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楚漢 陳平的二出奇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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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增本來想借此試探項王,並以辭職要挾一下項王,沒想到,項王假戲真做,竟然同意了他的辭職,就像當年張耳接受了陳餘的辭職一樣,這一衝動,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後果。

衝動是魔鬼,氣頭上的衝動,是魔鬼中的魔頭。

兩個平時要好的人,此時,一個在氣頭上,想來點硬的,壓著對方妥協;另一個還以顏色,你硬我更硬,休想逼我妥協。

就這樣,本來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的事情,在雙方的義氣用事中,以硬碰硬,變成了騎虎難下;由本可以建設性地解決,變成了大家一起破壞,共同毀滅的結果。

范增見事已至此,心裡已經拔涼拔涼的。

他決定離開項王,徹底的離開。

范增說道:“感謝項王的理解,那我這就告辭。”

項王道:“我派軍士護送你回去。”

范增道:“護送就不必了。老夫辭職以後,就是一介平民,也沒什麼錢財可以打劫,安全的很。”

項王說道:“送還是要送的,現在局勢還很亂,安全第一。”

第二天,范增在楚兵的護送下,回老家去了。

眼看快到彭城的時候,范增寒熱侵身,背上竟長出一個癰瘡,就在一間客棧歇了下來,將護送計程車卒,打發回來。

沒過幾天,從彭城傳出一個訊息。

范增因背瘡,就此一病不起,嗚呼哀哉了。

……

半個月後,在九遮山深處,一處靜雅的山洞裡,范增放下手裡的書籍,走出洞來,活動一下筋骨,呼吸著山野間清新的氣息。

由於心灰意冷,范增決定來此,過上隱姓埋名的隱居生活。

對於天下亂紛紛的局面,在秦朝就不曾出仕的范增,經歷了輔佐項王的幾年後,又恢復了早年與世無爭的心境,因此便放出自己染上惡疾不治身亡的訊息,為的是換得自己的一份清靜。

雖然事後,范增也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沒有擺正跟項王之間的位置關係,習慣了所出的主意項王就得聽這樣一個狀態。

可能由於自己太投入了,忘了作為謀臣,不管主意多高明,決策權在項王這一點。尤其是,項王稱霸以後,心態發生變化,而自己沒有及時調整。

後面的事,也就順理成章了。

現在,這一切都過去了。范增決定拋棄名利和權勢束縛,悄然歸隱,給自己一個清靜安寧的餘生。

為了使自己不被打擾,范增在路上設計了一出詐死的戲,來到九遮山隱居在這裡,一直到死,沒再踏入塵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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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王得知范增“病死”的訊息,心裡先是一驚,隨後湧起莫名的傷感,也對自己輕易放走范增,心生自責。

想起自范增追隨以來的許多事,自己受益良多,心生悔意。

但事情已經無可挽回,既然人已經死了,就不去想這件事了。

可惡的是滎陽城內的漢王,竟然出此惡劣的詭計耍弄他。於是,項王整頓軍馬,將憤怒發洩在對滎陽城的進攻上。

項王親臨前線,督導十萬大軍,四面圍撲,日夜攻打,不歇不休。

滎陽城內的將士,在諸位將領的帶領下,頑強抵抗,打退了楚軍的一次又一次進攻。

連續幾天的日夜激戰,使得軍卒們筋疲力盡,疲憊不堪,加上糧道斷絕,儲藏的糧食快要見底了,滎陽城已經危急萬分,朝不保暮。

漢王焦灼異常,急讓人找來陳平,詢問對策。

漢王道:“依愛卿之計,范增已除,可這項王攻城日急,貌似不下城死不休的架勢,如此局面,當用何策應對呢?”

陳平道:“這分明是項王醒悟過來,知道自己中了計,氣急敗壞的結果。”

漢王道:“是啊,他越是氣急,攻城就越是猛烈,不瞞愛卿,這城中的軍糧也支撐不了多久,照這樣下去,城破是早晚的事,該當如何是好呢?”

陳平寬慰漢王道:“大王莫焦慮,臣下有一計可解此困局,只是需要一個肯替大王冒死的忠義之將,才可行。”

漢王一聽陳平有計,眼睛一亮,忙問道:“計將安出?”

陳平道:“大王需要一個替身,再需要準備兩千年輕婦女。”

漢王不解,問道:“替身做什麼用?這兩千婦女又用來做什麼呢?”

陳平道:“前日,我們不是約會項王談判投降一事麼?”

漢王搖了搖頭道:“咱們不是耍弄了一番那個使著麼,現如今,項王不會再派使者來了。”

陳平道:“但我們可以派使者出城,對項王說,我們願意出降啊!”

漢王看著陳平,沒接話,於是,陳平近前,與漢王附耳,如此這般,將自己的策劃,詳細和漢王說明。

漢王聽後,一拍大腿,說道:“就這麼幹。”

陳平看著漢王問道:“大王,那個人您有人選麼?”

漢王手捋髭髯略一思索,說道:“寡人心中有個人選,這就找他進來。”

陳平告辭後,漢王令人宣召一武將入內。

此將不是別人,正是漢營軍將紀信。

當下紀信入見漢王。

漢王令賜座後,屏退左右,悄悄說道:

“紀將軍,本王困守孤城,已有數月,現在敵勢甚盛,城內兵少糧空,難以持久,將軍想必也是知道。”

“為今之計,本王需脫圍他去,去韓信處取得精兵,再回擊楚軍。”

“但楚軍四面圍著,毫無逢隙,必須想法設法引開敵軍,才能找到機會突圍。”

紀通道:“承蒙大王厚愛,一直抬愛屬下,只要大王有用得上紀信處,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漢王看著紀信滿臉的真誠,滿意地點點頭道:

“今天找將軍來,就是要你設法誑敵,化作寡人的模樣,只說是出城投降,吸引楚軍,然後寡人從另一處城門突圍。”

紀信慨然道:“大王儘管放心,扮做大王,是臣下的榮幸,臣定當不負大王重託。”

漢王又道:“此次扮我,可是有風險的,萬一那項王惱怒,會遷怒於將軍,將軍可有精神準備?”

紀信筆直地站起身來,胸脯一挺道:

“臣下能為大王一死,何所懼哉!”

漢王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如將軍所言,待我出得重圍,將軍可以自尋別計脫身,萬萬不可激怒那項王。”

紀通道:“大王請放心突圍,不用掛念在下,如果能用臣下的一死,換得大王脫險,就是那許多將士,也能得以保全,也算是值得了!”

漢王聞言,臉上現出遲疑的神色,紀信奮然道:

“大王不忍臣死,臣不能這樣活著,不如就此先死了罷。”

紀信說著,拔出佩劍,意欲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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