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楚漢 胡亥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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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太守齮,一大早聞報楚軍突然殺了回來,圍住了城池,忙登城察看。

只見城下楚軍戈戟林立,環集如蟻,頓時手足無措。

他躊躇多時,自思無法匹敵,城破只是時日問題,與其到時受戕,還不如自我了斷,便拔出佩劍,意欲自刎。

緊急關頭,一隻手從身後擎住了他的手臂,大聲道:

“將軍,這是何必呢,現在還不到死的時候。”

齮回頭一看,是他的門客陳恢。

齮頹然道:“我除了一死,還有什麼辦法拯救全城百姓呢?”

陳恢道:“城外的楚軍是劉邦的軍隊,我聽說他寬厚容人,前面幾座城池投降了他,都得到了善待,我們為何不投降了他,既可免死,還可以保全祿位,安定全城百姓。”

齮想了一會兒,說道:“你說的也在理,事到如今,也只有這條路可走,至於秦庭,也顧不得了。不知你可否為我前往楚營遊說呢?”

陳恢道:“那是自然,將軍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這就前往。”

隨即,陳恢便縋城下來,當即被楚兵拿住。

陳恢稱有要事面見主帥,軍士便將其押至劉邦座前。

劉邦問明他的身份和來意,陳恢說道:

“我聽說楚懷王有約,先入關中,便可封王,您此行的目的是儘快進入關中。”

“現在您若強攻宛城,宛城周邊有十多個縣,兵民還有很多。如果他們知道沒有出路,就會據城固守,拼死抵抗。”

“您手下即使有精兵猛將,未必就能一鼓城下,聚兵攻打,反倒是死傷很多將卒。”

“如果您舍宛不攻,仍然西進,又擔心宛城在後面發兵追堵,那樣的話,您就前有秦兵,後有宛卒,腹背受敵,勝負難料。”

“一旦這樣的局面形成,您還怎能快速入關呢”

劉邦見他說得頭頭是道,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陳恢繼續道:“當今為您考慮,最好的辦法是招降郡守,給他封爵,使他仍然替您把守宛城,通道輸糧,一面帶領招降的宛城士卒,向西而行。”

“其他各城,看到您善待宛城的歸順,勢必也會聞風景慕,開門迎降。那樣您就可以長驅入關,毫無阻礙了。”

沛公等陳恢說完,一再稱善,對陳恢道:

“我向來寬待前來歸順的豪傑,絕不會對投降的人不守信用。如果你們的郡守出降,自當給他封爵,絕不食言,煩君還報便了。”

陳恢立即回城中,報知郡守。於是,齮舉城歸降。

劉邦赦免全城吏民,兵不血刃地輕取了宛城。隨後,封齮為殷侯,封陳恢為千戶。

這就是劉邦,順我者立即封侯,以此舉征服人心,也就是所說的“做事做給別人看”。

宛城已下,解除了劉邦西進的後顧之憂。劉邦兵威大振,南陽郡的其它城池見太守已降,紛紛起而仿效,望風而降。

劉邦率軍繼續西行,一路上,各地義軍紛紛歸附,包括原來沛縣的豪強王陵、番君吳芮,這時也加入劉邦所率領的楚軍,隊伍進一步壯大。

劉邦進兵至武關東面,這時,傳來了章邯投降項羽的訊息,項羽率大軍也正向關內趕來。

劉邦開始著急了,為了早日攻克咸陽,他派使臣出使秦廷,暗中與趙高聯絡,希望趙高能作內應。

趙高一邊與劉邦聯絡著,一邊擔心胡亥知道後禍及自己,便稱病不上朝。

趙高見天下已亂成一鍋粥,覺得以自己對朝廷的把控能力,何不乘亂奪取皇位呢,最不濟也可以分地封王,於是,開始暗地裡籌劃篡位。

而此時,章邯的倒戈,給了搖搖欲墜的秦帝國沉重的打擊,胡亥接報後寢食難安,覺得自己被趙高耍弄了,之前,對趙高那麼信任,自小開始,一直聽從趙高,不曾想落到如此境地,於是,胡亥派使者質問託病不朝的趙高:

“丞相不是總說關東盜賊成不了什麼氣候嗎,今天怎麼會到了這種地步?”

趙高聽了使者的話,知道二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與不滿,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秘密與弟弟趙成和女婿閻樂商議對策,制定了弒君政變的計畫:

由咸陽令閻樂率領手下士卒,裝扮成關外官軍,攻打二世的寢宮望夷宮,以郎中令趙成為內應,趙高則負責指揮全域性。

一切安排妥當後,這天,趙成謊稱義軍已經攻入城內,假說宮外有盜賊,命令閻樂指揮宮中禁卒追擊,將禁卒調往宮外,致使宮內防守空虛。

之後,閻樂指使千餘親兵,化裝成關外官軍,以追賊為名直逼望夷宮而來。

閻樂衝到宮門前,大聲向守門官吼道:

“強盜進了宮門,你們為何不抵擋?”

守門官莫名其妙,問道:“大人,宮內外禁衛森嚴,怎麼會有賊人進宮呢?”

閻樂不容分辯,手起刀落,砍死了守門官。

閻樂帶兵衝進瞭望夷宮,無論男女,逢人便砍,遇人就殺。一時間,望夷宮中,殺聲四起,血肉橫飛。

胡亥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血腥場面,一時間嚇得目瞪口呆,直到趙成與閻樂持刀劍衝進來,才明白過來。

胡亥急召左右護駕,怎料侍從們見勢不好,早已溜之大吉,只有一個宦者站在身邊。

胡亥揪住宦者的衣衫,歇斯底里大叫: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呢,現在弄成這樣,我該怎麼辦?”

宦者鼓起勇氣說道:“正因為奴才平時不敢說話,才能活到今天。否則,早就被皇上賜死了。”

閻樂衝到胡亥面前,用劍指著胡亥,士卒們也逼了過來,他們要親眼看看曾經不可一世的二世的死法。

胡亥道:“朕乃真龍天子,你們敢弒君!”

閻樂指著胡亥的鼻子罵道:

“你這個無道暴君,寡恩少義,搜刮民膏,殘害無辜,天下人人得而誅之。你還有什麼話說?”

胡亥一見,閻樂不給面子,只好乞求道:

“我可以見一見丞相嗎?”

閻樂一口拒絕:“不行!”

胡亥仍不死心,哭喪著臉哀求:

“那麼,可以給我一個郡王當嗎?萬戶侯也行。”

閻樂搖搖頭,冷眼看著胡亥。

胡亥絕望地叫道:

“只要保全性命,我情願做一名黔首,這總行了吧。”

閻樂拿過一名士卒的寶劍,丟在胡亥腳下,說道:

“我奉丞相之命,為天下剷除暴君,你說得再多也沒用,快快自裁吧。”

此時的胡亥,扁擔勾眼睛,已經長長了。

看著閻樂冰冷的面孔,望了望圍在眼前計程車卒們,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

胡亥無可奈何,拾起劍來,結束了他可憐又可恨的一生。

胡亥死了,其悲劇命運已經結束,終於應驗了“亡秦者胡也”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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