事人一樣,利用村治保主任助理的身份,向村裡的居民傳達上邊的命令,躲過了緝捕。
直到陳勝在大澤鄉起義,打到了陳地,召集鄉中父老知名人士,張耳、陳餘才去拜見陳勝,並表明身份。
陳勝早就聽說過張耳、陳餘的名聲,便留二人在軍中,參議軍事。
隨後,聽了二人的建議,充當武臣的左右校尉,隨軍攻取趙地。
當武臣在趙地稱王的訊息,傳到陳縣時,陳王一聽,雷霆大怒。
陳王命人將武臣及跟隨的將領(包括張耳、陳餘)的家人,全部抓了起來,準備殺掉。
陳王的上柱國房君(封號)蔡賜連忙進宮,急見陳王。
陳王怒氣未消,在宮內來回踱著,見蔡賜一到,忙問道:
“你可聽說,武臣竟擅自稱王了?”
蔡賜施過禮後,直起身子說道:“臣剛剛聽說,正為此事而來。”
陳王恨恨道:“可惡武臣,難得寡人如此信任他,竟然背主稱王,可恨,可惱。”
蔡賜等陳王發洩完,方說道:“武臣固然可恨,但以我對她的瞭解,他不至於想出稱王之策。”
陳王扭過頭,看著自己的上柱國道:“那是誰在背後搞鬼?”
“張耳,或者還有陳餘,這兩個人,有勇有謀,一定是他倆在背後主使,武臣只是順水推舟而已。”
陳王罵道:“可恨,我對武臣一向不薄,他這時候,怎麼能推什麼舟。好在我已命人,將武臣、張耳、陳餘、邵騷的幾家老小,全都拿下,一起押到十字路口問斬,我看今後,誰還敢背叛我。”
蔡賜趕緊施禮道:“大王萬萬不可,臣正為此事勸解大王。”
陳王看著蔡賜道:“勸解什麼?難道不該殺了這些人嗎?”
蔡賜道:“現在還不能殺,一殺就壞事了。”
陳王餘怒未息,道:“不殺了他們,無以警告那些心懷不貳之徒,無以正我張楚國之威。”
蔡賜道:“大王,我們的主要敵人是秦,秦還沒有滅亡,您現在如果殺了武臣等的家人,必然激起內變。”
“一旦生內變,趙國必與我們為死敵,就等於又樹立了一個像秦國一樣強大的敵人。那樣的話,我們就可能兩面受敵。”
“現在西線‘假王’滎陽進攻不力,周文敗於戲,一旦北面再出現一股強大的敵人,我們兩面受敵,恐怕局勢就很難收拾,如何得成大業?”
陳王見說,已經冷靜下來,想了想蔡賜的話,有些無措地問上柱國道:
“如今,當奈之何?”
蔡賜連忙奏道:“大王就當趙王是張楚國的諸侯國,武臣不是遣人來報麼,大王就藉此封他為趙王,並下詔向他祝賀。”
陳王不無擔心地道:“那樣,其他幾路兵馬的將領,會不會也有樣學樣,起了異心呢?”
蔡賜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滅秦,可讓他火速帶領軍隊向西挺進,從速攻秦,增援周文,進逼咸陽。”
“只要武臣還聽從大王的詔令,能夠率軍向西攻秦,我們就可以達到目的。這樣東顧既可無憂,西略便為得勢。”
陳王看著上柱國,點頭道:“這樣,借力打力,先滅了秦國,再慢慢回頭收拾武臣。”
蔡賜趕緊施禮:“大王聖明。”
陳王又問:“那武臣這些人的家屬怎麼辦,都放了?”
蔡賜搖了搖首道:“大王,怎麼能放了呢,您可以將這些家屬,都軟禁起來,把他們當做一個籌碼,這樣,我們才主動。”
“然後,您再封張耳的兒子為君。”
陳王不解:“封張耳的兒子為君?既無功又無祿。”
“對,封其子為君。”
陳王聽罷,看了看蔡賜,恍然道:“就按上柱國的意思辦吧。”
於是,陳勝聽從了蔡賜的建議,把武臣等人的家眷軟禁起來,封張耳之子張敖為成都君。
隨後,陳王派使者前往邯鄲,祝賀武臣稱王,並催促他們發兵向西攻函谷關。
陳王的使者到了邯鄲,趙王武臣連忙召張耳、陳餘商議。
張耳、陳餘看過陳王的詔書,對趙王武臣道:
“大王,您覺得恭賀是陳王的本意麼?”
趙王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道:
“如果陳王高興我稱王,也不至於把你我的家屬都拘禁起來吧。”
“不過,陳王好像倒是對右丞相有所偏愛,特封公子張敖為成都君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